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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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了这个工作之后，M就开始了一段鸡飞狗跳的生活，每天都充实而忙碌得晕头转向。直到一天下课后，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室友调侃道：“MM，我都好几天没看你了。”
M一愣，“怎么可能？我们不是天天住在一起吗？”
室友嘴一撅：“你看啊，早上我还没醒，你就出门了；晚上我都睡了你才刚回来。你天天在忙什么啊？披星戴月的！”
M想想，确实好几天没和室友打照面了。不过这也没办法呀，现在还好点，家教不用天天去，只需要一周五次就可以了。只是原先说好每天辅导的时间是晚上6:00~8:00，结果没有一次是十点前结束的，等到宿舍也差不多十一点了，室友能不睡觉了吗？
M也不是没有抗争过，可是在和yoyo妈的交锋中一败涂地，落荒而逃。那天辅导完yoyo的学习任务，就带她到小区的健身器材那里玩儿，下去的时候差不多八点半，她们玩到九点，可她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期间yoyo妈来了个电话，让M给她汇报今天yoyo的情况，她问的很细致，大事小情都要过问，甚至时间安排都要精确到几点几分yoyo做什么，M总感觉yoyo妈在远程操控她女儿，一点不如意都不行。
记得事情就发生在前几天，yoyo那天作业尤其多，她们弄到八点半还有语文两篇阅读和数学培优没做，她妈妈的电话就来了，M还是像往常一样汇报工作情况，并且委婉地说明了，今天的作业量很大，还有两项没有完成，她们已经开始加快效率了。Yoyo妈马上说话腔调就变了，要yoyo接电话，M战战兢兢地递给她电话，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就是yoyo妈狂风暴雨式的狂轰滥炸，M也没有能幸免于难，表示血槽已空，装咸鱼不说话了。Yoyo还在负隅顽抗，这么看，她们母女俩儿还挺像的。
Yo妈：“你现在什么也别干了，就练一个小时钢琴！”
“可是我的语文阅读还没写完啊，明天要交的。”yoyo已经开始掉金豆子了。
Yo妈：“你之前都在干什么啊？这都几点了？每天都拖拖拉拉。不准写作业，现在就练钢琴！”
yoyo哭号：“我不练，我不练琴，我要写作业。妈、妈，今天可不可、以，不练琴，我真的必须把作业写完。阅读明天要交的，然后明天还有培优的课，老师也要讲的，我一、放学就要去，根本、本没有时间写。妈妈，我今天不练琴，好不好？”
……
看着哭成泪人的yoyo，M什么也听不下去了，觉得心都要化了，一把把她揽在怀里，拿着纸巾给她拭泪，轻轻拦着她，给她拍哭嗝，一下，两下，三下……M看着窗外阒寂的天空，几颗疏星零零落落地留在那儿，叹了口气。Yoyo抬头看着M，长长的眼睫毛上还粘着晶莹的泪珠，然后拉住M的手说，“好了，我们练琴吧。”摆好琴凳，拉开琴匣，欢快的旋律欲盖弥彰，很快就溢满了整个房间，仿佛刚刚的哭泣、悲伤都是假的。这次yoyo弹的是一个小练习曲，节奏欢快，富于变化。M静静地听着，两个人都没话。M看着yoyo灵巧的手指翩飞，这次却不那么羡慕她了。一滴泪倏然溅在琴键上，琴声始终欢快，可是那“啪嗒”“啪嗒”的滴落声却好像敲在了M的心尖上，钝钝的疼。再没有比这更悲伤的曲子了！
M想着心事，yoyo已经挂了电话牵着她走到小区门口去了。最近yoyo不知怎么迷上了便利店里的游戏机，一块钱可以换五个弹珠，弹珠却不可以兑钱，投1~3个弹珠不等，可以玩不同的小游戏。Yoyo最喜欢那个套奶牛的游戏，每次都疯狂锤击按钮，双足跳跃，摇头晃脑，龇牙瞪眼，恨不得钻进去把大奶牛抱出来。M其实想理她远点，呵呵~你们懂得。Yoyo这小丫头却鬼精鬼精的，非要拉着M一起，不能一起玩，也必须在旁边看着她玩。这都什么人啊！后来9:45了，yo爸还没回来，M有点急了，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正坐立难安呢，yo妈又来电话了，问：“爸爸回来没有，你们在干什么？”
