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汤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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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云收尽，星辰密聚，银河流泻无声，天地间充满了寒气。一轮皎洁的明月远远地孤悬在天边，庭院里树影婆娑，虫儿凄鸣。
白衣少年站在阴暗的廊上，因之前受的伤还尚未痊愈，他的脸显得极其苍白。他一抬头，看到庭院中的那道熟悉身影，嘴角一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又希？”
少女百无聊赖地坐在庭院的长椅上，被如银纱般的月光所笼罩，整个人都散发出淡淡的银白光辉。
少女凝望着空中的那轮月，一双浅淡的琉璃眼眸像两团绞碎的玻璃。折射出不同的感情色彩，有悲伤，有孤独，又有执着，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是落寞的。
弥生在之前也偶然见过少女露出这些令人难以琢磨的，在他的认知中，她应该是每天乐呵呵的，乐观的。在不经意间，还会露出明媚的笑容。
少女手中举着一颗红得晶莹剔透的苹果糖。她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苹果糖，并不是含在嘴里等它慢慢融化，而是嚼得咂咂作响。
又希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她回过头，朝白衣少年招了招手，“弥生，是你呀，过来过来。”
弥生神差鬼使般的走了过去，走到她的身边。
“坐吧。”又希拍了拍身旁的长椅，示意他坐下。
弥生正想开口拒绝她的好意，身体却不受控制，又神差鬼使般的坐了下来。
少女低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硕大的苹果糖，递到他面前，“特别好吃，你肯定没吃过，来尝尝。”
弥生看着她说话的嘴巴，嘴唇被糖浆染成亮丽的红。他露出一贯疏离的笑容，眼睛再次眯了起来，“我不喜欢吃甜食。”口中虽这么说着，手再次神差鬼使般的接了过来，他捏着透明糖纸的一角，始终没有剥开苹果糖的外衣。
又希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又咬了一口苹果糖，咬得咯吱作响，而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你在叹息什么？”弥生也抬头望了一眼明月，可是他始终看不出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
“我在叹息，怎么样才能看看外面的月亮，怎么才能离开这座孤岛监狱？”又希闷闷不乐地抱怨道。
说完又希后知后觉，居然不小心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她压低了声音，“你千万别告诉御屋大人，被他知道了他肯定会罚我的！”
弥生认真的回答道，“这不在我的报告范围之内。”难道外面的月亮跟此时此地的月亮有什么不同？对他来说，都一样。
又希松了口气，继续啃着苹果糖，啃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将弥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弥生不解，“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又希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振振有词:“弥生你是御屋府邸中最厉害的忍者，我也开了眼，要不然我们多煽动几个人，一起离开这里吧？”
弥生反问道，“所以，你现在是在煽动我？”又希心虚，重重地咳了几声。
“我是不会离开的。”弥生依然笑兮兮地回答了她方才的问题。
“为什么？”轮到又希不解了。
“我是御屋大人的影子。”弥生站起身，收敛了笑容，一脸严肃。
又希小声哀求道:“刚刚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告诉御屋大人，被他知道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放心，这也不在我的报告范围之内。”弥生又眯起了眼睛，他转身，顺手将苹果糖放进口袋里。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不过，我会有办法可以让你离开的。”
少女却没放在心上，并没有当真，“喂喂，你别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太冷了。”
弥生依然像一尊泥塑雕像一般站在晦暗不定的长廊上。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一样的月亮，一样的长椅，一样的场景。可是，庭院中的少女早已没了踪影。
虽然又希把他的话当成了玩笑，可他却是认真的。自从那天以后，他一直在暗中筹谋着，想让她得偿所愿，离开这座孤岛。
经过长时间的谋划，他都准备好了，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计划。只差告诉她，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切都太迟了。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
嘴里泛起苦涩的味道，他从怀里摸出那颗苹果糖。
躺在掌心的苹果糖已经融化成皱巴巴的一团，再也没有之前美好的模样。他用力一握，接着重重地扔进了池子里，溅起一串水花，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你可别把我池子里的鱼砸死了。”身后传来一道阴沉的嗓音。
弥生立即跪下，恭敬地低下头，“御屋大人，弥生知错。”
