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權步聖誕番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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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不平静的圣诞夜
＊此章故事時間線在阿靈回江東後的聖誕夜，不影響追看主線甚至有些搭。
＊各位聖誕節快樂。
对孙权而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又或是三百六十六天，每天如一，没有特意划分出假期丶节日，因为对他而言每一天即使是过节也好，也是一样的点对点丶线对线生活。
真要说值得被他牢记会腾出空位记住的，除了父亲丶兄长丶妹妹的生辰外，大概就是太史兄妹丶陆议丶阿蒙这些不是从小玩大就是看着长大的人的生辰会让他牢记。
然而，还有一个位置是刻意腾出让她进驻的。
那是属於大乔的位置。
初见大乔的那一天，恐怕到他老去也不会忘掉那情境模样。
那天，平静无风，他与大哥随着父亲前往皖城的乔家马场，父亲要与乔国老就合并条件讨论，也让他们跟随拜访以示礼貌。
当时大乔远处策马归来。
她从小便生得高挑，绑着长长的马尾辫，穿着一身骑马装骑在马上，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态度望了他与兄长一样，又别开了脸，直到乔国老令她从下马，她对他们，也是带着敌意的。
乔家的皖城书院被孙家所并成为江东的皖城校区，美名乔国老是成为荣誉校董，实际是乔家除了乖乖让出校区加入江东父老联盟，也别无他选。
直到很久以後再谈及从前，大乔说回当初，她说：「我知道乔家本来就是靠空壳子硬撑，但我当时真的很看你们不顺眼。我讨厌输，虽则真正输的，是我的父亲，但我也是姓乔的。」他与大哥才真正得悉当初大乔的冷冽原因。
後来乔国老举家迁至扬州，大乔也在江东读书成为了他的同班同学。她很倔，但身上的气焰与利刺也不少，最初没有什麽人喜欢她，只有他对她多注意了几眼，将时间分了一些到观察她的身上。
真正和她熟起来的契点，是大乔为了捡小乔送给她的帽子而一个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洽巧他与大哥瞧见了，一同跃身救了她。
然而就是那麽好笑，他见大哥受伤了，跑去找人借OK绷，回去以後大乔也见恢复过来，平常比他还冷脸的一张脸上，竟然带着隐隐笑意，被发挥着那太阳般的爽朗阳光性格特质的大哥逗笑了。
再然後，他们仨都慢慢走近了，大哥欢喜她，她也欢喜大哥，就这麽自然而言的，她与大哥在一起了。
他成为了那个尴尬的存在。
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那一天是圣诞节，所以自那时开始，对於这个冬季节日，他有些不自觉的厌恶。
「二少爷，这里是你要的季度的日训丶周训丶月训纪录及会议章程。」太史灵捧着差点叠得比她人还高的文件走进了只有孙权一人的学生会办公室，在他的案头放下了文件
一时之间恍了神的思绪被打断，见是义务替他办了趟事的太史灵出现，孙权摇了摇头，朝她说：「行了，今天早点回家吧。」
见孙权好像决了心今天就待在办公室将整个季度的纪录全看一遍，太史灵有些欲言又止，其後还是没有将话说出。
她依稀记得，二少爷好像每到圣诞节心情就会不太愉快，不是刻意回营就是留在办公室里将所有东西重阅一遍，计划下年度事项。
可是她的记忆零碎，回忆不起来原因以及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但既然这不是令他欢喜的日子，她也不多问多说为好。
