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之云之暮卿一世欢》寒冬十二月

4、第四章 暮云这一去

　　暮云这一去，就是三日。
　　午后阳光正好，卿卿坐在门槛上望着池子里的水喃喃自语，“暮云哥哥怎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在等他呢？”
　　“他的义兄住在哪里啊？难道住的很远？不然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回来！”
　　“义兄就住在云舞阁。”
　　空气中响起暮云的声音。
　　卿卿惊喜地起身，从回廊后走出一人，正是几日不见的暮云。
　　“暮云哥哥！！”
　　卿卿欢喜地扑了过去，“你可回来了。”
　　暮云侧身避开她，继续往前走，“嗯。”
　　“你饿不饿啊？你累不累？你要不要洗澡？我看你的衣服还是走的那天穿的，你换下来我给你洗洗。”她跟在暮云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必，给我倒杯热水。”
　　“好的好的。”
　　卿卿欢欢喜喜地转身去倒水。
　　暮云松了口气，这丫头话真多。
　　安静了没一会儿，卿卿端着茶水蹦蹦跳跳的回来。
　　“暮云哥哥给你水，这水不烫了刚好可以入口。”她殷勤地倒好茶水递到他面前。
　　暮云接过，“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出去忙吧！”
　　“我不忙，”卿卿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一点也不忙。”
　　“可是，我要换衣服了……”
　　“…………”
　　卿卿瞬间脸色通红，“我、我、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那样子想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暮云勾了勾唇，阴郁了好几日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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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在这三天里来的最多的就是厨房，她年纪小嘴又甜加上又是暮云带回来的人，厨房里的人对她都很和气。
　　她来的时候不是饭点，厨娘们大多都休息去了，剩下的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家常，见她这个时候来，其中一位厨娘赵大娘问道：“卿卿姑娘，你怎么这个点来了，现在可没吃的。”
　　她笑笑，“今天暮云哥哥回来了，我来给他拿点吃的。”
　　厨娘们一听到暮云的名字纷纷起身，“快快，快给白衣尊者备饭。”
　　厨娘们忙碌起来。
　　卿卿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地上的木桶中。
　　“这是什么？”
　　她指了指地上的木桶，桶被盖子盖子，上面还压着一块大石头。
　　“那个今天送来的虾子，”赵大娘回答道，“太难处理了，就没做。姑娘你要吃吗？”
　　“我想……用它做一道菜。有酒吗？”
　　她眼里流转着奇异的光芒。
　　一刻钟后……
　　“姑娘……”厨娘们围着卿卿，看着她面前的大碗，语气担忧道，“你这东西能吃吗？都没熟，别吃坏肚子了。”
　　“没事没事，这就是这样吃的，”卿卿笑笑，“下次做给你们尝尝。”
　　“不不不，”厨娘们急忙摆手，“你自己吃吧，我们还是喜欢熟了再吃。”
　　“嗯，那好吧！”卿卿也不勉强，这么美味的东西吃不到是她们的损失。
　　卿卿小心翼翼的将大碗盖住放入食盒底层并着厨娘们做好的小菜提着离开。
　　路过花园凉亭时，卿卿见到穿到身着青乌二色衣服的人正在凉亭中。
　　想到暮云曾交代过的，遇到带黄、青、乌三色的人要躲开，卿卿急忙掉头，还不等她离开，身后就有一个略显阴柔的男声叫住了她。
　　“前面的小丫头，过来。”
　　卿卿叹了口气，心中安慰自己，只要自己小心点，也不怕他们刁难。
　　“请二位尊者安。”
　　她提着食盒上前福了福身。
　　青衣眯着眼大量她半晌，“瞧着眼生，在哪当差的？”
　　“回尊者，我是白衣尊者的侍女。”
　　“原来是暮云的侍女，”青衣的口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暮云可真是艳福不浅，走了个耶亚希，又来了个你。一个清丽脱俗，一个妖娆艳丽，暮云这口味变得有点快啊！”
　　卿卿有种撕烂他的嘴的冲动，但想想暮云，她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做声。
　　好在青衣也没想听她说什么，他的眼神落到卿卿提着的食盒上，
　　“手里拿的什么啊？”
　　“禀尊者，是给白衣尊者的饭菜。”
　　“打开看看！”
　　“尊者，里面就是些小菜，没什么好看的。”
　　“叫你打开就打开，那么多废话。”乌衣尊者韩龙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
　　卿卿在心中默默地告诫自己，忍，要忍，不能给暮云哥哥添麻烦。
　　她忍着气，将食盒一一打开，青衣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卿卿宝贝地放在底层的大碗上。
　　“这是什么？打开。”
　　卿卿不甘不愿地打开，一阵沁人心脾的酒香穿出，瓷白色的大碗中盛满半碗酒，酒中经过处理的虾子醉卧其中。
　　“这是什么？”乌衣满脸惊奇，“是吃的吗？”
　　“这是我做的醉虾。”
　　“醉—虾—，听起来倒是不错。我尝尝。”
　　“不行！”
　　卿卿护住碗后退一步，躲过乌衣伸出的手，“这是给暮云哥哥的。”
　　糟糕！话说出口，卿卿就后悔了，这样直接拒绝肯定会惹他生气的。
　　果然，乌衣脸色一沉，就要发怒。
　　卿卿急忙补救，“尊者要吃卿卿马上去给您做，这些太少了，尊者怎么能吃的尽兴。”
