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萧墙》灵咎

16、生闷气

　　茉茉突然嬉笑着凑上来，“小姐，难不成唐公子还对你念念不忘？想把你抢走？”
　　“小心萧南听到你这话......”
　　茉茉吓得赶紧站起身望了一圈怒嗔，“小姐！”这一嗔不要紧，一巴掌拍的我倒在榻上。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没，没事。”
　　“不过说来，唐公子那晚来府上等了许久，老爷过意不去让他明日再来，但他却极有耐心，看来这唐公子对小姐真是情深义重啊。都怪小姐到家借口说头疼回了房，还害得老爷把我训一顿......”
　　我不自觉感叹缘分这事的奇妙，“差一点，说不定现在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接下来几日萧南总是回来得晚，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在生闷气。细想来，确是自唐奕那晚翻墙逃走之后才有了这番变化，但我分明拒绝了唐奕啊。
　　如此，夜里睡得安稳，白日去铺子逛逛，瞅着白花花的银子心情大好。
　　不料近两日总是碰到唐奕热络得与我招呼，直至第三日依旧如此，我才恍觉是这厮故意为之。
　　“你怎么像孩子一样幼稚？”
　　“此话怎讲？”
　　我叹口气，“罢了，我以后不出门便是。”
　　正欲走时却被唐奕凑近道，“我可以给晚晚想要的一切，我比萧南差吗？”
　　正要回击却被茉茉扯了扯衣衫，顺着目光看去，高头大马之上是威风凛凛的萧南。唐奕显然也注意到了，却是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径直走了！而后萧南也走了，都走了！
　　“小姐，姑爷好像误会了！”
　　“有吗？”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话虽如此，但由于萧南误会而导致的沉默，我也无法视而不见。一连几日，虽乐得安静却也自觉这样不好，毕竟是夫妻，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是僵着也怪不舒服。
　　且看在先前萧南不计较我去苏州的份上，我决定今晚主动找萧南攀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闹成这样呢！
　　晚上早早吃完饭沐浴一番，望着铜镜里作出笑颜如花的脸，正思索着要如何开口时萧南回来了，而后，喝茶、拨烛、宽衣解带的细微声响一一传入耳中。
　　我心中打鼓，扭头看去时，萧南那厮竟睡下了！
　　不自觉叹了口浊气，起身吹灭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我本就担心自己会绊倒才留了一盏，谁知还是在床边磕了一下。萧南的胳膊适时出现搭救了一把，我随口道声谢才想起之前萧南所说：你我夫妻二人不必言谢。
　　小心越过萧南躺进里侧，一时没敢凑过去，只是这秋日里不盖被子晾在一边还是挺凉的。我突然想起萧南那冷冰冰的脸，他不问缘由兀自生气，我现在的主动在他眼里是否是心虚的表现？
　　我打了个冷颤，都怪方才衣服脱得早，耐不住冻了，刚坐起身来却被萧南蓦然抓了手腕，吓了我一跳。
　　萧南扭过头来，眼眸依稀发亮，“怕我？”
　　听到这话我毅然决然掀开他身上的被子，一个翻身压上去。
　　暗淡烛光里，萧南满眼诧异是我已猜到的。遂得意一笑低头吻去，唇瓣相触间浑身流过久违的酥麻，舌尖轻舔，细细啃食，久日来的实战颇为熟练。
　　衣衫突然被褪下，腰间的大手蓦然轻掐，惊呼开口时猝不及防被萧南攻城略地，翻转过后敌上我下。
　　“难得夫人如此主动？”
　　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
　　“我......本打算翻身下去！”
　　“哦？临走之前还要吻我？”
　　我心一横，“好吧，我且问你这些天......为何不理我？”想来，我若问他为何生气，会显得我有做错事心虚的嫌疑，还是旁敲侧击较为稳妥。
　　“夫人......”萧南沉吟片刻，“怪为夫冷落你了？”
　　“算是吧。”
　　“这些日子忙，为夫有些累，所以......”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脸上一热便去推他，无奈推不动，“你且好生歇着，我只是关心你随口一问罢了！”
　　萧南非但不听还在我耳边呵气，“乖，想我何不直说？”
　　“不不不，唔——”
　　萧南的动作温柔且急切，这哪里是受累的模样？衣衫尽褪紧紧相拥下是再熟悉不过的律动，耳边的喘息满载轻叹满足。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的场景是在熟悉的客船，而这次却是茉茉与我一同掉了下来。茉茉比我更怕水，慌乱大喊间一路扑腾着远去，我不停呼喊，环顾四周时再也无任何人和客船，我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脚下，猛然坠下。

