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婆逆袭记》西风呼啸

3、进宫一

　　“啧啧，这封位八字还没一撇呢，恩典都求上了。”
　　小梁氏的冷嘲热讽却听在沈静姝心里却没波澜，她算是南阳王抬的妾，连侧妃都算不上，新帝登基，没有品级就被称为夫人。更别说前面还有个元帝的宝贝疙瘩住在上清宫，恐怕一进宫就是跟在南阳一样分个院子，吃吃喝喝等死，哪里来得了那么多的闲愁思绪。
　　见她没有消沉依旧是那副模样，仿佛沈家也好，进宫也好，都与她无关，小梁氏嗤笑一声也不再言语。
　　车子渐渐从御街进了宣德门，内城禁卫两重，侍卫下马交过牙牌以后才能进宫，用的还都是当初南阳王府那一套规矩，曲曲折折，顺着宫城向北十几仗，摇摇晃晃直至文德殿。
　　“两位夫人下车吧，圣上久等了”
　　这声音静姝是认得的，这是王府里的内侍官王福。听见熟人的声音总算是定了几分神。前后和小梁氏下了车。进了文德殿，殿内点着沉榆香，左右立着两个小侍。圣上在南阳的时候就不喜欢人伺候，没想到了上京还是这样。左边内殿内用帘子隔开放着小榻，正中央摆着案牍案子，记笔录的官员坐在一旁。案子后面坐着的正紫朝服的男子正是南阳王，新登基的元帝，元勍。
　　沈静姝从闻到这沉榆香的味就有些怕，因着元帝喜欢这味，当年南阳王府，如果是他要呆的地，必然要熏这个香的。但沈静姝十分怵和元帝相处，这应该追溯到当年的抬进王府时候，她才十四岁，元帝长她三岁，初见面的时候她那会儿胆子小，连话都说不利索。一般来说，这话越说不利索，听的人就越不耐烦，但这听的人越不耐烦，话就更不利索了。再加上她没拜过先生，读书识字的七零八散，问什么都是支支吾吾，元帝连一柱香的功夫都不到，摔门而去。她连个模样都没看清，只是第二天就来了个西席教她读书写字，这一学足有五年有余，至此在她就有点怵元帝，人家都说南阳王自小温文儒雅，但沈静姝清楚，这种人绝对不是好脾气，纵使你看着他温文尔雅，进退有度，但骨子里确是十分强硬。元帝想让你做的事，从来不跟你明面的说，等你发觉的时候，却已经按照他的样子去做了。
　　她和小梁氏跪在殿前，香炉里熏香冒出袅袅白烟。
　　“念”元帝开口，带着几分清冽，话音不重，却愣是让人脑子里的弦绷得紧紧地。
　　“惟天扶德，今有沈氏女，妇行敬慎，澹泊而质素，礼义可行，风化可纪，故此内助于宫，赐封端妃，其必勉于积善，以成内助之美。另念燕氏之功，封梁国夫人，以明圣之姿，秉真仁之德，戒骄矜之姿”
　　静姝听得这分诏书，猛然抬头，心里面跟针扎了一样，就恨不得跳起来，这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和起来她就不懂了，这是个什么意思。元帝半张脸笼在灯下，就那么坐在灯后头，也不看跪着的两人，手里还看着案牍。元帝自小就生的好，唇角抿的紧紧的，有些倨傲，仿佛是发觉到有人在看他，这才抬起头。
　　出乎意料的眼睛里却是有些温暖，但却与这冰凉的大殿格格不入，似乎看谁都一样，想是那份温暖也没到心底。与她相接时，静姝都感觉呼吸一顿，赶紧低下头，这元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南阳老王妃早就去世了，现在宫内如果她接这个册封，她就是掌事之人，这么大的一个炊饼掉到她嘴里，感觉是祸非福，更何况上清宫那位连个封号都还没有。
　　这边沈静姝是愁的不行，旁边的小梁氏则是气的身子都在颤抖，想来原先在王府，她好歹都能和陆瑶平分秋色，那沈静姝算什么东西，旧党翰林的庶女，抬进门的时候连个陪嫁都没几台，在府里七年过得穷酸兮兮，现如今一进宫竟封了贵妃，这叫她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端妃娘娘，梁国夫人，接旨吧”
　　“谢主隆恩”
　　沈静姝接过手里的圣旨，跟捧着快烙铁一样，烫手的不行，低着头数着地板上的石头纹路。不敢去琢磨上面那人的脸色，也不想去看旁边小梁氏要吃人般的脸色。突然看见有内侍的衣袍从眼前划过，她微抬头，王福似乎呈了什么东西到元帝面前。
　　“药都喝了？”是元帝比之刚前柔和了许多。
　　“陆夫人都喝了，还进了一碗清粥”
　　“行了，下去吧”
　　王福一侧身，沈静姝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空药碗。乖乖，这陆瑶喝个药，元帝都要亲自看一遍，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要封她这么一个端妃夹在其中。
　　“梁国夫人，梁国夫人，接旨吧”小内官轻声唤着一动不动的盯着那空碗的小梁氏，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
　　“谢主隆恩”
　　四个字却说得极其缓慢，磨牙切齿，就不知道磨得是她的骨头，还是那陆瑶的骨头，看来这回小梁氏和她的梁子算是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