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遇到你》缈璎

10、怎么又是你

　　周一早上的B市国际机场永远人满为患，方璇起晚了，就怕赶不上飞机，在急客通道那里跟安检员打招呼询问能否走这条通道。

　　安检员倒是不着急，“你几点的飞机啊。”

　　“8点30分的，您看现在都7点50了。”方璇出示了登机牌。

　　“行，你进去吧。”安检员看了下登机牌，把方璇放了进去。方璇进了急客通道以后一路飞奔，跑到登机口的时候果然已经开始登机了。

　　忙不迭地上了飞机，才发现隔壁居然是李诗诗。

　　“你怎么也这班啊。”方璇挺开心。

　　“切，还不是林总么。”李诗诗语带不屑，“上周电话投诉，要所有中介都去驻场。老于没空，就只能我上了。”

　　“我还以为倒霉的只有我一个呢，哈哈哈哈。”方璇捂嘴笑。

　　“笑什么啊。我可是听说，林总特地投诉了你们简律师啊。我们小梁上周在现场，听到林总打电话骂你了啊。”李诗诗八卦道，“不过我也听小梁说了，这事不怪林总生气，你们简美妍律师是真的挺不靠谱的。这下子你们老王律师肯定很生气吧。”

　　“我们老王律师不知道这事。我压下来了。”方璇扣了安全带，“林懿蕊给我打的电话，我糊弄过去了。简美妍干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都没问出来。”

　　“诶你还不知道啊？简美妍在现场，每天到的时间比中介都晚，小梁每天要等她半天。”李诗诗给方璇科普，“然后林懿蕊问什么，她都说等我们回去确认一下。有一次王总就发火了啊，说什么都要确认，那你在现场做什么，可尴尬了。”

　　“也不怪她，她确实不可能都知道。”方璇深有体会，当年她也是这么被锻炼起来的，粗放成长的培养模式，她向来不赞成。可是世豪这个团队一直如此，也是没办法。“我当年第一个项目，也是被客户骂的不行。当时我还哭了呢。”

　　“你和简美妍，那还是差别很大的吧。”李诗诗翻了个白眼，“你们简美妍律师，呵呵，我都懒得说她。什么都不会，就爱讲些有的没的，谁在乎她的那些优惠代购啊。一点专业性都没有。要我说这事，一点都不赖林懿蕊，换了我，我也发火。”

　　“所以现在不是我上了么。”方璇伸手要了两块毛毯，给李诗诗了一份，“简美妍也需要成长，慢慢就好了。都宽容一点吧。”

　　“你愿意给机会，但是好像简律师也不领情呢。”李诗诗笑了，“小梁可是给我说了不少你的黑料，来自简律师哦。”

　　“呃，我的黑料？”方璇愣了，“我能有什么黑料。”

　　“那可多了。想听么？”李诗诗卖关子。

　　“不想，反正都是假的。”方璇无所谓地说道，她知道私下里简美妍那帮小姑娘造谣了不少她的事情。“你认识我这么久，我的为人你应该是清楚的。”

　　“我是清楚了，小梁他们可不清楚啊。”李诗诗答道，“造谣的内容也是挺低级的，不想听最好，我也懒得说。”

　　“我才不在乎小梁呢。”方璇乐了，“他还没到我在乎的层次。至于我在乎评价的，也都不会相信简美妍说的话。毕竟连林懿蕊，都未必相信简美妍的话吧。”

　　“这倒是。”李诗诗颇以为然，“只是为你觉得有点不平，做事的也是你，被抹黑的也是你，挺不容易的啊。”

　　“也还行。”此时飞机已经进入了平飞阶段，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了。方璇调了一下椅背打算睡一会。“好在这个项目吃的好住的也好，总比被派去山区看电站好多了。”

　　“哈哈哈，你这意思是简美妍被派去看电站了？”李诗诗侧脸看着方璇。

　　“对啊，我这趟来G市，我手里那几个山区项目的尽职调查就给她了呗。”方璇摸了摸耳朵，“估计现在正骂我呢，我耳朵都烫了。”

　　“也可能是你的情人儿在想你啊。”李诗诗调笑道，“不过咱们俩确实都还行，不算很折腾。比较惨的是覃律师。昨天才搬来B市，房子都来不及收拾，今儿就要往项目现场赶了。”

　　“覃律师？”方璇有点懵，“你说的是覃鲲么？他不是香港办公室的？怎么跑B市来了？”

　　“人家工作调动啊，被派来B市办公室了。你没看人家朋友圈都发了啊。”李诗诗奇道，“你们不是校友么，你没注意？”

　　“校友不代表互相加微信好不好。”方璇嘴硬，“你给我看看他朋友圈写啥了。”