yoyo兴奋地抢过了电话，兴高采烈地跟妈妈说：“妈妈，爸爸还没有回来，可是我刚刚玩了套奶牛，我可厉害了，投一个弹珠一下就赢了4个，M老师一个都没赢，还让我的两个弹珠被吞了……”
M,脸红，现在走远点还来得及吗？
接过电话，还是老生常谈，最后快挂电话的时候，M问：“陈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之前不就说回了吗？”
“可现在都已经十点了，还要等多久啊？”
“你再等等吧，估计在路上了。”
M鼓足了勇气，试探道：“可是我们宿舍11点锁门啊。或者可不可以让yoyo在便利店这玩，跟老板说一下。我先回去可以吗？她爸爸也在路上了。”
Yo妈陡然提高了个八度，“你说的这是负责任的话吗？”
震得M心肝直颤啊，自己也觉得好像不太应该，赶紧说：“那我再等等吧。”
Yo妈才换了口气，好声好气地说：“你再陪yoyo玩会，她爸爸马上就回来了，我再给他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好吧？”
“嗯嗯，好。”
挂了电话，坐在台阶那里，yoyo早跑去跟奶牛较劲了。幸亏没叫M，M现在不点也不想动，看着出来遛弯的男女老少，嘈嘈杂杂的没完没了，抓抓头发，把头埋在了膝盖里，不动了。为什么你们家长自己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却要我来买单呀？
听到yoyo在喊：“老师，你过来呀！”M抬起头，搓搓脸。可是实在不想动，就转过头看着YOYO，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意愿。YOYO：“我叫你过来，你听到没有！”M不说话，也不动。YOYO生气了，怒气冲冲地过来，一把拉过M手腕，“我叫你呢！为什么不听我的！”YOYO真的跟她妈妈很像，强势、喜欢命令别人。只不过她妈妈更富于技巧，而她显然没有学到家。M甩开了YOYO，望着远处的喷泉池一言不发。YOYO看出M神色有异，顿了一下，还是说：“下次我叫你，一定要答应，知道吗？”M不想理她，现在真的是厌倦了，讨厌这家人，讨厌这份工作，讨厌一切！YOYO没有等到回答，知趣地跑去玩了。
没有星子，灰色的天空
橘黄的弯月孤寂地微笑着
无风，并不闷热
树叶静的像油渍未干的画，暗绿色的幽波
游戏机的声音闯进耳廓
黑色的宠物狗乖巧地经过
小广告在墙壁上斑斑驳驳
时间像野狗一样飞快地闪过
只有那喷泉池，死水微澜、不动声色
M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只觉得胸口空荡荡。一直到10:48，yo爸才姗姗而归，表示路上堵车，M不想说什么了，只想赶紧离开，因为很快就没地铁了。
yo爸人还算好，让送他回来的一个叔叔送M回学校，自己抱着YOYO回家睡觉了。这个人应该是他的下属吧，M没有跟他多聊，当他说，“学中文能干什么”的时候，就彻底尬聊了，如果是平时，M一定要据理力争，为自己的专业代言，但今天实在没心情，也没有兴趣。我和你们，又有什么好争的呢！
M阖上了眼睛，闭目养神。确实很累啊，下午下了课，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六点多一直陪到现在，将近11点，真的是身心俱疲。尤其是YOYO爸妈的这种拖延法，真的让人好无语啊！他们知道如果直接说要陪到10点，M是肯定不愿意的，这种要求他们也不会说出口，可是他们不回来，M也不能放心走啊，留一个八岁的孩子独自在家，想到YOYO拉着自己的衣角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老师，你别走，我怕！” M叹了口气，做不到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