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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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着的，是叶繁。
墨师姐他们不是说叶繁已经走了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尤其是，在整个山洞里她感受不到第二个人的气息。
花拂不敢相信叶繁死了，可是现在的情形让她不得不信。
“吱吱，吱吱吱。”毛球扯着花拂想把她拉进去。
“他死了吗？”花拂站着不动，仿佛不靠近就可以不接受这个结果，叶繁就还会活着。
虽然花拂对他没什么好感，可是当初是叶繁救了她，是叶繁带着她逃了那么久，也算是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看到这场景她很难接受。
“吱吱吱。”毛球看的恼火，从后边拉着一根藤蔓，荡啊荡的两条后腿踹在花拂后脑。
突然而来的撞击让花拂站立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倒，跪在了叶繁面前。
看清楚叶繁面容的一刹那花拂捂住了嘴。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乌黑，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了布条，裸露在外的皮肤爷翻着青色。
许久，花拂才敢伸出手去试试叶繁的脉搏跳动。
在感受到那微弱的搏动以后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死。
可同时她又有了新的难题——
她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把他搬回去。
甚至不能打开玉佩拿出最基本的药帮他处理伤口。
虽然他全身都是伤口不知道从何开始处理。
“吱吱，吱吱吱。”毛球在叶繁身上跳着，仿佛在着急为什么花拂还不开始救他。
“你干嘛啊，快下来！”见到这场景的花拂一把扯过毛球。
可是已经晚了，叶繁的身子上已经被踩破了好几处，裂开的黑肉往外散着黑雾。
黑雾？难道是那天跟黑山老妖打过以后就成这样了？可是为什么……
墨子忆那天迟疑的表情和突然出现的殇祭……这一切浮现在花拂的脑海中。
所以他们从那场大战后就没见过叶繁了？什么伤好了回师门处理事情，都是在骗她，他们根本不知道叶繁躺在这里。
花拂看着那些黑雾从叶繁身体里溢出，越来越多。
她用手指探了探那团黑雾。
烧灼感传来，花拂立刻收回了手，可手指还是出现了一个泡。
这团黑雾在他的身体里得造成什么伤害啊！
花拂思来想去，决定先把这团黑雾放出来。
她拔出腰间的小匕首，在叶繁身上划开几个小口。
可是并没有黑雾往外溢。
细细的黑雾还是从刚刚毛球在他身上踩出的洞往外冒。
花拂看看被她刷在角落里的毛球，冲它勾勾手指：“过来。”
毛球被扔怕了，缩在墙角里不敢动。
“过来。”花拂长臂一探拽过了毛球，捏着它的爪子看了好久，下的毛球以为花拂要把它的爪子剁掉。
可是最终花拂只是拿着它的爪子在叶繁身上划了一下。
果然如她所料，他身体里的黑雾开始从伤口外溢。
黑山老妖到底练得是什么妖术啊，为什么叶繁体内有这么多的黑雾，而且还只能从毛球造成的伤口才能溢出来。
花拂只好握着毛球的爪子在叶繁身上又划拉了几下。
黑雾越来越快地往外溢出，想到黑雾的厉害，花拂抱着毛球躲在一个凹坑里。
好在黑雾都是往上去的，她们在坑里倒是没有触及多少黑雾。
饶是如此，花拂还是被黑雾烫伤了胳膊。
很难想象这些黑雾在叶繁体内这么久，对他造成了多少伤害。
终于，黑雾尽散，花拂跳出坑，查看地上的叶繁。
他的皮肤已经不再是青色，眼眶也不再黑。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到透明。
“接下来怎么办。”花拂坐在地上，束手无策。
“吱吱……”毛球举着花拂的玉佩往她面前凑着。
花拂拿着玉佩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一点灵力都没有，她用什么打开玉佩？
“吱，吱吱。”毛球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跳到叶繁身上。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向外散出紫色的灵力。
那天和黑山老妖对战的时候，叶繁本是拼死一战，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耗尽所有灵力，可黑山老妖突然的一招朝他体内注入了一大团的黑雾，并且封死了他体内余下的灵力。
这本是致命的伤害，可对于叶繁而言却是在救他。
他有灵力护体，黑雾在他体内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在同时封闭了他的神识，让他漂浮在自己的识海中，不能与外界有任何交流。
