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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飞神走兽(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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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京城皇宫南边有一座山清水秀的王府,叫做“上官王府”。
京城人尽皆知,这当下权势最大的便是这上官一家,因有位叫做“上官郡王”的王爷,让这南唐的天色都变了。
季舒弦回到人间已经是破晓日出了。
他风尘仆仆的提着续魂灯,连正门都还没来得及进,直接就飞檐走壁的飞到了上官灵罗的房间。
只见一个面色清淡,五官姣好的女子躺在床榻之上,四周都点着白色的蜡烛,火花因为季舒弦的进入忽然跳跃了一下。
白洛听到屋子里又动静,便立马敲了门,他知道一定是主子回来了。
白洛是季舒弦的得力助手,才十七岁,却拳脚麻利,练得一身好功夫。
“进来罢。”季舒弦对屋外的白洛说道,带着一丝的疲倦。
白洛推门而入,然后单膝跪地,拱手道:“主子,能救回小姐吗?”
季舒弦摇摇头,一丝没有懈怠,将自己的手指尖给划破了,然后将一只新的白蜡烛点亮了,血滴在中间,将烛芯染成了深红色。
白洛站起身来,锋朗的眉目之间露出一丝的难以置信。
“主子办事就没有办不成的时候,是哪里出的问题。”
季舒弦望了望手里破碎的续魂灯,忽的想起了梦柯,幽幽的道:
“一个难缠的女鬼而已。“
梦柯泡在水里挺舒适的,不知怎的打了个喷嚏,呛得她喝了好几口药池的水。
白洛嘴角抽搐了一下,女、女鬼。
连主子都解决不了的女鬼,那该得多难缠。
季舒弦将重新续上的续魂灯放在上官灵罗的床头,拍了拍手,对白洛继续说道:
“本来灵罗指少了一个精魄,现在只有四个魂魄了,你务必看好这盏灯,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能出事。”
“那小姐多丢了两个精魄?”
白洛开始紧张起来,没想到这次主子的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
上官灵罗本来是死了的,可是季舒弦却用法术封住了她的魂魄,但是这人死不能复生,必须找到其他的魂魄来代替已经消散了的精魄才行。
季舒弦点点头:“灵罗的呢两个精魄在续魂灯打破的时候飞走了,现在估摸已经消散了。”
白洛反应了半响,才回道:“不是,主子,那你这是又要去一趟酆都城?这次我跟你一起!”
“罢了,这次我一定会讨回来的,你走了,别人我不放心。”
白洛略显失落,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主子,这次你可得早点回来,小姐出事的消息怕是瞒不久了,半月之后就是小姐进宫的时候了。”
上官灵罗作为上官家唯一的生女,又是由先皇指婚,她进宫当皇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只是事与愿违,在三天前,上官灵罗上吊自尽了。
白洛是第一个发现此事的人,季舒弦立马将此事压了下来,现在就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为了不负皇命,季舒弦决定将上官灵罗救活,因为,她本命不该绝……
季舒弦只在屋子里停留了一刻钟不到,又匆匆赶去了酆都城。
人间已经是艳阳高照,可是这座鬼城,永远都是暗无天日。
季舒弦绕过繁琐了大门,施了个法术,直接去到了阴司地府的大殿。
见有活人来闯地狱,牛头马面立马来通报夜箜冥。
自梦柯回来之后,夜箜珉一直都在书房内查找资料看书,一听到有凡人闯进来的消息,他的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预测到了季舒弦回来,没想到这么快,看来,这千百年过去了,他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季舒弦风风火火的杀开一条活路,两旁的小鬼们都唧唧的叫着,不敢扑上去,凡是近季舒弦身三尺的,都灰飞烟灭了。
季舒弦来到大殿内,并未看见一人,包括北阴酆都大帝和梦柯。
季舒弦已经闻到了梦柯的味道,就在大殿后面的水池之内。
“大侠,您不能进,这是大人的秘密重地!”牛头马面以及黑白无常全部都围了过来,跪在地上求饶着。
黑白无常有了上次的经验,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季舒弦。
季舒弦将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悠哉的扇了起来,“莫非你们地府的酆都大帝是个缩头乌龟,怕了!”
“上官大人大驾光临,是本王怠慢了!”
夜箜冥披了件黑色的风衣,从大门口直接飞了进来,高坐在正殿之上,睥睨地望着季舒弦。
季舒弦收起折扇,双手作揖道:“在下来此,只是想讨回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北阴酆都大帝您不会中饱私囊吧?!”
