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生命中有你，虽然结局我们没能在一起》兮则

9、傲慢的他，傲娇的她

　　当第二次月考结束后，随着一张张标着鲜红色分数的卷子‘唰唰’地发下，教室顿时人声鼎沸，同学们左顾右盼着，好奇地询问着各自的成绩。
　　“敏哥呀，估的分挺高，分数挺低的。”祥哥抢着卷子，又开始了念叨，哥们之间似乎并不避讳什么，这样说反而有点儿落井下石的感觉。小敏向后靠在桌子上，一声叹气分外清晰：“痛不欲生，谁还不是苦逼的学生。哎！该给分的地方，一分也没给，欲哭无泪呀！说好的写公式就是一分呢？说好的语文阅读理解写了就给一分呢？”
　　学生们‘唰唰’地翻着卷子核对分数、修改错题，李老师捧着厚厚的一摞书，款款走上讲台，擦桌子、拖地，把教室打扫地干干净净。
　　“同学们，转眼两个月过去了，月考两次，小考已经不计其数了，刚开学就说好，两个月以后咱们重新安排座位，偏科的同学我尽量给你们安排一个擅长那一科的同学，这样你们能互相学习，进步地快一点。这两个月，同学们进步都挺大的，我都看的到，有些进步不大的同学，一定要自己找出原因，赶快转变，有问题可以下课去办公室找我，办公室入口在后门正对的那个门，同学们也知道，现在我们就来说说座位的事。”李老师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换了位置以后，我们每次考试以后，三排三列一组，每个组一体，顺时针转着换位置，这样后面的同学也有可能坐前面，前面的同学也会坐到后面。现在我就开始安排座位。”
　　班主任念着名字，同学们开始抱着书来回走动着，人声鼎沸，一片混乱。当大部分同学们在自己的位置坐定，老师一声令下，大家渐渐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不能说话了，看你们都收拾好了，赶快学习吧！”李老师对待学生苦口婆心地嘱咐着，她温柔有耐心，完全没有老师的架子，倒更像是家里念念叨叨的父母。身材瘦小的她坐在多媒体旁，时而将下巴搭在书上思考着什么，时而奋笔疾书，倒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萌。
　　当下课铃声响起，面对周围陌生的同学，教室里一片寂静，离月和庞磊重新做了同桌，两人正全神贯注做着题，已经适应了在吵闹中学习的离月，多少有些别扭，太安静的环境，让她感觉怪异。小敏被分配在离月右手边同桌的前面，距离很近，这是又要回到从前的节奏呀！她转头看了看庞磊，抬头又看看小敏的背影，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着实有点儿不习惯。离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习惯了周围的人，现在又被拆开，不过幸运地是，小敏和庞磊还在。
　　走廊里不时传来其他班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教室里却静地出奇。
　　“看你们面对新同桌，能装得了多久？”离月和庞磊相视一笑，心里如是想着。整个班不缺爱热闹的人，今天却乖乖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地上完了三个晚自习。
　　时间让每个人放下了矜持，周围的同学慢慢熟悉了起，离月拿着庞磊写的周围同学名字的小纸片，慢慢熟悉着。她有脸盲，关键还健忘，庞磊的举手之劳，却让离月倍感温暖。
　　离月右手边的同桌是赵强，英语成绩名列前茅，离月拿着一张批改过的英语卷子，第一次向他问问题：“能教一下我这个题吗？”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嗯，Chinese is a different …”他读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别人怎么也和那个不爱说话，有点儿暴脾气的男孩联系在一起。
　　离月的主动似乎让他慢慢开朗了起来，因为一道题抓耳挠腮的离月拿着数学卷子向赵强问题。
　　“嗯～这个我也不会，我只擅长英语，数学也不是很好。”看了好长时间的卷子，竟没帮上忙，赵强显得有点尴尬。
　　“哦，那我问问其他人吧！”
　　“小敏，教一下我这个题！”离月从背后叫了刘敏一声，小敏转过身，胳膊顺其自然地撑着赵强的桌子边，看了一眼离月指着的题，想了一会，从自己的格子里抽出一张白净的A4纸，开始演算，成功解出了答案。赵强向后移了移桌子。小敏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看了一眼赵强，又看向离月，愣怔了下，继续讲题。
　　一个惊天辟地的秘密在同学之间传开了，文惠低头看书，静静听着周围人议论。
　　“你看到没有？牛奋和张鲜花在一起了！”
　　“什么？真的？这组合！”
　　“嗯！”
　　“这算不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哈哈哈！”