「怎麽了？愣着不走，是想在这里陪我通宵吗？」感觉到太史灵好像尚有说话未曾讲那样，孙权停下翻阅文件的动作，抱胸向她问道
「没有……」太史灵点头否认，察见时间已经快至黄昏，便问孙权：「二少爷，你需要吃东西吗？我去给你带一些回来。」
「灵丫头，妳到底怎麽了？古古怪怪的，是不是太久没见妳哥，真不愿回家了？不是最近都和步练师一起玩吗，今天没约她去外面走走？」尽然现在的太史灵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喜欢吵吵闹闹的傻丫头，只是有些神情有些动作仍然是以前那有心事的模样，骗不过孙权
他记得这丫头喜欢过节日，初到江东的第一年还与孙尚香为了圣诞老人丶端午老人这些骗小孩的事闹了一下。今年孙尚香离家出走尚未回来，她哥也抽不了时间陪她，发生过的事也多了，恐怕是小姑娘不想孤单一人过节吧？
「我只是……不想你孤单的一人过节，错过了圣诞老人派送礼物。」支吾的说出了原因，若不是孙权无法听见，太史灵甚至有想低下头的冲动：「我记不起什麽时候开始，你在这个时日都会不回家，可是我记得你不喜欢今天。」
终於搞懂了原因，孙权有点愣了愣也有些想失声而言，但给他更多的是一鼓为名「感动」的温流在心头间涌现。
其实这番话，她以前就对他说过，也是差不多的支吾动机原因，也是差不多的笨拙借口，想和他一起过。
——「二少爷二少爷，我想吃肯德鸭圣诞全家桶，我们一起吃吧！」
——「权哥哥，阿香说今天要烤火鸭，我带来给你尝尝好不好？」
——「SIMGO APP有追踪圣诞老人的功能，我看见圣诞老人的下一个站点定位就是这里了，所以就摸黑回来啦～」
还有更多更多相似的，即使最终基本上结局都是被他赶回家睡觉丶找太史慈将人拎回去，每一年她都起码坚持和他一起吃饭或者吃宵夜，说是让他感受到在工作压力下的一丝来自阿灵的温暖。
他以为今年的她不会再这样做，也不会像往时一样，没想到……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即使忘记所有人所有事，却忘不掉习惯吧？
以为孙权的沉默是认为这是属於「同情」，太史灵连忙再补充一句：「哥哥不在，大小姐不在，步姐姐也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今天也没有什麽特别的事情也是一个人普普通通的在家里看电视……」
「坐下吧。」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孙权将肯德鸭的DM递到她太史灵面前，默许了她的要求：「要吃什麽自己点。」
最终，太史灵如往年般，都是点了肯德鸭的圣诞全家桶套餐，也是如同往年般吃了几个腿就饱得吃不下了，不一样的，大概就是今年吃得小心翼翼吧。
孙权对肯德鸭其实兴趣不大，应该是说，因为对这个节日的不欢喜而引致他不太喜欢圣诞的肯德鸭。不过这是小丫头的欢喜，他没太大的意见，就这样让她快乐地过个节，也没什麽大所谓。
「丫头，今年有什麽愿望吗？」孙权的语气有些温柔，卸下了平常的防备
捧着大可乐埋首吮饮的太史灵顿了顿，咬着吸管想了想，回道：「我希望哥哥越来越好也希望他可以脱单丶希望大小姐可以很快乐丶希望总长可以带领江东迈向更好丶希望二少爷……」
「停！」刹停了她的认真作答，孙权眉头紧皱，道：「我是问妳有什麽愿望，是妳为了妳自己的愿望。」
「我希望大家都很好，我也包括在大家里面，那也是我的愿望呀。」太史灵乖巧的眨了眨眼，又喝了一口可乐
「妳这丫头，还真的好哄。」拿她那副认真八百的乖巧模样没軏，孙权对她的允诺中渗着些概叹：「要是有一天妳想到了有什麽想要，跟我说。实际为自己所许的愿望多一些，不要又当一个傻傻懵懵的丫头了。」
太史灵为爱奔东汉，最终落得伤痕累累被接回来，虽则孙权从未将心疼说出口，也没有表露出有任何一丝怜惜同情之意，甚至对她的恢复和增强训练比对谁都严格和魔鬼。但实质，他很心疼这个看着她长大的姑娘。