　　醒来时，萧南恰巧跑来抓住我的手，“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
　　额头被轻抚过，“再睡会？”
　　“你呢？”
　　“近日有些忙。”
　　我随口应一声，“去吧，我再睡会！”我径直翻身去睡，好一会才有开门声传来。
　　几日里茉茉都在缠着我，这日我在看书，茉茉在一侧喂鱼。
　　“茉茉，你不是怕水吗，水缸里的水怎么不怕？”
　　“这么点水？我平时还喝水呢。”
　　“说的也是。”可我就连平日喝水稍猛时都害怕被呛死。
　　“小姐，近日天愈发冷了！”
　　“嗯。”
　　“小姐冷吗？可曾添衣服？”
　　“添了。”
　　手中的书猛然被抢去，我抬头看着赌气的茉茉，“怎么了？”
　　“小姐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
　　“有啊！”
　　“那你听不出我什么意思吗？”
　　“嗯......近来愈发冷了。”
　　“小姐有了姑爷就不管我了，往日天冷了你总会给我买新衣服的！”
　　我这才恍然，“怪我怪我，一时疏忽了！”
　　“哼！”
　　“都怪我都怪我，我们现在就去！”
　　马车上，茉茉一直气哼哼得瞧着我。
　　“乖啦，等会衣服任你挑，三套怎么样？”
　　茉茉的脸动了动，终是没忍住笑，“可以，小姐要说话算话！”
　　关于这个习惯还要从茉茉小时候说起，茉茉是七岁那年被家中年长下人买来的，道是她父母家中拮据，生她实属意外。当时恰逢算命先生自门外路过，说是茉茉命中忌水，冬日里的寒气也是水，因此要注意保暖。其时恰逢冬日，茉茉父母二人本就穷得衣不蔽体，加之还有别的孩子要照顾，听到先生这番话，徒然觉得茉茉是个累赘难养的命，遂自心底讨厌。
　　直至茉茉长到七岁，平素里的活计已被经年打磨得甚为熟练，却依旧抵不过父母二人长年累积的讨厌，后听说其邻居人在富贵人家当差，便央其帮忙卖去做丫鬟，而后便跟了我。
　　茉茉初来是瘦巴巴的，我心疼她便每每让她吃多点，直把小家碧玉的脸吃得多出两坨肉，每年冬日买厚衣服的习惯，也是自小形成了习惯。
　　到了铺子，茉茉撒欢得跑进去，葛老伯难得有空招呼我们。
　　“还没招到伙计？”
　　“先前陆续来了几个，但他们不踏实，教他们打算盘也不好好学，只是来混月钱的，跟不用说自个去送信送货了。”
　　“没关系，不急。”
　　茉茉挑了三套衣物跑回马车，我一脚刚踏出门便定在原地，瞅了瞅周围的安静，趁机跳进了马车。

　　晚上萧南难得回来得早，彼时我正在洗澡，以为是丫鬟端了吃食过来。
　　“放桌子上就好！”
　　轻缓的步调传来，扭头看去却见是萧南，这幅场景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我仍不自觉缩着身子紧贴在桶边。
　　萧南没空看我，径直脱了衣物踏进浴桶闭上双眸。我本想说什么，但见他脸色着实疲惫只好噤了声。
　　正欲趁他闭眼的时候溜走，却听得一声呼唤。
　　“华儿。”
　　“啊？”
　　萧南蓦然睁开眼笑着看我，“帮我洗洗。”
　　“哦，好。”这厮帮我洗了许多次，拒绝礼尚往来也不好。
　　结实的胸膛，后背，手臂，腿......咳咳，颤抖的双手无法控制，一边感叹他的肌肤，一边脸红羞赫。
　　突来的拥抱迸起水花，熟悉的气息充斥在鼻尖，萧南在侧面搂着我呵气，“夫人故意诱惑为夫吗？”
　　我感受着他的变化，小心翼翼得轻声辩解，“说什么胡话，哪里诱惑你了？”
　　萧南掂起我的手吻了吻放在身前，“全身被你抚了个遍，还说不是诱惑？”
　　嘿，这睁眼说瞎话！
　　“是你说让我替你擦的！”攒着劲抽回我的手无奈抽不动。
　　萧南叹口气，“怪为夫没照顾好夫人，擦个身子都没力气。”言罢捧着我的头吻了吻，走了。
　　我刻意在桶里坐了片刻，直至冻得打哆嗦才起身，绕过屏风却见萧南在一侧站着。
　　“你怎么还站在那？”
　　“等夫人来替我擦干，再不出来我就去捞你了。”言罢踏步朝我走来，我吓得定在原地，却见萧南在桌旁坐下，“过来。”
　　见我发愣，萧南又道，“夫人昨夜可不是这般疏离......”
　　昨夜的事是个教训，因为其完完全全摆明是我在向萧南索求......那啥。

作者有话说

　　以后保持每日一更，治治鄙人这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