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遇到你》缈璎

30、麻烦的陈总

　　因为是回A市，覃鲲并没有带替换的衣服。而家中衣柜里的大部分都是大学时候添置的服装，所以今天覃律师的打扮倒是十分休闲，说是读书的大学生大概也有人信。

　　方璇的衣柜自从上班以后堆的就都是清一色职业或者半职业的服装的。今天也不例外，穿了一条墨绿色无袖A字连衣裙。比划了一下以后方律师谨慎的觉得大约会走光，“不了。感觉会走光诶。”

　　“好吧。”覃鲲起身，牵住了方璇的手，“那就牵着手逛逛学校吧。”

　　方璇顺从地点点头，跟在覃鲲身边缓步前行。

　　离开了五年，学校的变化倒不算大。林荫道还是林荫道，小山坡还是小山坡，连那个很难骑车经过的拱桥也还是一样。

　　周末的学生不算多，两人边走边回忆往昔，也算是不错。没走多久，就路过了方璇读书时盘下的咖啡馆。

　　“要进去看看么？”覃鲲提议。

　　“好啊。”这是方璇人生中第一次，大概也是唯一一次经营的咖啡馆，当时花了不少心血在里面。

　　时隔五年，咖啡馆的门面楼下显得冷清了许多，墙体也有部分的剥离。方璇有些感慨地牵着覃鲲，“不知道楼道里那些图画还在不在。”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覃鲲握住了方璇的手，“你当时是挺鸡贼的啊。我记得是找了隔壁美院的小姑娘画的，都没收钱是吧。”

　　“是的，哈哈。那个小姑娘也挺有意思的，现在看她朋友圈，好像在做策划。也挺有名的了，可见我眼光很不错。”方璇踏入了咖啡厅所在的楼层，楼里的自动感应灯似乎是坏了，楼道里有些黑。覃鲲开了手机的照明功能，“小心一点，别摔到了。”

　　“我知道，不用担心。”方璇摆摆手，“哇你看，图都在呢。”方璇弯着腰指着墙壁笑道。

　　“看来这里维护的还不错啊。”覃鲲小心地跟在方璇身后，“上去看看吧。”

　　楼道的墙壁上布满了猫咪的画像。方璇当年盘下咖啡厅以后，刚好有个艺校的女生在准备自己的设计作品，两人一拍即合，女生在楼道以及咖啡厅的墙壁，屋顶绘画作为作品。方璇只需要提供颜料费用即可。方璇喜欢猫，女生就在楼道里绘满了形态各异的小猫，十分可爱。大抵也是因为这样，才有很多流浪猫喜欢这里吧。

　　两人走到三楼咖啡厅的时候，失望的看到门口的挂锁以及转让通知。原来这家咖啡馆经营不善，寻找下家已经快一年了。

　　“怪不得保存的都很好，原来是没什么生意呀。”方璇有些失落，“当时我经营的时候，生意还不错呢。”

　　“有么？”覃鲲打趣，“我怎么记得你每个月都是刚好收支平衡，有时候还要亏损呢？”

　　“那是因为我自己偷吃了蛋糕好不好。”方璇笑了，“说起来，那些雪柜里的芝士蛋糕，微波炉叮一下，还真的挺好吃的。”

　　想到当年，总是会眉目舒展一些的。那么多个下午，方璇都在这里坐着，摸着阿吉，看着其他的猫咪在阳光下打盹，自己吃着芝士蛋糕，保温壶里是覃鲲从家里拿的正山小种。怎么想都很写意。工作以后，总是忙忙碌碌，为了身材也不会多吃甜食，办公室里茶叶也为了方便换成了茶包。一切似乎都在变化，而这些变化，并没有让人感受到喜悦。

　　刚刚考上大学的时候，读的书里都把大学称为象牙塔。人在塔中的时候，并不会体会到这种快乐和平静的珍贵，只有当进入社会的洪流，才明白这种珍贵的意义。就好像小时候，大家总希望快点长大，而真的长大的时候，又会回忆当年。

　　“走吧。”方璇有些遗憾地看了锁着的大门，“不知道以后这里会开什么店面。壁画之类的还能不能保留啦。”

　　覃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店门，牵着方璇的手走下了楼。

　　方璇和覃鲲是一趟飞机回的B市，方璇回去以后就加了个通宵大班处理完了一堆事。刚好蒋总又扔了两个pitch给她，等她做完手里的事情才意识到，大约又有好几天没跟覃鲲联系上了。

