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三的告白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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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听到过很多婚讯，听到你的婚讯，我泪流不止。
那时候，班主任按月考的名次排座位，全班同学都到教室外排队，从第一名开始，一个个进去选座位。你经常考第一名，每次都选择第三排面对操场方向靠窗的座位。你的同桌总是班级前几名的女生。为了能和你坐得近一些，我从三十几名考到了前十。个子不高，我却选择第四排，你正后面的座位。你的座位靠窗，我的座位靠墙。你侧过头看窗外时，我靠着墙看你。上课时绕过你的后脑勺看黑板，低头做笔记时，也总是习惯性地再看一眼你。午休时间，阳光暖暖的洒进来，你有时趴在桌子上睡觉，有时戴着耳机看看窗外停在电线上的小鸟若有所思，有时疯狂做题，可能是冬日午后的阳光太温暖了，现在回忆起来还是那么美好。有的同学说回忆起高中时光，都是《高考题库》 《世纪金榜》 ，而我的回忆里，除了漫天漫地的习题和没完没了的考试，始终还有一种感觉，追随你的感觉，喜欢你的感觉。像一个发酵的面团，慢慢膨胀、膨胀，直到填满我小小的心间。就像着了魔发了疯一样，控制不住地喜欢，可是每天在教室里面对你依旧平静如水。没做过你的同桌，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
有时候忍不住回想，高一军训初见时你的样子。我们班五十几个人，女生和男生各三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你刚好排在我的身后。我们的训练场地在操场的东边，挨着网球场。骄阳似火，我们在站军姿，网球场有高年级同学在练习。汗如雨下，有点中暑的感觉了，我挤眉弄眼偷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阳，网球场的网球呼啦啦一个个飞了出来，肯定是哪个不靠谱的在练习发球了。啊，如果有球砸到我，不管砸到哪里，我都立马晕倒，回校医室休息。如果砸到身边的女同学，我就跟教官申请，送她去校医室。一定要记得说报告两个字。我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已经面露微笑，突然感觉右耳边上一阵风——你伸出手在我的右上方一把接住了一个网球。我去！三十九度的高温，站了几天军姿了，累了不能坐，渴了不能喝，姐姐以为军训不死必有后福！现在好不容易天赐神恩，落下救命球，有个机会让我去校医室吹吹空调，你居然给我接住了！我回头绝望地看着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你皮肤黑黑的，伸长了脖子歪着头，对着我翻白眼，你说，喂，别这么花痴地看着我。我靠！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想把你拉出去枪毙三分钟吗！转过头继续昂首挺胸默默站军姿，想想你刚刚伸长了脖子的搞怪神情，真像一头长脖子野猪，笑死啦。后来我就关注你了。教官教我们踢正步，男生女生面对面站着。我在女生最后一队，你在男生第一队，我们中间空出一条道，面对面地踢腿，一米多点的距离吧。女生伸直了腿大都漏出白袜子，男生大都是深色系的袜子。可是你左脚是黑袜子，右脚是灰色的袜子，脚踝处有黑白色的菱形花纹。教官说：“你当我眼瞎啊！看不见啊”！你说英伦菱形设计，简约时尚。原来你是这样一个男生，脑补了你柜子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觉得你真好玩。
