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猪女孩》秋山春望

7、人 突然变回人

　　“知道我为什么要养你吗？”纪瑭的话里带着调笑。
　　养宠物还能有什么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它吗？
　　纪瑭打开笼子的门，伸手把蜀月捞到怀里后，又搁在了腿上。全程她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前蹄和后脚都不知该往哪放，深怕自己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脸上出奇地发烫，埋腿上不是，转向怀里也不是，只好仰在半空中。偏偏纪瑭还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他触摸过的每一处地方都像被灼烧过，透出沁人的粉色。
　　“月饼你想知道具体原因吗？”只见纪瑭自顾自地说着话，落寞的样子像极了失意的少年，“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窗外阳光正好，纪瑭依旧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背部传来的温柔触感加上鼻尖嗅到若有若无的木质香，睡意渐渐传来，她也像汤圆一样打起来呼噜，四肢舒展地趴在纪瑭的腿上，脑袋埋在他小腹。
　　瞧着她熟睡的模样，纪瑭莞尔。
　　这是蜀月变成猪以来第一次做梦，梦中她恢复回真正的自己，再一次遇到了纪瑭，纪瑭笑着问她喜欢自己吗，刚想回答喜欢，“嘭”地一声，她又变回了猪。气得蜀月狠狠地锤了一下胸口，疼，她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梦醒了，她还是猪。
　　“人呢？”她四处张望，客厅里汤圆扑腾着玩具，厨房里飘来食物的香味，蜀月从沙发上纵身一跃，她是真的饿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纪瑭忙碌的身影，没想到纪瑭竟然是会做饭的。
　　“汪！”不知是她看太入迷了，还是汤圆走路没声，汤圆在她身后发出一声叫声把她吓得不轻。
　　听到叫声的纪瑭转过身来，把准备好的自制粮分到了它们的碗中。
　　蜀月伸头看向汤圆的碗中，是水煮鸡肉丁混着狗粮，再看看自己的，为什么是各种杂粮蔬菜？她也想吃肉啊！不能因为她是新来的就欺负她吧。
　　“猪吃太胖会？”脑袋上方传来纪瑭的声音。
　　“猪猪吃太胖会被杀掉的。”想起了千与千寻里的那句经典台词，杂粮比较健康，她权当减肥了。
　　夜幕低垂，蜀月趴在客厅的垫子上，看着房门里的灯光消失了，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纪瑭的房间门口，门只是虚掩着，她用身子往里轻轻一靠。在门口站了几分钟，确定纪瑭睡着了之后，她走到床边努力分辨着床头柜上的日历上的阿拉伯数字。窗外路灯的光线被窗帘遮了个严严实实，饶是她视力再好也看不清。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伸长了胳膊想要爬上床去，失败。只好尝试一下跳跃法，她紧闭着眼睛，从不远处做了一个冲刺，在经历短暂的静默后，身子滚落到了一片柔软的地方蜀月眯着眼睛瞧了瞧，刚想有下一步动作，纪瑭的一个翻身吓得她定在原地，还好还好，没醒，她拍了拍胸膛。
　　凑近床头柜上的日历，一看，四年前？既然接受了变成猪的事实，蜀月对于回到四年前这件事已经能够淡然处之了，而且反倒让她更安心了，知道确切时间起码能让她拥有活着的真实感。她刚想退后往床下走，抬腿不小心就踢到了纪瑭的胳膊，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千万别醒，千万别醒。”她一个劲地祈祷着，纪瑭的手搂住了她，她是动弹不得，只听到他呓语：“别走。”
　　这是谁这么受他牵挂，说梦话都是别走，蜀月觉得自己可能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但她真的不是他牵挂的那个人，“我不是，放开我。”话刚出口，蜀月自己愣在了原地，是月色太黑蒙蔽了她双眼的同时也捂紧了她的耳朵吗？刚刚的声音是人话？她迫不及待地张开嘴，“真的？我。。。。。。”话音未落，她就觉得自己身上火一般的灼热，难受得想缩成一团，几秒过后，身下柔软的被子的触感传遍全身。
　　比起从说变就变的惊讶中缓过神来，□□地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这件事更令她抓狂，她想过千百种变回人形的情况，但万万没料到是这种情况，况且此时这个男人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纪瑭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刚碰上他的手，纪瑭反而搂得更紧了，翻身压在了她身上，气得蜀月想破口大骂，她就不信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他现在会是睡着的状态，睡着能欲行不轨之事？那得是梦游还精虫上脑吧。
　　“纪瑭！放开我！”
　　在纪瑭的梦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不断地挣开和他交握着的手，他却丝毫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