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生命中有你，虽然结局我们没能在一起》兮则

23、分别前，我才明白

　　高考倒计时：20天。老师已不再逐个讲解考试题，学生们自己做着试卷，自己对答案，不会的题相互问同学。离月将草稿纸对折对折再对折，然后在一个小片上只写一道草稿，这样有利于后期检查。一张张草稿纸堆满了桌格，夏日的闷热重新来临，只是今年再不是去年，他们也不再是当初进校时的他们，没人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当初仿佛昨日，一年仿佛在眨眼的瞬间就荡然无存，而当初却难耐煎熬。
　　像刚来这里时一样。下午5点半一刻小考结束后，学生们已无所事事，女生成群结队逛着街，男生组团打篮球，打乒乓球，玩网游。教室里可见有些同学还在复习下一科语文考试。
　　同学们可以噬无忌惮地玩，教室里放着《同桌的你》的歌曲，王豆豆，□□1，张良2三个人玩斗地主，不亦乐乎。看着欢快的三人组，其他同学纷纷效仿，组团斗地主。考试只需要三十个桌子，其余准备整整齐齐堆放在水房里，使水房看着异常拥挤。苏某，元贞背诵着诗词，文惠在讲台下翻看着手机，离月在黑板上乱写乱画，上面两个萌萌哒小女孩，中间竖着写了一句话——大小学霸都要加油。两边的卡通人物标注着离月、文惠。画好的离月迫不及待喊着文惠，两个人站在画两边，用手机定格在那一瞬间。
　　临近高考，除了这些复习后的小打小闹，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埋头苦读。大部分人选择不吃晚饭，考试时才大补一顿。贴心的班长把校门外的臭豆腐摊子搬到了教室水房里，想吃的自行来取，水房窗台上，随处可见的还未打开的泡面，学生聚在一起，开始聊理想的大学，聊未来的职业，梦想，聊好吃的泡面，聊什么吃的既节省时间又可以补充能量。
　　火箭班的教室窗台上，偶尔可见葡萄糖溶液，晚上不吃饭就喝那个，让其他班的同学瞠目结舌。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每个人都在做着最后冲刺，遇到考试错题，自己去办公室问老师，或者问同学，李老师给学生传达一些考试心得，总是引用衡水中学的例子，激励同学永不放弃。
　　这天考完试，恰巧星期五上午10点，离月撒野似的跑向食堂，为了吃食堂一楼的红烧茄子也是蛮拼的，遇到独自一人吃饭的王豆豆，两个人坐在离窗口最近的位置上开始享受美食。
　　“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不会做的空着，会做的做不对，每次考试都是这样，也是醉了，这么下去，高考完还得来！”
　　“哈哈哈，不会的，我们豆豆再也不会来了，这次就可以考在自己理想的大学。”
　　“嗯！”两人正热闹非凡地聊着未来的打算，窗口处竟然吵起来了。
　　“有你这么横行霸道插队的吗？没长眼吗？没看到后面人排这么多。”
　　“□□队怎么了？就看不惯你，我插队，你很屌呀！”
　　“你m！”
　　“你m的！”
　　其中一人向离月身后的走道里走来，还在不依不饶骂着：“你tm个孬种。”另一个人一听这话，愤怒地穷追不舍，跑过来端起手里的碗向另一个人头上扣去。滚烫的面条顺着离月的背后，近距离擦过，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离月端起手里的饭碟就跑，王豆豆倒也躲的快，选了个距离远的地方，坐定后，看着离月继续吃饭，目瞪口呆：“你跑的时候拿碟了？”
　　“嗯，为啥不拿，我还没吃呢！”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茄子放在嘴里。
　　王豆豆看着眼前的吃货，无话可说，对于吃货来说，食物比生命更重要。无可奈何，王豆豆只能又买了一份米饭，累觉不爱了。别人打架，自己受累了，作为吃货一员的王豆豆，心里也是悲痛万分，此时，之前那份饭已经被打翻在桌子上，惨不忍睹。
　　下午的课都是自习，上课的人越来越少，童辛已经回了家，王豆豆闲来无事，拿着课本，坐在童辛的位置上，随手将童辛桌子上堆的厚厚的卷子，一股脑卷在一起，放在一边，陪着离月学习。放学时，离月竟忘了把童辛桌子上的卷子重新铺开。第二个星期，离月刚到教室，童辛皱着眉头，瞪着眼睛，兴师问罪：“你又让谁坐我位置了？不是不让你动我东西吗？”得，又傲娇帝附身了，离月自知理亏，匆匆从格子里拿了需要的书和卷子，站起身来，低头道：“对不起。”不等童辛反应，已经转身去了水房学习。
　　毕业来临，童辛竟和离月吵了架，两个人关系僵硬，平时不多说一句话，离月除了听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他时候都在水房里，陪着文惠，小敏学习。即将毕业，他不想和她闹地这么不愉快，每每看着从水房走出来的离月，张口想要道歉，看着离月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又不想向她示弱，他和她一样要强，她仿佛也学会了他的傲娇。第二日就放假了，两人依然谁都不理谁，童辛拿着杯子本想打破两人的尴尬，转身走向离月身后的窗边，尴尬又矛盾，碍于面子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童辛是何等人物，什么时候他能犯错，一向自高自大的童辛望着远方，犹豫不决，上课铃声打响时，异常平静地打了热水，走出水房，回头看向离月，还在犹豫着怎么道歉，离月却低着头，淡定地翻着书。
　　“她才不在乎。”他冷笑一声，款款走出水房。
　　高考倒计时五天，明天他们将各自回家，为高考好好养精蓄锐，外市的同学可以待在学校继续学习，当然只要想来学校学习，也可以留下来。老师面对即将分开的同学再也没有长冗的的劝说或者鼓励，她给送给同学们的最后一句话：“我一年一届学生，有些人毕业就再没出现过，老师可能就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但老师希望，即使以后没人督促，你们还能好好加油。现在就能走了。”
　　说完这话时，讲台下的众人低头不语，迟迟没有起身。想在教室里，陪身边的他们多待那么一刻，或者是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当真正的道别来临，谁都迟疑了，老师款款走出教室，对于这样伤感的道别，老师每年经历一次，却依然心情沉重，装着豁达，面对即将高考的孩子，不想再为他们添加压力。
　　“老师，您和我拍张照片吧？”讲台下以往一直调皮的张良2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老师问道。
　　老师微微笑道：“嗯！”
　　离月握着童辛送他的卡片，开始写下她喜欢的箴言和童辛喜欢的诗词歌赋——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当我发现自己心里的秘密，却丢了你，我痛哭流涕，却不见你的踪影，如果未来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你要好好微笑，好好生活，多希望我可以再好好爱你。