有一天上午，我们去上军事理论课，教官在将我们送进教室之前明确让我们不要睡觉、不要玩手机、不要讲话。我们也坚定地大吼着回答了。刚开始我真的很专注地听，可实在不感兴趣，就开始不停地动来动去。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变成翘着二郎腿耷拉着脑袋在睡觉。我正睡得香，突然听到你说一声教官来了，魂都吓没了。赶紧正襟危坐。还是很困，有点神志不清，眼睛睁不开，我揉揉眼睛右转头，靠在椅背对你说谢谢啊，你满脸都是憋不住的笑容。我心想就是跟你说了句谢谢，要这么开心吗？揉完了眼睛，我两手顺便在脸上一抹，居然有口水！刚刚你就是在笑我流口水！啊啊啊啊啊！我要瞬间把自己变没了！你们都看不见看不见！以后还怎么见人啊！你会怎么想我啊！我低着头悄悄地慢慢地擦着口水，真多，都流到下巴了。我还准备在高中开始走淑女路线呢！这怎么办！那天我中午都没吃得下饭。后来几天我一直不敢直视你，一看到你就情不自禁擦一擦右边嘴角。觉得好像有口水流到了下巴。
又是一天，还是野外生存——日光浴——在操场上站一天，这一个月以来时间站得最久的一天。筋疲力尽。5点解散，教官说六点在操场集合。我们像一群狼，奔去食堂，挤挤，终于打到饭了，猛扒了几口饭，又迅速往操场去。还没到六点，我们几个女生一起的，都粘在一起，黑乎乎的，操场没开灯。没开灯的操场各种混乱全都有了，拿着手机乱照的，用手电筒找人的，扯大嗓门喊十排、九连二排、三连三排......吵得我实在受不了。直到听见教官的声音，喊五连一排，我们才听到了希望的声音，穿过混乱的人群跑过去。你已经站在教官边上了。我最后速度快了点，停下时手臂蹭到了你的裤子，我赶快收回了手，还挺不好意思的。有点害羞，再抬头瞄一眼你，你低头看了一眼裤缝，然后说，手上没口水吧。握草！我的那点小羞涩瞬间消失，肺都要爆炸，我说：“你最好立刻被教官罚去踢正步五千米，然后站军姿，站的快要晕倒的时候下雨你又被网球砸中，然后彻底晕倒。送去校医室的路上，同学抬着你，你却被雷劈中，飞到最高点摔到操场上，刚好被我们走正步踩成人渣，最后被世界上最丑的一条土狗吃掉。”你说：“是一条流着口水的狗吧，”转身要去排队了，又回头“对了，吃的时候别噎着。”我被这句话噎着了。
军训少不了要唱歌，我已经习惯做一个观众了。依旧是我们中间分开一条道，大家在中间表演。虽然有同学毛遂自荐，教官也会点人唱，但从来不会有我的。那天我依旧准备做听众，去洗手间回训练场地的时候特地从网球场后面绕过来的，这是我们的2号线。1号线就是直接从网球场正面回场地。每次有同学从1号线回来，教官随手一点就要上去表演。回到位置盘腿坐好后，教官也没有点将上前来表演，他说，今天前一个表演的同学结束后，指定下一位同学到中间表演。你立马站起来，第一个上去唱歌。你唱的《清明雨上》很好听，有种江南梅雨的味道，我也是因为你的这首歌才知道的许嵩，然后就喜欢上了，就算晚上吃的是麻辣烫，晚自习之前听他的歌内心也就安静了下来。你唱完了，刚刚为你拍了掌停下了，我在低头抠手指。面前有一双鞋停下了，有点脏，接着就是你的声音，你说：“就你，低头那个”，我吃了一惊！怎么回事？我怎么这么倒霉。抬头看到你，从下面看，你的鼻孔更大，更像黑猪。同学们开始鼓掌，我心里七上八下，好像什么歌也不会唱，好像最后看你的那一眼有毒，变成了哑巴。这时候你好像看出来我没什么才艺。于是站起来帮我“解围”，你说，唱歌跳舞，学猫叫学狗叫都可以。“狗”拖得好长，看来你还记得上次我咒你被雷劈，被丑狗吃掉的事情。这会儿没心思咒你了。我努力想呀想，想呀想，忽然想起妈妈教我唱的《粉红的回忆》，大概回忆了一下调子和歌词，“大家好，我叫崔楠楠，我给大家唱一段我妈妈教我的歌，《粉红的回忆》”。我边拍手边唱了一段“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晚风吹过温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多甜蜜 多甜蜜，怎能忘记，不能忘记你，把你写在日记里，不能忘记你，心里想的都是你......”大家掌声很激烈，应该挺好听的。后来解散的时候，你跟我说，“你边拍手边唱歌的样子还蛮可爱的”。我这薄脸皮啊，正低头觉得不好意思了。接着你又说了句，“比流口水的样子还是差点，哈哈哈哈哈......”就这样，整个军训后期一直被你嘲笑。