御屋浩司多披了一件外衫，手中拿着一支崭新的烟杆，款式质地与之前的烟杆一模一样。
“下不为例。”御屋浩司的口鼻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烟雾。
弥生站了起来，沉吟了片刻:“又希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御屋浩司猛吸了一口烟，幽绿的瞳孔似一汪沁凉的潭水，“她会后悔的。”
“大人您之前说宇智波一族跟血之池一族有不共戴天之仇？这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又希跟着那个叫鼬的家伙岂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我从不作假。”御屋浩司按了按太阳穴，“多年前血之池一族的灭亡跟宇智波一族脱不了干系。”
弥生反问道，“大人您以前却从未跟又希提及？”他实在猜不出御屋大人的用意。
御屋浩司缓缓说道:“比起在培养复仇工具，我更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木偶。”
“木叶的事御屋大人倒是一清二楚？”按理说，这些应当是属于木叶的最高机密。”
“说起来……我曾经也是木叶的一份子。”不过那都是很久远的事了，久到记忆都模糊了。
御屋浩司看了他一眼，“弥生，你问得太多了。”弥生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一句，只听到他最后下达的命令:“多加派人手前往火之国，密切注意木叶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又希的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是。”弥生种种地点了点头。
汤之国，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像吹落飘零的蒲公英，或直直地快速堕下，或慢悠悠坠落，或在空中打着转儿，忽散忽聚，忽快忽慢。
天与地白茫茫一片，融为一体，银装素裹。
黄萎的田野、蜿蜒的阡陌、密集的树林都被白雪淹没了，万籁寂静。
一排排树木屹立着，虬曲粗壮的树干上披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还堆满了蓬松的雪球，枝丫上凝结了许多由冰结成的晶条，形状迥异。
广阔无垠的雪原上，凛冽的朔风白雪肆虐。两个小黑点在缓慢地移动着，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两人皆是裹着一袭黑色的斗篷，与雪白的茫茫一片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鼬走得稍微快一点，比起往常步伐只是沉重了些。又希却艰难地行走着，雪积得深厚，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又希一脚踩下去，雪立马湮没了她的小腿，她费力地把脚提出来，就跟拔萝卜一样。
而每到两人之间的的差距拉得太远，鼬就会放慢步伐，让她跟上来。
两人的身后留下一串串一大一小的脚印，根本望不到脚印的源头在那里。因为很快，他们的脚印就会被暴风雪陆陆续续地淹没，不留半点痕迹。
又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耳边尽是鬼哭狼嚎般的风声。她缩肩俯背，搓着手取暖，呼出一团一团白花花的热气。
体内早使用了查克拉去抵挡冷意，身上也多披了一件斗篷，可并没什么效果。行走在这种长年天寒地冻的地方，一切都是徒劳。
又希冻得哆哆嗦嗦，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口破掉的麻袋，风雪马不停蹄地从破掉的洞口蹿进来。
她拔出僵硬的右脚，刚踩下去，就被左脚绊倒了。“砰”的一声闷响，又希一头栽进软绵绵的雪堆里。
她张开手胡乱扒开脸上，从地中挣扎着跪起，吐掉口中的雪块。身旁搭来一只大手，是鼬扶住她的臂旁，将她拉起。
又希左右甩头，试图抖掉粘落在脸上的雪花，奈何雪花融化成了冰冷的雪水，渗透她的肌肤。
鼬看着兜帽下那张冻红的小脸，他提醒道，“又希，多注意脚下。”兜帽边沿粘满了雪花跟薄霜，跟白色的胡茬一样，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兜帽，震落了不少雪花。
“嗯。”又希点点头，眼神依然落在鼬的背影上。
“继续走吧，快到了。”鼬转身离去。
“真的么？”又希还想问他，兴奋地连忙追上去，刚来到他身边脚下又是一绊。
她下意识地抓住鼬的手，不偏不倚，刚好抓住他的手掌，手很温暖，甚至还能清晰的感受到指节上的粗茧。
“好险啊。”又希松了口气。鼬轻轻地皱了皱眉，为了省去接下来的麻烦跟时间，他握住她的手，不紧不松，不多不少，恰好维持着保持身体平衡时所需的力度。
既然握了，那就再握紧一点好了。又希还是觉得不安全，她只好用食指跟拇指扣成一个小圆圈，箍紧他的大拇指。
鼬无奈地低头，她却抬头一笑，露出浅浅的梨涡。
前方房舍鳞次栉比，灯火通明，汤泉密布，一簇簇灯光泛出暖意，从泉中冒腾的烟雾弥漫着整个村子，村子里时不时传出欢声笑语。
眼前的景象不是海市蜃楼，是真的！真的有一个村庄！又希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地向前跑了过去。
她张开双手躺在软绵绵的雪地上，仿佛置身于舒适温暖的汤泉之中，她闭着眼感受道：“鼬，来了汤之国必须得泡一次著名的温泉啊！”
鼬看着前方坐落的村子，目的地很近了，离这不过小半日的脚程。又希看他思索的神色，以为他不答应，在雪堆里左右打着滚，“我还从来没泡过温泉呢？鼬，我可走不动了……”
“……” 走不动了，却还有力气打滚，这倒让鼬一下子想起了在家的小佐助。鼬改变了方向，向她走去，“走吧，去前面找家旅馆。”一路风尘仆仆，在这里休整一夜也是不错的选择。
“耶！太好了！”又希也不打滚了，从地上一骨碌地爬起，兴奋地向村子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汤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