他想尽了办法将她重新拉起来，甚至用自己的方法令她变得更强丶更能克服一切恐惧。但他终究都没办法让她像从前一样无忧快乐……
爱笑的姑娘不再爱笑，从来都像笑看风云的姑娘变得愁眉深锁，像极了他，像极了一个没有人会想靠近的他。
他就像一个谁也不敢靠近的孤独体，这麽多年来，在他孤单落寞受伤，独自舔伤的时刻，她都是最快感受到，会陪在他身边的人。是好朋友，是好妹妹，也是其中一丝提醒他应要学习当一个温柔的人的温柔。
父亲，大哥，阿香，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至於这丫头呀，也是。是他的耳朵，也或许是他的解语花吧？他不可能和大乔在一起，也没有办法释放自己丶再寻找到一个可以令他安心信任的人，所以可能只有这丫头，会是他唯一的耳朵，唯一能明白他的人。
他从不为自己失聪而感到自卑，甚至为在纷争不断的世界，他竟得到不止一丝的宁静而闲时有些窃喜。只是他认为，这世上除了太史灵以外，就算是他日成家相守的人，他都不会让她知道这个秘密。
为什麽只信任太史灵？
有些时候他也会这麽问自己，毕竟讲靠谱，其实她与孙尚香都是不相伯仲。但可能是因为，这个妹妹内心太柔软细腻，也是第一个会为他难过丶愿意抱他的外人，才令他愿意和她一起时放下要强，愿意让她成为他的耳朵。
对於孙权的话，太史灵半知半懂的摇了头，至於孙权，也没有再说些什麽。再过了一会儿，埋首於工作的他才发现，坐在身旁的她早已捧着可乐低头如钓鱼般睡着了，还咬着吸管。
对此，孙权藏不住浅笑，小心将她的可乐拿走放到一旁後，又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让她睡得温暖些。
收拾好一切以後，正想投入工作，然而孙权却收到了来自大乔的圣诞祝福，附上了和孙策的合照，还将他P了上去。
「仲谋，节日快乐啊。你哥说你又把自己关在学生会工作，你啊，学一下放松吧。你大哥一年里面起码有一天都会放假拒绝事务的，快学习一下他！」
对於大乔的祝福，孙权既是感到快乐，在这种时刻也没有被她丶被大哥所遗忘掉，还留了个位置给他，却又有些感到苦涩。
始终他真心欢喜的姑娘是她啊。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自己性格像大哥一样开朗一些，会不会当初结局就不一样了？成功让大乔笑出来卸下心防的，会否会是他？
即使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後悔药也没有任何的如果有如果，偶然他仍禁不住自己的思绪，去问「如果」。
所有人都认为圣诞节是愉快的，唯独他认为是苦涩是悲伤的。
在很多年前的圣诞，他喜欢的女孩和他大哥在一起了；在很多年後的圣诞，他为了帮她捡回戒指跳入河里。
最终，他的世界只馀下一片死静。
每人都说江东区的圣诞节是过得最漂亮最精致最普世欢腾的，这一点步练师是认真且感受到的。只是她万没料到，她在江东过的第一个圣诞，竟然是狼狈多於一切，也够她难忘了。
好不容易不用练琴，可以愉快地睡到自然醒，然後吃吃吃买买买，再准备了一些礼物去育儿院派发，当一次圣诞老人。
可是她竟然蠢得不小心把自己的钥匙混了进礼物堆了，而她今天去了三间育儿院发礼物，而她该死的发现这件事时已经是过了好几个小时以後的事。
最终结局就是，她真的跑回去不要脸的问小朋友们有没有见过多了钥匙，可是小朋友早就玩疯了，谁会真的有正确答案给她啊？
再然後，她亲爱的娘亲出去玩了，要过几天才回来，而锁匠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帮她开锁。
所以她在无家可归的情况下，她就只能摸黑回学校，起码可以借更衣室洗个澡，然後睡琴房睡一晚上。
真糟糕，也不知道圣诞老人还会不会给她送礼物。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学生会办公室在今天在这个时间点还亮着灯。