军训时光过得很快，高中的第一次分离就是和教官分离，教官以后还要训练新的兵，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教官了。如果世界不是那么大，如果我们一直生活在原始部落里，那就不用面对分离了。我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你好大声一个：“报告”，打断了我的小情绪。你说：“教官，上次有个同学唱的《粉红的回忆》，歌词很应景，让她再唱一次为你送别吧。”我翻了无数个白眼，就知道没好事，无可奈何，站起来唱完了，教官走了，军训在《粉红的回忆》中结束了。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军事理论课我没有流口水，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不是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揉眼睛随便跟你说谢谢，而是坐得端端正正，向后微微转头，轻声细语道一声谢谢，我会在你面前一直是个温柔的淑女，而不是流着口水的土狗吧。
第一天上课我就迟到了，因为我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住，听不到学校的起床铃，手机设置的铃声也叫不醒我。我买了一杯原磨豆浆，啃着幸运方便面，大步向教室走去。在教室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你，你坐在第三排，你比周围其他人都要黑，而且你身上是发光的，紫色的光。所以特别容易看到你。你们在早读，座位表班主任贴在了讲台上。我找了找自己的座位，在你的正前方，内心窃喜。这时候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张你的课桌，50厘米。为了治我们迟到的恶习，班主任发明了一种制度，迟到值日制度——迟到的同学负责接下来七天的班级卫生。我很快就知道了，你的成绩很好，因为上课老师出的难题你总能解出来。这样也好，老师叫你回答问题的时候，我就能肆无忌惮光明正大的盯着你看。我的成绩就有点糟糕了。一次晚自习的时候，我在写数学作业，数学老师说作业一定要整洁，不要涂涂改改。第一次才写了一小半，做错了，我撕了一张纸；重做写到了最后一题，又错了，又撕了一张。第三次我发狠心要写好，不撕本子了。于是用铅笔写，写错了可以擦掉修改。可是最后一题写了半个多小时，尝试了三四种证明思路，都无法证明那个角是135度。我写了张纸条给你：“周墨，你在写数学作业吗？”，你回：“干嘛”，我写：借我看一下。你回：“作业给你，这周帮我值日”。“好吧”。于是我就经常这样抄你的作业，你也经常迟到被罚值日，我不会写的题目也越来越多。加上我自己也时不时迟到，高一上半个学期班级卫生差不多都被我承包了。后来期中考试，老师按照名次，让大家自己选座位，我们中间隔了两排，我才意识到，要努力学习了，只有这样才能和你坐得近一些。于是我开始报补习班，周六下午补地理，周日上午补数学，周日下午补英语。补课让我变得更忙碌，生活一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脑神经整天都累的天昏地暗，除了平时老师布置的作业，补习班老师也会布置作业，生物练习册，历史试卷，数学周练......各科作业应有尽有。只有告别周末早上那温暖舒适的小床。可是，我还是爱高一的，下学期我就进入了前十名，我这朵用汗水浇灌的花儿，终于坐在了你的座位后面。我们都听许嵩的歌，每次他出了新歌，我都吧啦吧啦说一大段感悟，你总是戴着耳机说“卧槽，这歌真好听！”，你就不能把语文学好一点吗？