　　“飞机上呢看什么看。你自己加人家去。”李诗诗打了个哈欠，“我眯一会，放饭的时候跟空乘说我不吃了。别喊我。”

　　“好。”方璇摘下眼罩，睡意全无。

　　他要来B市工作了。

　　难道是为了我？方璇暗想。

　　不可能。方璇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是五年前为了自己那还说得过去，现在的话，她几乎可以肯定覃鲲的决定与自己无关。

　　只是覃鲲要来B市这件事，还是让方璇的心底升起了一种奇异的念头。她也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似乎心里有些东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这种心理一直伴随着方璇下飞机，坐上车，到达项目现场才有所舒缓。

　　毕竟，一到现场就见到了正在发火的林懿蕊。

　　林懿蕊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西裤，里面配的是红色丝绸衬衫。发火的时候细高跟在地上踢踢踏踏地发出声音，配上她尖细的嗓音，想无视都很难。

　　“我上周一就把文件清单发出去了，FTA也已经建好这么久了。今天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我们的时间表上写的很清楚今天资料要齐！”林懿蕊指着面前的小姑娘吼道，“子公司的人磨磨唧唧不提供文件你不会跟我说啊？不会跟夏总反映啊？你现在跟我说文件收不上来？”

　　小姑娘憋着眼泪，“我知道了，我再去催。”

　　“不用你催！我现在就给你们夏总打电话。”林懿蕊拿起电话，“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小姑娘还是没忍住，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滴在桌子上，一滩滩的水渍。

　　“这姑娘是谁啊？”方璇偷偷问李诗诗。

　　“行政部门配合提供底稿的，姓江，叫江玉洁。我们都叫她小江。”李诗诗远远就听到林懿蕊在发火，悄声对方璇说道。“小江很惨的，事情很多，也是才来的什么都不懂。见天地被林懿蕊骂，很不容易。”

　　“她发火骂简美妍的时候也这样么？”方璇好奇。

　　“她没骂简美妍，是王总骂的。不过都差不多了。”说话间李诗诗和方璇已经到了门口，叩开门，“林秘好啊，我和方律师在路上碰到了，就一起来了。”

　　“林秘书好。”方璇颔首示意，找了张空座位坐下。

　　林懿蕊正在和夏总通话，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看到了两人。

　　说是要驻场，其实现在也没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做。方璇正打算开邮箱看看是否有其他事情要做，就听到了边上小江的暗暗啜泣声。方璇想了想，打开包，取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小江正伤心，就见到面前递来了一张纸巾。她接过纸巾就看到了方璇，方璇也不出声，只是笑了笑，示意小江用纸巾擦一下脸。小江闷声，“谢谢。”

　　“没事。”方璇轻声回答。也不再看小江，就处理起自己手上的工作起来。

　　林懿蕊打完电话以后走到了方璇身边，就项目上的一些事情开始沟通。

　　所幸来之前帮简美妍改了文件，心里有底，方璇装的很有耐心的样子，听完了林懿蕊的问题和抱怨，向她细细讲解起来。过了半天，林懿蕊总算没那么生气，整个人的神态都舒缓起来。

　　“早就该你过来的。”林懿蕊满意道，“不过要是我不投诉，是不是您这尊大佛，还是不愿意来啊？”

　　“那肯定不是。”方璇笑着打太极，“原计划就是美妍只跟前半部分，我后续就会补位的。而且，除了我，我们宁par下周也开始过来驻场呢。”

　　宁心一直都负责做商悦的项目，只是前年停薪留职去美国又读了一个学位，今年刚刚回国。林懿蕊听到宁心要来，倒是开心了不少。

　　“宁心律师从美国回来了？”

　　“嗯，上个月就回来了。休息了一阵调整时差，下周正式上班。第一个项目就过来商悦这里了。”方璇看到林懿蕊面色稍缓，放心了些许。

　　“这就对了。”林懿蕊笑着说道，“我们王总可是给你们蒋总和王律师都打过电话了，之后你和宁心律师，可得好好做我们的事情。”

　　“那是肯定的。”方璇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在暗骂。感情简美妍生气是因为林懿蕊还给蒋总投诉了。可是简美妍肯定觉得去说闲话的是自己，怪不得那天的脸色这么奇怪。林懿蕊真是害人背锅。“您就是不打电话，我们原来的安排也是宁par和我过来的。只是前段时间因为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加上美妍其实业务能力也很不错，才会先让她过来。我想林秘书您和美妍大概也有点误会。”

　　“误会？”林懿蕊冷笑，“我没看出你们简律师业务能力很不错，我只觉得她传播八卦的能力确实很杰出。”

　　“呃？”方璇有点傻眼，难道简美妍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在其他方面得罪了林懿蕊？

　　正当方璇想解释的时候，覃鲲推门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