好在他察觉出不对之后立刻跃下了山崖，机缘巧合下进了这个洞里。
面对叶繁的显示，黑山老妖本来要来找，可兰若那边传了急讯说是无法门派打进了兰若，他无奈，只好先从姥姥打开的时空缝隙先回了兰若。
就这样，叶繁稀里糊涂地捡回了一条命。
“喂，你们出来干嘛，回去回去。”花拂去压叶繁的伤口，希望可以挡住灵力的散失。
但这想法肯定行不通，灵力还在四散，花拂感觉仿佛是自己的灵力在流失一样。
“怎么办啊，你不是灵兽吗？你想想办法啊！”花拂冲着毛球大吼。
毛球被她吓得跑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可怕，自己要是救得了还去找她干嘛。
突然之间，四散的灵力朝着花拂汇聚而来，从她的额头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熟悉的感觉传来，花拂尝试着从玉佩里拿东西，竟然打开了玉佩并拿了出来。
“开了，开了！他有救了。”花拂吼着，食指中指并拢抵在叶繁额头。
紫色的灵力从叶繁体内溢出，再进入花拂体内，被花拂转化为粉色的修复灵力从叶繁额头注入。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两个时辰，叶繁的面色终于恢复了些红润。
花拂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开始慢慢有力地搏动。
虽然这并没有消耗花拂的灵力，但是作为转换器的她还是特别累。在叶繁刚刚睁眼的时候，花拂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
“谢谢。”开口前两个字就是这个。
不是为了花拂救活了他，而是因为花拂救活了他的心脏。
“不用谢我，是你的灵力太神奇了。”花拂惊叹着，“我第一次见可以进入另一个人体内的灵力，老杨头有那么多书，没有一本记载过这样的事情。”
叶繁刚刚醒来，还无法思考花拂话里的意思。
“只有你来了吗？”叶繁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洞是在峭壁上，如果只有花拂在，带着自己想出去怕是异想天开。
“还有它。”花拂拉过毛球，“就是它带我来的。”
叶繁很想敲开花拂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难道话只考虑表面不往深处想吗？
“他们说你回万妖宫去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如果我知道我就早点来救你了。”花拂低下了头，“你救了我，可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叶繁的心里突然有些触动。
在万妖宫，他总是护着师弟师妹，他觉得他身为首席弟子，这样做是应该的。
于是他的师弟师妹也觉得叶繁应该这样做，从未有谁对他表示过感谢。
而花拂记得他救了她，还会内疚没有第一时间来救他。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花拂问叶繁，“一直这样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花拂愣了愣神，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想，因为是你，因为不熟，所以我要把每一个恩每一个情都算清楚，这样以后才好还。
如果是墨师姐她才不会算这么清楚。
沉默被叶繁当成了默认。
“阿拂，以后不要担心太多别人，你要多考虑自己。”叶繁想了许久如是说。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除了我不要再关心别人了，可是他说不出口。
花拂被他话里的称呼惊得天雷滚滚。
他不是一直称自己为师妹的吗？虽然他救了自己两次，可是自己并没有以身相许的打算，这位爷不会是对自己真的有意思吧？
这念头一旦成型，花拂就止不住往下想。
叶繁的各种莫名其妙的行为都有了解释。
他把还剩一口气的自己就会万妖宫，千里迢迢找之胤师兄和大师姐替自己治疗。
他无论如何都要跟着自己下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
可是在这之前他们只见过两次，自己都干啥了？
花拂回忆着师门挑战那天，自己上午偷偷溜到后山图安静的时候第一次遇到叶繁。
那天他说，心不静，自然无法音平。
那天他说，若论起入门时间，我应该还是师弟。
那天他说，下次再与你讨论琴音。
之后便是在书房匆匆见的那一面，自己连他是什么表情都没细看。
他怎么就会喜欢自己呢？
这是一个矛盾的命题。
花拂想的很多，于是山洞里是长久的安静。
“咳咳……”叶繁也注意到自己刚刚的称呼似乎是不太好，他咳了两声，问：“接下来怎么办？你去找人来帮我离开？”
“那个……”花拂回过神来，挠挠头，“我的灵池在那天碎了，我现在没有灵力，根本上不去……”
听了这个回答，叶繁觉得他和花拂大概是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