　　“哈哈哈！牛奋人也不错，好吧？”
　　趁着下课休息时间，离月用笔敲了敲小敏的肩膀，小敏熟练的一转身，胳膊习惯性地撑着赵强的桌子，赵强拿笔捅了捅小敏的胳膊，示意让他拿开，小敏一脸懵逼。
　　“拿开！”当听到一个大男孩对自己说出这话时，小敏忍无可忍，气愤地噌地站了起来，对着赵强吼道：“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解决问题。”
　　“我怎么了？谁让你碰桌子了？”显然小敏的反应出乎意料，赵强的声音并没有小敏的底气。
　　“碰你桌子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你能不能别像小女生一样斤斤计较，男子汉不能堂堂正正吗？”小敏已经火冒三丈。对于本有点流里流气的小敏来说，生气时的气场，真的让人胆战心惊。
　　“你以为你就碰我桌子了？为什么总靠我桌子，影响我学习，你不知道吗？”
　　“那你不能说吗？”
　　“我现在不是在说吗？”
　　“你妹的，太气人了。”面前的赵强满不在乎地低着头看卷子，偶尔回应着小敏的质问，小敏气愤地走出了教室，喊了句：“你他m简直就是个娘们儿。”
　　见不得吵架的离月在旁边听着，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这件事多少是因为自己引起的，如果自己没让小敏教题，小敏就不会转过身碰他桌子，她很自责，不过已经于事无补。这件事一直让两个人没办法和平相处，赵强主动去办公室向老师提出独自一人坐在教室最后面。离月右边的位置就这么空着。
　　王豆豆是离月来补习班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们的关系从饭友开始，开始互相了解，彼此慢慢熟悉。她们总是一起吃早饭，手里各自捧着一杯奶茶，边说边笑走进教室。
　　教室里还很冷清，吃早饭的同学大部分还没回来，离月最先走进了水房里，那里放着她的箱子，里面有每天要喝的咖啡和一个刻着自己名字的咖啡杯，当她一头雾水大量着自己的位置，愣了愣，“咦？这是我的座位呀！谁坐我旁边了？”离月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了一句，忙着低头学习的庞磊弱弱回复了句：“童辛。”
　　“童辛是谁？”
　　“就是你避雨的时候旁边的那个人。”庞磊继续书写着，懒得抬头。
　　“哦。”离月吸了口奶茶，脑海里闪过无数人影，哪个是童辛她自己也忘了，隐约中记得好像是个傲慢的家伙。
　　“这个物理卷子，你写了吗？借我抄一下。”
　　“什么卷子？今天收？”离月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够呛，一脸疑惑，忙放下手里的奶茶，看了一眼庞磊着急赶着的卷子，舒了一口气，“嗯，这个不是上星期就发了吗？写完了。”说着从物理书里抽出一张有点陈旧的卷子，递给他。
　　津津有味的奶茶让离月将童辛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正当她享受着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身上那种温暖时，随着‘呲’地一声凳子和地面尖锐的摩擦声，一个人懒散地坐在了离月旁边，反射弧太长的离月顺势转头看了看，神色平静地扭过了头，猛地想起了这个人，还没咽下的一口奶茶，‘噗’地一声，顺着自己的胸脯流了下来，喷了一桌子。童辛抿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鄙视着转过了身子。真是冤家路宰啊，童辛原来是他，真是风水轮流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狼狈的离月，也顾不得奚落傲慢无礼的他，当初自己坐在他身边时，可没少被冷嘲热讽又嫌弃，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庞磊不紧不慢地抽出纸巾递给离月，还不忘调侃一句：“虽然童哥长的帅，你也不至于这么不矜持吧！”离月咳嗽着怒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到了童辛偷笑的背影。小敏顺手从庞磊纸抽里抽着纸巾，帮离月收拾残局，童辛嫌弃地瞟了离月一眼，转头看向窗外，坐着一动不动。离月看着他一脸嫌弃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瞪着童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离月的那道目光简直是要把童辛千刀万剐。
　　一个星期，像第一次做同桌时一样，两人像有国恨家仇，沉默不语，离月按部就班每天做题、看书、吃饭、睡觉，生活枯燥地无限循环，早把身边还有一个同桌忘的一干二净，彼此对对方的眼里存在感甚低。
