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所谓天命 话说东华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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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东华帝君自那日见过白凤九和白滚滚后，就再也没有踏出过太晨宫门，重新做起了挂着墙上的神仙。这只是外人眼中的东华，事实其实并非如此。
东华本以为他见过小狐狸之后，那颗心便会放下，但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他现在的心情比原先更为复杂，还隐隐有些烦躁。他只要一想到小狐狸已经嫁了人，还有了孩子，他就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无所适从。他是活了几十万年的神仙，无欲无求、清心寡欲的很，但是现今，东华却觉得自己居然都会有收了小狐狸、置天下人于不顾的冲动。当然，他一直都是最理智不过的神仙，他知道这些事也就是一时冲动的想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更不能做出危害四海八荒的事。尽管如此，东华却无法忽略心中对凤九愈加强烈的爱与渴望。他甚至有时会做一些十分荒唐的梦，梦里小狐狸温温软软地叫他东华，而他，则深深地占有着小狐狸，索要她的一切。那爱与欲交缠的梦境，如此真实又如此荒唐。东华知道不该如此，但有些事饶是淡定如他，也无法控制，就如他对小狐狸真正的心意。
他记得小狐狸以前问过他，若是他没有把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会不会喜欢她。他是如何回答的呢，“会”。小狐狸还真是笨的可以，何须如果，他对小狐狸，一直都存着与她一样的心思。无论是在这九重天上还是人间，小狐狸于他，一直都是最独特的存在，被他放在心上的人。若非如此，他一个不理红尘俗事的神仙，为何会为了她教训素锦，甚至下凡历劫，失去九成法力。他以前对小狐狸说的那些看似绝情的话，何尝不是在说给自己听。东华帝君与白凤九，注定没有缘分，他何尝不知。但情之一字，言不由衷，他的这场劫难，他已深陷其中，无人可救，无力自救，至死方休。他知道自己已入了这场诛心之劫，却想着或许小狐狸可以走出这场劫，毕竟，与他相比，小狐狸还太小，说不定未来还会遇见更适合她的人，没有必要陪着他守着这一场注定的结局，如果忽略心底的那一点不情愿，东华原先真是如此打算的。
现如今，小狐狸真的如他所预想的一样，放下了从前的一切，他却满心满念地不如意，一想到小狐狸已经属于别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嫉妒地发狂。他对小狐狸的执念，已如此深重，他如何能做到看着小狐狸对别人笑得温软动人，与别人相亲相爱。一切放不下的执念，都会生出贪念，东华本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人，这些他自然清楚。但既已知道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何不试着求一求，不计代价。
东华想，有些事因他而灭，自然也该由他再生，代价再大，又如何。
但东华没想到的是，当他做好一切准备出现在三生石旁，现实情况却是，他的名字，居然早已出现在三生石上，并且，就在白凤九的旁边……饶是一贯淡定如东华帝君，一时也有些懵。
盯着三生石上的字许久，东华终于缓过神来，却恨不得把三生石盯出一个洞，一贯淡定又无欲无求的东华帝君此刻心情很复杂，最想做的是劈了这块三生石。一想到他和凤九之间因三生石上没有他的名字而错过的种种，就为了不违背天命、为了守护四海八荒，但天命居然跟他开了如此巨大的玩笑，他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淡泊久了，竟忘了昔日杀伐果断的自己从不曾相信天命。东华帝君毕竟是个淡定的神仙，虽说三生石上有他的名字让他很是惊讶，但终归于他而言是件好事，努力做好心理建设以后，他便冷静下来。当初三生石上的名字是被他亲自抹去的，按理说不可能再出现，昔日小狐狸如此执着拿着她的断尾凝成的法器都未能如愿刻上他的名字，怎的如今自己倒出现了，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东华一时也找不到答案，便唤出掌管天下姻缘的寒山真人。
“不知帝君唤小仙所为何事？”
“本君想知道为何我的名字又出现在了三生石上？”
“帝君有所不知，一来，帝君当初是把自己的名字从三生石上抹去，但这本身便是逆天而为，帝君原本应有命定之人；二来，帝君与青丘白凤九之间牵绊颇深，凤九殿下对帝君执念深重，换来您与她浅薄的缘分。本来，这些也不足以改变天命，想来应是帝君与凤九殿下之间出现了变故，才有了如今的机缘。只是究竟是何变故，小仙却是不知。”
“竟是如此，本君知道了。”
“那小仙便先告辞了。”
东华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想起方才寒山真人说的话，他深深觉得究竟是何种机缘促成了他与小狐狸的缘分并不十分紧急，现下最要紧的是，他该如何才能挽回小狐狸的心。东华想起自己昔日对小狐狸所说所做，第一次有了想要扶额的冲动，这种自己挖坑埋了自己的感觉，帝君他老人家表示真的是十分不好。东华想到自己与凤九的现状，小狐狸现在已经有了孩子，对他似乎也没了从前的心思，怕是也不愿意与他一起了。想到这，东华对自己苦涩一笑，他与小狐狸之间已不再有天命的阻隔，可是现今，还不如当初，至少，那时候，小狐狸的心，是他的。如今的情形，他该如何是好？东华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找司命要一些凤九平时爱看的戏本子，先理论学习一下，毕竟，他对女孩子的了解就跟他的厨艺一般，十分糟糕。另外，他也需要去弄清楚一些事，他与小狐狸之间，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些记忆，或许是他忽视了什么。
东华回到太晨宫，便立刻利用铜镜调出了他怀疑的时间。若是他与小狐狸之间真的是他漏掉了什么，那便只可能是他曾去凡间破庙的那一日。镜中随着他的施法出现画面，小狐狸的身影出现在破庙中，他看见镜中的自己与小狐狸相互纠缠，小狐狸温软的呼唤仿佛就在耳边，原来他做的那些荒唐的梦境，竟都是事实。透过铜镜，东华知晓了一切，包括寒山真人所说的他与小狐狸之间的变故，也包括小狐狸喂他吃药让他忘记的事，东华觉得又好气又心疼，竟是让他忘了这件事，真的是只笨狐狸，那时的小狐狸内心一定很难受吧，却还是选择自己去承受这一切。虽是心情沉重，但不可否认，现在的自己，较之之前，心情好了很多，东华觉得自己对追上小狐狸已有了几分把握。原先他忽视的那些他突然就看得分明了，小狐狸与自己发生过那样的事，再加上她对自己一贯的执着，是绝不可能嫁与他人的，那她的孩子，便是自己的。这些虽都只是猜测，东华却知道这多半都是事实，一来，小狐狸是什么性子、对他是什么心思他自然清楚，以前他是关心则乱，也只道他与凤九没有结果，便未曾想过这些；二来，他那日总是觉得那孩子的性子颇为熟悉，现在想来，分明与自己一般无二。只是一想到小狐狸瞒着他这些，便觉得无奈又心疼。小狐狸独自一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承受了这么多，他是东华帝君，杀伐果断，昔日的天地共主，却未曾欠过别人什么，未曾想，竟亏欠白凤九，他藏在心尖上的小狐狸，如此之多。
罢了，那些亏欠的，便用余生补给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所谓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