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若是寻常》火柴a

9、父君死了 确认自己已

　　确认自己已走得足够远，远到那人看不见之后，凤九才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着刚刚自己的表现，有些得意，又有些涩然，果然，都是会变的。

　　白滚滚看着自家娘亲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禁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九九，我有些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白滚滚觉得自己需要一些空间整理自己的思路，等把一切懂弄明白，再去问九九吧。

　　“回去吧。”白凤九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想着刚刚滚滚和自己的处境，也觉得有些疲惫，便带着滚滚回了白浅为他们安排的住处。

　　凤九带着自家儿子回到住处，便进了厨房，虽说先前是诓帝君的，如今，她倒真有些饿了，便随手做了些菜。

　　饭桌上，白滚滚一脸欲言又止，小脸难得不是一贯的淡漠，反倒是因为有话要说，憋得微红。面对自家儿子的高压注视，饶是心大如凤九，也有些受不住了。

　　“滚滚，你有话要说吗？”你这样看着我，我吃不下饭啊，凤九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的儿子。
　　“九九，那个东华帝君，是滚滚的父君吗？”白滚滚注视着自家娘亲，一脸严肃。

　　白凤九被噎到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儿子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滚滚长这么大，从未问过她有关父君的事，她便以为滚滚并不在意，没想到一问，便让自己难以回答。果然，也还只是个孩子啊，哪怕装得再成熟，也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滚滚定也是希望有父亲的吧，这些年一直没问，也是怕自己难过吧。自家儿子一向如此懂事，懂事到，让她心疼。白凤九内心一片酸涩，这些年，她还是忽视了滚滚。可是要如何告诉他，他是东华的孩子，但她与东华目前仍无可能。白凤九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滚滚，东华的确是他父君，但他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存在。白凤九正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白滚滚注视着自家娘亲的复杂的神色，九九心疼又苦涩的模样，让他也觉得心疼。果然，是他想的那样吧，但他还是，想听九九亲口告诉自己。

　　还是不要给滚滚期望吧，毕竟，那人与自己，现在看来，毫无可能。滚滚定然希望得到父君的疼爱，但现下，她看不到一点可能。还是不要告诉滚滚吧，心下有了主意，白凤九便不再纠结。

　　“不是的，滚滚。”白凤九敛了神色，一脸愧疚地补充道，“滚滚，对不起，是娘亲没有告诉你，你父君，早已经死了。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难过。没想到让你误会了，是娘亲不好，忘了你的感受。”

　　“……”

　　白滚滚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自家娘亲为什么说的话总是这么信息量巨大，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九九一直如此难过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父君早就不在了吗。如果是这样，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父君倒也说得过去。但若是这样，为什么在青丘，折颜会问他那样的问题，外公他们的脸色，分明也是一副知道自己的父君是谁的模样，再加上九九对东华帝君的态度，白滚滚有些疑惑了。

　　抬头看着凤九一脸忐忑与愧疚，小心翼翼的模样，白滚滚忽然不想探寻事实究竟为何了。既然九九不想说，总归是有她的道理，这些年，九九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自己又何必让九九为难。

　　“没关系的，九九，滚滚有你就够了。”仍旧看着白凤九，白滚滚平常毫无表情的小脸上满是坚定，似是在说着什么承诺。

　　白凤九看着自家儿子，那满是坚定与疼惜的神色，像极了她梦中的东华。看着他与东华一般无二的脸，他额上与自己一样的凤尾花，凤九突然觉得很欣慰，又有一种奇异的满足，这是她与东华的孩子，她的滚滚。她突然觉得很幸运，天命只许了她与东华浅薄的缘分，但天命之于她，真的不是太坏。她有滚滚，这样好的滚滚。

　　“滚滚……”白凤九再没有说出别的话，只是将自家儿子紧紧抱住，给他安慰也是给自己安慰。白滚滚就那样乖巧地靠在凤九怀里，有些事情，他不想知道了，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他会陪着九九，往后，九九有他，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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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白凤九便带着白滚滚告别白浅，准备回青丘。白浅想着近来凤九在为她安排的相亲宴上上演的一部又一部大戏，终于后知后觉为一个有孩子的人安排相亲似乎本就不妥，想来再继续也无什么意义，便挥了挥手，算是同意了。白凤九得到了姑姑的首肯，带着自家儿子回了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