　　乌衣冷笑，“不必了，区区几尾虾而已，我还不差这些。”
　　“好了，韩龙，何必和一个小丫头置气，你回去吧！”
　　青衣出来打圆场。
　　“是。”
　　卿卿如蒙大赦，收拾好东西快速离去。
　　“你瞧你，把小姑娘吓得，小心暮云来找你算账。”
　　看着卿卿匆匆离去的背影，青衣戏谑道。
　　“我会怕他来找我，我就是气，他放走焉逢那么大的罪，君尊就是罚他跪了几日就原谅了他，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乌衣恨恨道。
　　“谁让人家是君尊的义弟呢，”青衣道，“咱们如何能比。”
　　乌衣狠狠一锤桌子，“我真不甘心。”
　　青衣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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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回到云水殿时，暮云正坐在桌前看书，看到她，暮云皱了皱眉，“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暮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这小丫头平日里话最多，问她一句她恨不得能回答十句，今天这么话少……
　　他放下手中的书简，“出了什么事？”
　　“没，没事。”卿卿心虚地别开眼。
　　“你别忘了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我的云水殿不留言而无信之人。”
　　卿卿泪流满面，又拿之前的话来堵我，能换一个不。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青衣乌衣了。然后，不小心得罪他们了，”卿卿苦着脸，“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暮云神色淡淡，“就算你不得罪他们，他们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你不必担心。”
　　卿卿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她就怕自己给他惹麻烦。
　　“暮云哥哥，”卿卿将食盒放在一侧，跪坐在桌前不解地看着他，“你们都是为君尊效力，可是为什么你们的关系却不好呢？”
　　“铜雀的几位尊者谁也不服谁，大家都想成为义兄最信任的人。你说这关系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嗯……”卿卿想了想，点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他们嫉妒你。”
　　“……或许吧。”
　　暮云淡淡一笑。
　　卿卿被他这一笑迷得七荤八素，情不自禁道：“暮云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暮云：“…………”
　　“咳，你拿的饭菜呢？”
　　暮云转移话题。
　　“这儿呢，”卿卿回过神，将食盒放到桌上打开。
　　原本还散发着热气的菜肴此刻都失去了原有的温度。
　　“都凉了，”卿卿道，“我去热热。”
　　“这是什么？”
　　暮云的目光落在那只大碗上。
　　“是醉虾，我做的，”卿卿将碗打开献宝似的捧到暮云面前，“你尝尝，可好吃了。”
　　暮云低头看着碗中的所谓的醉虾，俊眉微蹙，“这能吃吗？”
　　“能，当然能了，你尝尝就知道了，我发誓，你吃过就忘不掉的。”
　　看她说的这么诚恳，暮云勉为其难的夹了一只，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吃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
　　“嗯。”
　　暮云点点头，夹起了第二只，用行动表明他所言非虚。
　　卿卿笑逐颜开，“好吃就多吃点。等明天厨房买虾回来了，我再给你做。”
　　暮云的手一顿，迟疑道：“明天……可能不行。”
　　卿卿笑容微敛，“为什么？你明天又要出门吗？”
　　“嗯。”
　　卿卿追问道：“你要去哪里啊？要去多久？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门啊？”
　　“我要去昊城，去多久不知道，总归是事情办完了才能回来。”暮云一一解释。
　　“昊城？”卿卿蹙眉，“那不是尧汉的都城吗？你怎么能去，万一被认出来了就太危险了！”
　　“又不是全昊城的百姓都认识我，怎么会被认出来，”暮云淡淡道，“况且我只要不露行迹就不会有危险。别担心。”
　　“嗯，既然暮云哥哥说没危险那就好。”卿卿笑了起来，“我也想去。”
　　“不行。”
　　“为什么？既然没有危险，带上我也不算多吧？况且我说过要陪在暮云哥哥身边，你可不能让我失信。”她说的义正词严。
　　暮云：“…………”
　　嘿嘿，这还是暮云哥哥你给的灵感，叫你老拿我说过的话堵我。
　　“虽然没有危险，可带上你总有许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说不准暮云哥哥你还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呢，”卿卿道，“虽然昊城的人不认识你，可暮云哥哥你这一头白发太过显眼，难免会引人注意。但是你带上我，有些不方便你出面的事就可以有我来帮你做。”
　　暮云似笑非笑，“这么说我带上你还是很有必要的。”
　　“嗯嗯。”卿卿猛点头，“特别有必要。”
　　“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暮云无奈，“带你去可以，只有一点……要你遵守。”
　　“你说你说。我一定遵守。”
　　“少说话。”
　　卿卿：“………”
　　这个太难了点吧！
　　看她吃瘪的样子，暮云心情大好。叫你学我拿话来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