季舒弦当着大家伙的面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道。
“哈哈,怎么会,只是这件事与本王无关,东西愿不愿意给,你还得问柯儿。”
夜箜冥一向公事公办,绝不包庇。
“那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说罢,季舒弦朝里屋走去,也再无人来拦着。
夜箜冥眼神深意的望着季舒弦的背影,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都退下去吧,此时本王单独处理即可,不必大惊小怪。”
夜箜冥朝下面的小妖小鬼吩咐道。
黑白无常颤抖着身子退了下去。
季舒弦寻着气味寻到了梦柯泡的药池,他勾唇一笑,然后脚尖一点,飞到水池中,单手将那根大白萝卜拔起来。
梦柯立马变回了真身,因为她的头发正被某人给揪得生疼。
“诶诶诶,谁呀,放开本小姐!”
梦柯此时真的像条鱼一样,被人吊着走。
季舒弦一只手提着梦柯,嘴里却是没有温度的说道:“恶鬼,我的九黎壶呢?”
“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梦柯一看,是刚刚那个黑心恶毒的男人,心里顿时炸了毛。
季舒弦很不耐烦的松开了手,梦柯便落空硬生生的掉在了地上,她刚刚养好的腿,差点又摔断了。
“啊呀,你轻点行不行!”言落,梦柯就扑到了季舒弦的身上,想一口将他给吞了。
“柯儿,不得无礼!”夜箜冥也来到里面,便看到梦柯攻击季舒弦。
梦柯握紧了拳头,很不情愿的放开了他。
“师傅?!”她跺了跺脚。
季舒弦在四周望了望,并没有看见九黎壶。
“只要交出九黎壶,我保证不再打扰圣殿。”
“柯儿,别闹了,把东西交还给大人吧。”
梦柯嘟着嘴,想去拿九黎壶,却发现岸边空空如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季舒弦的眉头微微一皱。
“没想到梦姑娘藏东西的本领竟是如此高明。”
梦柯气的鼻子都快吹上天了,“你这不是明着骂我贼喊捉贼吗!”
季舒弦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不再说话,而只是望了一眼夜箜冥。
夜箜冥咳嗽了一声,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九黎壶定时刚才有谁乘柯儿不注意给偷走了,大人放心,本王这就去给您找回来。”
说完夜箜冥立马出去唤来了黑白无常,让他们去搜找九黎壶。
没过一会儿,黑无常就抓来了一只小鬼,他手里拿着的正是九黎壶。
梦柯这才舒了一口气。
“连我的东西都敢偷,你是不想要命了。”
没等梦柯去将九黎壶拿过来你,季舒弦先行了一步。
“我看你就是不要命了!”
季舒弦不但夺过了九黎壶,还将那只小鬼吸入了九黎壶中。
“冥王,我要你地府一只精魄没有大碍吧!”
季舒弦朝夜箜冥说道,看上去是在请求,但是语气上却像是在下命令。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黑无常听罢,身子又是一抖,他本来最怕的是自家主子夜箜冥,现在他却发现自己更怕这个凡人,气势汹汹,魄气毫不输主子。
夜箜冥大方的笑道:“大人收走地府一只精魄,虽有违天道,但是也不是不可逆……”
他笑得更深了,走到季舒弦的跟前道:“大人要求的,本王会尽量满足,只是希望,下次我们再碰面的时候不要是在地府。”
季舒弦的目光浅淡,说的也毫不在乎:“下次,我们也不会再碰面。”
说完,季舒弦便拂袖而去。
最好再也不见。夜箜冥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喂,你就这么走了!”梦柯朝着季舒弦远去的背影叫到,无奈,他没有听见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生气的转身对夜箜冥跺了跺脚,“师傅,你怎么对他毕恭毕敬的,连玉皇大帝来了都没见你对人这么好过,他区区一介凡人何德何能?!”
“柯儿,不许胡闹,他可不是一般的凡人。”
“怎么不一般了,他不过就是心肠比较歹毒罢了!”
梦柯较真儿起来句句不饶人。
夜箜冥只是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天机不可泄露。
“哼,师傅,你不爱柯儿了,就偏袒那个凡人。”
“好了,改明儿为师亲自给你做好吃的。”
夜箜冥的话语里带着些宠溺。
梦柯这才满意的笑了,然后伸出五个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那好,我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