有一次晚自习的时候我一直在流鼻涕打喷嚏，带的那包纸巾用完了。我跟同桌说让我出去一下，去便利店买纸巾。我还没起身，你就丢了一包餐巾纸在我桌上。清风手帕纸，封面是一个男孩骑着单车载着一个女孩，真好看。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笼罩了我——收集餐巾纸的包装袋。我开始买不同包装的纸巾，也会跟同学要，然后剪成长方形的夹在日记本里。你也知道我的这个爱好了，时不时给我一两个。高一的时候你不戴眼镜，我觉得我就喜欢不戴眼镜的男生，阳光灿烂。高二的时候你戴起了眼镜，我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喜欢戴眼镜的男生，文质彬彬。你说你家在山洞里，你出生的时候脚先出来，是踩着祥云降生，天生帝王命。你说你不是地球人，以后要回到自己的星球，你说你能看到人身上发光。他们都说你乱吹牛，说话不靠谱，可我信你。我问你，你看到我身上发的是什么颜色的光？你楞了一下，说是粉红色的。我很失落，不是紫色的，你不喜欢我。
如果喜欢一个人，又不说出来，那只会越来越喜欢。那就像往心里扔了一个毛线团，滚来滚去，毛线也散开了，越来越乱。那天放学后，我去食堂吃饭，路过车棚，看到你正在开锁。远远看到我，你喊我：“喂，崔楠楠，我的车锁开不了，今天在你的卡里吃一顿饭，我给你钱”。我说：“行，没问题”。我们就要第一次面对面吃饭了，去食堂的路上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你在第一个窗口买了蛋炒饭，我跟着你一起买了蛋炒饭。你端着盘子拿着筷子，走到靠墙的座位，我坐在你的对面，我们的距离只有20厘米，蛋炒饭真的很好吃。你说吃蛋炒饭的时候一定要喝冷开水。所以现在我也有了这个习惯，蛋炒饭搭配冷开水，确实是绝配。
高二上学期快结束时就要文理分班，我们班主任教历史，所以我们是文科班，你要走，去理科班。走之前大家都写同学录，你给了我一张，我问你以后想去哪儿上大学，你说北京，于是我在纸上写了“北京见”。我看到你眼里投来的欣赏。我也让你给我写同学录，我跟你说，希望你写写你眼中的我，你说好的。第二天一早你就给了我。你倒是写了一整句：“一年半的相处，在我眼中，你是一个数学不好，语文很好的女生。”周同学，你还能再认真写点别的废话吗？
分班以后你在三楼的教室，我们班还是在一楼。我从没上去过，你也很少下楼，幸运的是我们的教学楼没有厕所，教学楼前面有个车棚，车棚再过去是个独立的厕所，你们上厕所都得下楼。暗恋你好久 ，有一天同桌冲到座位，对我说看到你进厕所了。我立马翻出镜子整理刘海，“唇膏、唇膏”，同桌赶紧递给我一支粉色的唇膏，匆忙涂一遍，唇膏给了同桌帮我盖上，我跑出去在厕所门口徘徊假装经过，就是想能碰到你，偷偷看你一眼。几秒钟后你就出来了，我故作镇定面无表情，，打算直接进女厕所，然后躲在墙角再看你几秒，结果你说，“你刚刚走来走去干嘛，便秘啊？”老铁，扎心了！让我吐一会儿血先。你们班每个星期二和星期四下午有体育课，所以我每个星期这两节课都会有点走神，总是从窗户往操场看，找那个发紫光的你。大概所有的愚蠢都花在了你身上，周同学。那次在信息楼真是偶遇了，我们信息技术老师有事，帮我们调了课。我们班信息技术课结束了，下楼时遇到你们上楼上课。我正和同学叽叽喳喳在聊，说今晚去“丑猪麻辣烫”吃，看到你的时候，我有些慌乱，低下了头。你喊我：“崔楠楠，你的书借我抄下笔记。”我说，好啊。晚自习有三节课，第二节课十点下课，第三节课十一点下课。住校的同学上到第三节课，住在校外的第二节课下课就可以走了。我等到第二节课下课你也没来还我的书。不还也好，让我有个念想。我收拾好书包，只背着数学高考题库，准备回去了。我一直是走路上学的，那晚在校门口，听到你喊我：“崔楠楠”，我回头，看到你和你的自行车，“还你书”，我接过信息技术课本。你说，“为了谢谢你借我抄笔记，下次你想吃麻辣烫的时候告诉我，我请客。”我说，好啊。然后我们就往不同的方向回家了。我心想吃麻辣烫的时候鼻涕眼泪一大把，热气腾腾熏得刘海油油的，都不像个人样，我在你面前是要走淑女路线的，怎么能喊你一起吃麻辣烫呢。所以一直没喊过你一起。