　　说来也有趣，大学那阵天天都密集地发消息，还嫌不够。而现在，大约是都忙碌的原因，只有周末或者晚间得空两人才说上几句。其中，还多是覃鲲主动联系方璇的。

　　摸了摸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才发现距离上一次联系已经过去三天。覃鲲的最后一条信息是说最近有个阿根廷的项目，出差去了。

　　阿根廷和国内有时差，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覃鲲应该还在睡觉。方璇在办公室伸了个懒腰，发现电脑微信端又跳了起来。

　　“这周末有空么？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牛排店。”

　　居然是陈煜的消息，由于G市项目最近进入瓶颈期的原因，方璇已经有几周都没有接到需要驻场的要求。因此也已经很久没有和陈煜联系。

　　“周末加班。”方璇礼貌回复了一句，顺便也瞥了一眼简美妍。周末约人吃饭，不喊简美妍么？

　　“啊，那真是可惜了。美妍说估计你没时间，还是她了解你一些。”陈煜的消息来的很快。
　　“呵呵。”方璇随手打了两个字，点开陈煜的头像选择的屏蔽键。“你们玩的开心。”

　　方璇正四处活动筋骨，冯潇就风风火火地拉着行李箱进了办公室。她之前做了个破产重整的项目，已经在四川的山里呆了一个月，这回总算是能回办公室，一来就直接跑到了方璇桌子前，
　　“老实交代！！！我不在的这一个月，你的进展如何？”

　　“嘘。”方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在办公室里大声喧哗好么。”

　　冯潇反应过来，“你想不想吃点啥？”

　　“可以啊，正好想喝咖啡了。”方璇取下眼镜，拿起门禁卡和手机示意冯潇出门。

　　冯潇把行李箱随手一扔，就跟着方璇往外走，路上刚好遇到了杨蓉。冯潇笑嘻嘻地打招呼，杨蓉还是不动声色，只是颔首示意。

　　进了电梯，冯潇立刻翻了个白眼，“杨蓉可真是，啧啧啧。这么多年一点都不带变化的，什么表情，高贵冷艳？”

　　“你可好好管住你的嘴吧。”方璇无奈说道，“杨蓉背后戳你刀的事情你忘了啊。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多注意点。”

　　“这哪能忘啊。”冯潇嘟囔，“真是烦人啊。你说每天上班已经挺累的了，这同事还酷爱背后捅刀子，什么世界。”

　　“鲁迅老师说过，吃人的世界呗。”方璇回道。

　　“啧啧啧，感觉你这一个月，有文化了许多啊。”冯潇调侃道。

　　“切，感觉你这一个月，蛮荒了许多啊。”方璇笑着说道，“去蓝咖啡吧，长话短说。”

　　“谁要跟你长话短说，我要知道所有细节的。咱们可以晚上下班的时候去吃火锅，你给我说说细节。椰子鸡好么？”冯潇不依不饶。

　　“行啊，椰子鸡就椰子鸡。我也想吃了。”方璇点点头，“咖啡喝什么？说了下来买咖啡的，还是得带两杯上去。”

　　“我要喝限定的思慕雪啊，芒果那个。”冯潇低头玩手机，“你不知道我那个山沟，什么咖啡店都没有啊。我每天都只能跟着吃食堂，天啊，每天都是大肉面，我要疯了。”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方璇点了一杯拿铁，一杯思慕雪，“你不是和秦哥一起去的么，他这么考究的人，没带你出去打牙祭啊？”

　　“打牙祭？啧啧啧，你是想多了。”冯潇不屑，“他没车，我们那山沟沟，有啥考究的。不过有他最大的有点就在于可以挡酒，我这把没怎么喝。”

　　“啧啧啧，你看看你，是不是粗鲁了很多！你们家老林没说你么？”方璇取好咖啡，递给冯潇饮料，笑着说道。

　　“他敢说我粗鲁！我都没去见他好么，才下飞机就赶回来了。对了，晚上叫上嘉雯啊，我这趟又要找她贴□□了。”

　　“嘉雯下午被蒋总支出去交材料了，还没回来，我过会给她说下。”方璇喝了口咖啡，“你过会上去了安静点，咱们晚上静鸡鸡出去哦。”

　　“我晓得了。”冯潇喝的很快，“哇，芒果味就是好喝。对了，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个叫陈煜的券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