步练师好奇的走到办公室想偷看是谁还这麽努力的工作，然而才一探首，就与拿着马克杯想泡咖啡的孙权来了个四目相投，二人也被对方吓了跳。
「步练师？妳怎麽这个点还在这里？」拉开了门让步练师进办公室，孙权的脸上还残留着讶异和罕见的惊魂未定之色
要不是为人冷静，手上的杯子也没有热水，不然他应该直接泼过去。
步练师有一头很长的乌黑秀发，长至及腰，平常喜欢挽髻，然而今天此时此刻现在的她，没有挽髻，那一探头的动作是被头发掩了脸。
因此让他以为自己在学校遇到了一些，非人类的朋友。
「你又为什麽会在这里啊？今天节日欸！」说着说着，步练师才瞅见了还有一个太史灵，身上正盖着孙权的衣服，在後头办公区睡得正香，忽然有些心塞，语带迟疑，放轻了声量：「原来你是和灵灵一起过啊？」
其实她挺喜欢孙权的，他的个性丶他办事待事的角度思维与手法，以及他在练武场上的英姿，这些都很吸引她。
她是相信灵灵说的，但……哎，就是女生嘛，谁能心大得不塞一下心呢是不是？所以她挺讨厌喜欢一个人的。
動不動就很容易會敏感起來，胡思亂想，又會動不動的將自己一切言談放大檢舉，生怕就是敏感錯誤了、又說了些不能說的。
「她陪我。」他淡淡的回道，其後又问：「妳呢？」
「说来话长，就是我蠢。」将一切告知孙权後，察见他一副对她另眼相看的表情，步练师有叉腰示以不满：「喂，你这是什麽表情？」
「恐怕妳是接近得灵丫头和孙尚香多。」孙权挑眉回应，其後拉过了一把椅子，又将全家桶放到空桌子：「坐吧，不嫌弃的话，这些还有些东西可以吃。小丫头眼宽胃口小，每年都是点完又吃不完。」
「你们每年都一起过节啊？」步练师老实不客气的打开全家桶，咬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蛋塔，好奇的问道
「以往丫头都怕我孤单，也怕圣诞老公公忘了给我礼物，所以每年都在这一天找了时间陪我。」孙权简单说述，回头看了眼太史灵，又说：「今年我以为不会像以前一样了，没想到她还是陪我了，也没想到，妳也出现了。」
「可能我就是圣诞老公公派来的呀！」步练师指着自己，对孙权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试图想解开现在这一丝沉重
孙权是个有故事的人，她虽不知他过去因何事而使他选择很选择性地对人放下戒备，也不知是为何而忧伤，但她读得出很多时候他的失神丶他的平静，都是源自一个应该久未痊愈的伤口。
在她眼里，他就像一头受伤的猛兽，他无法止血也无法令伤口好起来，但他强逼自己在这个情况下更刚更强的示人，也没有再给过自己好起来的机会。
「也许吧。但我从来不相信有圣诞老公公的存在，也不相信端午老人什麽的。」他轻笑了一下，又道：「我从不相信童话和奇迹，我认为我自己才是能给予自己一切想要的的那个人。」
「而事实上，你都做到了。」将蛋塔食尽，步练师看着孙权的双眼，说得诚恳也说得认真：「但是，总有些事是非单凭自身自信就能做到的。就像，遇到一个喜欢你丶你也喜欢她的人，这样就已经不是自信就能成的事。所以童话丶奇迹，这些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那是一份借力与寄望。」
被步练师一语中矢直入心扉，孙权不得不认同，她也说得没有错。
能遇到刚好喜欢自己而自己又喜欢的人，这不是必然，也不是每人都能有这样的运气。就像大乔和大哥，他们就是刚好有这样的运气的人；就像灵丫头和赵子龙，他们就是没有太大运气的人。
他又何尝不是嘴里说着不信，心底又会止不住幻想任何奇迹假设的人？
「我从不信命，也从不认命，可是我相信奇迹。从小到大我都一直深信！就像当我们学校最危险最糟糕，谁也不肯愿意来救的时候，孙总长来救援了，这不就是一个奇迹吗？」步练师自问自己性格说刚不刚，说柔也不柔，不过倒是愿意相信自己所认定的，所以她也很希望将这份倔分享给孙权