高中的后面两年过得很快，麻木的神经似结了冰，只有时不时想起心底的你，在草稿纸上反复练习你的名字，才会有一些坚持的动力，你的名字——应该是我写的最好看的两个字了。我能攻破高考这座堡垒吗？——天知道。不过既然说好了北京见，我就一定要坚持。每天早读结束后在操场做广播体操，第二节体转运动，我的转身幅度总是很大，想趁这个机会远远地找一下我的周同学。我也曾想尽一切办法，尝试了六七条路线，把握不同的走路节奏，不介意绕远，渴望能在早操结束后回教室的路上与你偶遇。如果只有一个人一直在靠近，另一个人却不是在等她，那偶遇真是一件难事。高考，如期而至。老师说过我们就像林子里的鸟，毕业了，大家就齐飞了，东南西北，都有各自的方向。北京是你的方向，你是我的方向。终于，你去了北京，我也去了有你的北京。
我尝试过跟你告白的，那天上午刚考完了四级，下个月5号，许嵩有一场演唱会。我想告诉你，这喜欢你，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很喜欢。正当我想着小心思的时候，室友喊我去吃麻辣烫，于是就屁颠屁颠出去了。晚上洗完澡，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来喝水看见一只蟑螂。就鼓起勇气上前去和他说了埋藏心底的这个秘密。它默默听完，我就用鞋底把它拍死了。他知道的太多了。然后我发信息给你，“一起去演唱会吧”。你说，“我和女朋友一起去”。“你是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我没事的时候就去你的空间看一圈，你的最新动态我从来没错过。虽然每次都删除来访记录，但我我反复琢磨过你的每一条说说，知道你的每一个好友评论，从来没发现你有女朋友啊。你说是开学时军训认识的，她唱了一首《粉红的回忆》，边拍手边唱的，很可爱。我近乎绝望，没有再回你信息。十六岁时遇见你，十六岁时畏畏缩缩，十六岁开始喜欢你，十六岁开始越来越自卑。第二天，我正在洗头，手机响了，你的电话，你说在我学校门口，让我快点出来。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来我的学校，还这么早。我裹着毛巾就去校门口了。你还是黑黑的，不过没戴眼镜了。你说，楠楠，演唱会门票买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我整个人都惊呆了，按着毛巾的手也一起呆了。高一的时候开始喜欢许嵩，后来就一直听了下来，这是第一次看到许嵩的演唱会门票，我哭得好伤心，这几年的默默守候终于有了结果。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戴眼镜的？”你说，“能一直看得见你的时候，我就不戴眼镜了。”我还在哭：“我最喜欢不戴眼镜的男生了。”你说买完演唱会门票，你只有100块钱了，早上花了2块钱坐早班车过来，给我买了一杯原磨豆浆花了2块5，剩下的是下个星期恋爱经费和生活费，我哽咽着说，那我们可以在食堂多吃几次蛋炒饭......哭着哭着就醒了，好真实的梦。那天拍死了蟑螂之后，我就睡觉了，没有发过信息约你去看演唱会，也没有第二天，没有你坐早班车来学校找我的事情，更没有所谓的演唱会门票。
这些年听到过很多婚讯，听到你的婚讯，我泪流不止。
可能是你结婚的消息来的太突然，我才又梦到你。
十年了，我还是当年那个默默拼命追赶你脚步的平凡女生，二十七岁的我，法学专业研究生学历，两年投行工作经验，平平的相貌，平平的身高，平平的身材，平平的心态，身边偶尔有追求者。这么长的时间，我也经历了很多事，只是感情一直是空白的。看到小说或者电影里感动的地方，还是会想起你。下个礼拜就是你的婚礼，听说新娘是你的大学同学，不知道是不是军训时认识的。我特别想去看看新娘，可是要出差，就不去了。不再计较结果，谢谢你，让一个本不起眼的女生，有了自己的光芒。
2017.09.01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周三的告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