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婆逆袭记》西风呼啸

8、巫蛊之乱三

　　沈静姝未施粉黛，披着早上那件石青的披风，内官撑着伞，冒着细雨走在去往文昌殿的路上。细雨顺着微风飘在脸上，凉凉的，一缕碎发从耳边划过，被沾染上了丝丝雨水的湿气。
　　“娘娘小心”
　　内官机灵道，正对面抬过一抬轿子，身后跟着一排宫婢，这么大的排场，不是那小梁氏还有谁，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那轿子停在了沈静姝面前，宫人们行礼。轿帘被掀开，宫女一旁撑伞小梁氏款款走出来，行了个礼道，挑着眉眼看着她道：“这不是端妃娘娘么，妾身听说了娘娘院子里出了个什么木偶娃娃，怪吓人的，就一直担心着，娘娘还好吧？”
　　“不劳挂记，真凶已经被查处，现在去面见圣上”
　　“面圣啊，我今日省亲可听说圣上今天脾气可大着呢，万一……”
　　“梁国夫人，可有多久单独没见到皇上了？”
　　小梁氏这才收敛些许得意，意味深长道“用不着挂心，娘娘可要自求多福啊”
　　沈静姝看着那轿子走远，心里到没有因着小梁氏的话有几分起伏。
　　“走吧”
　　她示意下内官，打着伞进了文昌阁，在殿前停下，毕恭毕敬的站在殿外。殿内灯火通明，飘出来的沉榆香的味道和这雨天潮湿的泥土味，混在了一处，清清凉凉，吸一口仿佛从鼻间到了心底，顿时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大殿内点着长明灯，元勍穿着黑色的对襟常服坐在案牍后，身材修长，但看起来有几分消瘦苍白，褪去了青年时期所有稚气，却多了几分棱角和刻薄。
　　他似乎是不经意间抬起头，扫了一眼门边，那是沈静姝站的方向。
　　“进来”
　　沈静姝走进了殿内，与上次受封的时候不一样，这是她单独和元帝两人相处。她上一次和他单独见面应该还是元宵受赏的时候，但那次也不过行个礼就出来了。沈静姝莫名想到了太妃今天说的话，这样一个人他应该是生来就带着贵气的，而不是太妃口中那个跪在太傅府前的少年。
　　她在离那案牍有一段距离时，跪下行礼道。
　　“见过皇上”
　　“你是哪年进的南阳王府” 元帝复低下头，拿笔一边批着奏折一边问道，迟重的金色映着他的脸，白壁无瑕。他有极清秀的五官，很多时候唇角抿出凉薄的弧度，微微上挑的眼梢却有他独特的味道，当他专注望着你，便衍生出一种奇异的悲天悯人的错觉来，似乎越强大就越温柔。然而错觉始终是错觉，不管是以前的南阳王，还是现在的元帝，和他打过交道的都知道，权势在他手里如同把利刃，本性凉薄。
　　元帝下得一手好棋，不管手段多见不得光，说出来的话却永远冠冕堂皇，就像这皇位一样，谁也没想到不过是七年，不吭不响的这京城就易了主。
　　“回皇上，平化年初”
　　“那也有七年了”他说着目光扫过在沈静姝素淡的脸和被雨水打湿的碎发，闲聊一般开口，说出的话却分量不轻：“巫蛊之祸是大罪你可知？”
　　“皇上，臣妾绝对没有做过巫蛊害人之术，是有人陷害所致，臣妾在南阳王府七年，并不是纵恣善妒之人，更不会有害人之心。”
　　话落，室内一片安静，内官进来填了快香料，又默默退了出去。
　　元帝微微眯着眼冷笑，突然扔下手中的笔，就那么看着跪在底下的沈静姝，不像平时那么严肃端正，带着几分慵懒的歪在扶手椅上，一只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轻松的放在椅子扶手上，修长的食指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扶手，脸色阴沉了许多冷嘲道：
　　“看来这几年给你请的先生没白费”
　　沈静姝其实不善言辞的，只是她在傻也明白，此时他讲的这话绝对不是夸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