他现在才几岁？如果这麽快就已经一副老头的性格，这不信丶那不信，好像「希望」这两字都与他绝缘了，那到他老的时候怎麽办呢？
无论这段友谊会维持多久，无论以後会不会跳进到一个她挺想的层面，她都希望日後过了好多好多年，会看到「孙仲谋」这三个字出现在各种威风的场合，看见他好，也看到他能幸福。
她的手无法触及抚慰他的伤口，但她希望自己的不停灌输，可以终有一天看见他一点一点的变得比现在更愉快。
这个男人的「铁面无私」「不苛言笑」是该属於严厉严肃的场合丶军纪严明的军队，但不代表它们，以及「愁眉深锁」丶「屈屈寡欢」要和他永结同心。
「那不过是偶然。」
「那你回答我，『偶然』是不是奇迹数的一环？」
步练师这一问，顿时让孙权有些哑口无言，驳不下去。
见状，步练师心情显然是甜滋滋更快乐了，这好歹是她又说赢了孙二少呀！可是要狠狠的膨涨一下才对的。
「咳咳，作为圣诞老公公的特派使者，也吃了你的肯德鸭，就让本使实现你一个愿望吧！」伸出了尾指，对孙权勾了勾，步练师再说：「我跟你打赌，孙二少，你以後一定会发生很多奇迹降临般美妙的事，就算没有！只要你说，我都帮你实现。如果没有奇迹，我就当你的奇迹。」
如果没有奇迹，我就当你的奇迹。
这一句话，撞里孙权的心里力度还挺重的。
「妳还真像灵丫头小时候那模样。」回忆与现实重叠，从未想过继太史灵以後会有这麽一个人给他这样的冲撞承诺
说实话，真的挺温暖的。
「不过，奇迹与童话，真的不适合我。」
孙权想将步练师所伸出的尾指抚下以浅笑作为致谢，然而步练师反应却更快一步的与他十指交扣，紧扣着他的手掌。
「我说过，你别小看我。」带着些沾沾自喜，步练师没有半点想放开的意思：「我是说真的。这个承诺的时间限制是直到不翼而飞的那一天，所以你就收下吧！别客气了。孙二少，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从当朋友的第一天起，我就不觉得你有那麽恐怖，甚至我觉得你很好。」
气氛一下子有些安静得过份。
沉默了许久，消化了步练师所说的一切，孙权摇头，没有再拒绝。
他听不见步练师的声音，只看得见她说的话，然而他彷佛像听见了她的声音，一字一句，一声一声，清晰入心。
如同在死静许久的世界，有人搬来了一个大钟，又持着大锤子，使劲的敲了好几下一样。
时分秒针踏正了十二点，大钟敲响了十二下的钟声，从圣诞节踏进了拆礼物日的日子，大钟还随响着欢笑的歌声，以及飘雪。
「也许有一天，我能试着相信。」
然而，孙权这一句说得小声，正好就是淹没在钟声里，步练师没能听见。
又是晴朗的一天。
阳光从窗洒进室内，让趴在桌上睡迷糊的步练师难受的睁开了眼，才迷迷糊糊的回想起昨日自己好像是和孙权聊着聊着就睡着的吧？
伸了一个大懒腰，披在身上的外衣掉落，步练师认得那是孙权另一件原本挂着的大衣。张望了四周并未见孙权的身影，连太史灵也不见了，就在有些疑惑有的时候，她才见肯德鸭全家桶旁边放了一份果酱吐司，还附了一张纸条。
——「我送丫头回家了。吐司是给妳的，後面柜子有牛奶。圣诞老公公的特派使者，不嫌弃就吃了再走吧。」
「还说不相信圣诞老公公？这不就是第一个奇迹嘛。」步练师拿着纸条，藏不住笑和吐槽之意，又从循环环保纸里取了一张，飞快地写下回覆——
——「本使者，深感满意。」
其後，将孙权所写的纸条摺好放进了自己的衣衫口袋里，带着这份早餐，愉快地回家蹲锁匠的出现。
全年的最後一个节日丶最後一个星期，相信都会是总结送别与迎新的嘛！所以，也许那份新的奇迹及童话，早在不意间，就偷偷的出现丶偷偷展开了。
她也相信，再过几天，新的一天，肯定一切又会比现在更顺更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8章 權步聖誕番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