　　小敏趁着下课之际，看到拿着水杯来去匆匆的文惠，不忘调侃一两句。“呀！这不是大学霸吗？忙着学习去呀！”他总是装着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那副面孔颇有些祥哥的痞气，不过一副帅气的面孔让旁人总觉得他在故意撩逗。文惠虽然气愤，但词穷的她总无言以对，偶尔不耐烦地大叫一声：“呀～太过分了！”然后气愤地跺着脚跑开。看着气地满脸通红的文惠，刘敏倒显得颇有成就感，然后继续沉浸在学习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下午两节课后有半个小时的课余活动时间，操场上跑操的学弟看着祥哥和陈平他们打着乒乓球一脸羡慕，学妹们望着篮球场上矫捷的身姿发呆，极不情愿地随着一声：“立正，三步走！”开始跑操。文惠急匆匆地跑到离月身边坐下，拿出一张卷子平铺在童辛和离月桌子中间，对老师上课讲的题提出质疑，展开长篇大论。
　　“哎！文惠，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平哥。”小敏无聊没事，听到身后有文惠的声音，转过头嬉皮笑脸调侃道。
　　“不是！”董文回答地很坚决，似乎并不想讨论这种话题。
　　“我们平哥数学也不错，而且还是你同桌，你怎么不问平哥问题，总跑学霸这里，是不是看见平哥害羞。”当初考虑到文惠的数学成绩，班主任便安排陈平作为文惠的同桌。对于班主任将男女同学安排做同桌一事，当祥哥听到陈平土里土气地解释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忍不住彰显自己的独到见解。“别看咱们老班那么温柔，其实是个世外高人，懂得阴阳调和。”
　　“祥哥，别瞎骗哇！好好打球。”教学楼下，陈平和祥哥正对垒着，他喊着蹩脚的地方口音喊到。
　　教室里，面对小敏不住的调侃，文惠显得格外气愤。“呀！说了不是。”文惠愤怒地看着小敏，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说了不是就不是，你有完没完！”平日温顺的文惠突然如此暴力，别说小敏，离月也没见过，两人目目相对，十分诧异。男生不懂女生的小心思，看到这样的文惠，小敏连忙示弱：“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我是逗你的。”
　　文惠盯着已经转过头的刘敏许久，红着的脸才慢慢缓和下来。一个被爱的人对爱你的那个人开的最伤心的玩笑就是把她和另一个不想干的人联系在一起，而小敏对此一无所知，情商还真是低到深谷！文惠听着离月一句句的讲解，七魂八魄早就游离到了外太空，许久缓过神来，弱弱说了声：“下午再给我讲题吧！现在听不进去。”说着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文惠刚一离开，童辛紧随其后坐下，趾高气扬道：“我有洁癖，以后别让你的那些朋友坐我位置上。”，看着面前这个毫无人道主义的他，离月咬着牙咯咯做响，心里不由自主想骂人——贱人就是矫情，不过离月自知理亏，毕竟谁没有那么一两件特殊生活习性，还是由心表示歉意：“对不起！”
　　童辛习惯在这段课余活动时间下楼打篮球，各科科代表陆续搬回一摞摞卷子，开始一张张发下，每科加起来，足足有30多张卷子。听着接连不断的‘哗啦’清脆声，看着从头上飘下来的卷子，闻着浓浓的墨汁味，离月欲哭无泪，阴阳怪气地抱怨道：“别乱跑了，赶快写卷吧！村头厕所没纸了！”趴在桌子上蒙头大睡的庞磊，懒散地翻了个身，盖在头顶上新发的卷子掉落一地。随即童辛桌子上的卷子散乱地飘落一地。离月整理好自己的东西，闲来无事，把30多张卷子按科目和页数整理好，整齐放在了童辛桌子上。不过回到教室的他并不领情。
　　“你动我卷子了？”玩地汗流浃背的童辛，喝着下课打好的水，幽幽问道。离月顿时感觉身边一阵杀气。“30多张卷子，总往地上掉，我也不能不管呀！。”底气十足的离月，看着童辛皱紧的眉头，目露凶光，有所顾忌，不敢直视童辛。
　　上课铃打响，沉默的两个人慢慢坐定，童辛弱弱说了声：“谢谢。”离月惊讶地看着身旁的他，故作调侃、哈哈大笑：“啊？你说什么？”
　　不过傲慢的他可并不会主动示弱。“你这种模样真是可恶到爆了。”离月顿时收起了微笑，生气地瞪着童辛，看着翻脸如翻书，表情秒变的同桌，他倒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惹文惠生气那日起，小敏精神状态不佳，上课打着喷嚏，垃圾袋里鼻涕纸堆的满满的，平时晚自习爱在篮球场大显身手的他竟乖乖爬在桌子上，休养生息。
　　水房的热水器盖子上摆满了饼，豆浆等各种晚餐，地上的水积聚着，旁边的水桶已经满了出来，文惠一如既往地霸气模样，收拾着水房。
　　“再让你调侃！”当文惠打水时从小敏的身旁经过，看着有气无力的他，情不自禁想调侃。
　　“那！这个是感冒药，这个是晚饭。”文惠把东西放下，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这是自那次文惠对小敏发脾气以来第一次说话。
　　“嗯，谢谢大学霸。”小敏有气无力地娓娓道，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