　　风轻云淡，时光已经回不去，看着你留下的字迹，为什么痛侧心扉，你说不爱我，我说幸亏你不爱我，以往的唇枪舌战，为什么想来那么甜蜜，这世间还有谁能那么霸道又温柔待我，自以为，这一别，只能由死亡为我们画上句点，可那只是我以为。

　　如果爱你注定皮开肉绽，就这么让我轰轰烈烈地粉身碎骨，至少我心里有你，安心。

　　即使不会有你相伴，希望人生不会太惨。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童辛反常地安静，翻看着曾经的卷子，课本和参考书已经收拾妥当。
　　“或许，你早就想逃离这个地方。”离月看着他，失落，低头。永别了，我的青春，永别了，我的你们。所有的缘分可能从此归零。
　　“我好像喜欢你，可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分开时她或许才明白自己的心，不过分离注定了缘散，所以这份说不出的感觉会随着时间渐渐变淡，然后慢慢忘记，一段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离月这句话为自己而写，留下这一张卡片，其他如数奉还。她相信她足够理智也足够绝情，既然没开始，她就会轻而易举忘记，将童辛的东西归还只是一份遗忘的第一步，但她似乎高估了自己。
　　童辛接过卡片，默默看着一字一句沉默不语。另一边，王豆豆从楼梯口蹦蹦跳跳地走向教室，却被王伟狠狠拉过，一把按在墙上，痴痴地看着豆豆惊讶的眼眸。王豆豆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不知所措。
　　王豆豆坐在王伟身后，平时有问题时就找他传道授业解惑，他也耐心教她，偶尔开一两句玩笑，却也是个文静书生模样，现在却霸道地像换了一个人。
　　“有没有小鹿乱撞？”王伟颤颤巍巍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呆萌的姑娘，霸道地问道，脸颊通红，说完便侧过脸去，抿嘴尴尬笑着。这是什么场景？爱情来的太突然了吧？她有点招架不住，脑子一片空白的豆豆，傻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突然脑抽地向前靠，白皙地脸贴在王伟的脸上，对着王伟的耳边一阵暖风，悠悠问道：“有没有小鹿乱撞？”
　　本来想来一次霸道总裁式撩妹子，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竟被妹子反撩，没等豆豆脸红，他倒hold不住了，脸红的发烫，不知所措，颤颤巍巍问着：“你……你……我……我们……你答应了？”
　　“你说呢？”古灵精怪的豆豆从他撑在墙上的胳膊下面一机灵转了出来，一脸幸福，傲娇地问头反问道。独留娇羞的他一人在楼道里，像个傻子一样捂着被豆豆靠近的脸，愣愣地傻笑着。
　　夏日炎炎多雨节，最恨伤离别。就这样告别，为了心里的那个人，哭着拥抱了整个班。我们都明白，在最该奋斗的年级还全心全意，却情不自禁地想多看一个人一眼，心中的悸动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人的青春里，我们害怕到沉默不敢多语，或许就这么错过，可后来回想起，不管有没有遗憾，都那么感谢你曾来过的青春。未来，不管我们是朋友还是永不相见的陌生人，祝福最爱的你，最爱的他们，希望未来我们之间还有偶遇。
　　同学们缓缓散开，各自和可能永不再见的她、他、他们拍照。有人分开了，有人却因为离别明白了自己心里的最爱，和他走在了一起。不论未来的路是否有人陪着走，只求多年后，翻开相册时，还记得年少时幼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