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追根究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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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夫，可知道姨娘为什么早产？之前不是都好好的？”见老夫人想着，她看向了还在这里站着没走的范大夫，想必也是有话说。
“正是这个事情，姨娘应该是吃了藏红花和凉药这一类寒凉的东西，藏红花对于无身孕的女子来说少量服用可以活血，有利于身体健康，但是凉药长时间服用就会不孕；至于有身孕的女子吃了凉药那是要滑胎的，幸亏已经七个多月了。”范大夫说完这些话，就不再言语了，这是人家的家事，不便多言了。
“也没什么问题啊？在我那里吃了午膳，回来之后，没多久就传来消息说要生了！”老夫人也很纳闷，中午吃的东西都不是寒凉的，以前也吃过几次，都没什么问题。
“大姐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祖母吗？祖母怎么会害自己的孙子！！！”沈灵荷抓住机会一盆脏水泼到了沈灵尘的头上。
“大姐不是怀疑祖母，而是在找出真相，二姐你这么说大姐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大姐问呢？”沈灵月盯着沈灵荷，确实是，如果姨娘出事了，弟弟也就没了，她很害怕。
老夫人一听这是怀疑自己，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阴沉了下来，盯着沈灵尘，看她什么意思，居然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沈灵尘冷笑了一声，“祖母自然不会这么人面兽心，禽兽不如，那人为了害姨娘的孩子，连药都能下到祖母的院子里去，难保哪一天不会兽心大发，给祖母下药！”不就是泼脏水吗，谁不会啊？？？
老夫人一听，这次是房氏中招了，下一次没准就是自己了，这要是下到自己身上那可真就一命呜呼了，真得好好的找找看了，到底是哪个恶毒阴险之辈，把手伸到福寿堂来了！！！
“强词夺理！！！谁会害祖母！”沈灵荷不甘心而且气势十足的继续争辩。
“是啊，谁会害祖母呢？你又不是下毒的人，你怎么知道她怎么想？”沈灵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灵荷，盯的她有些发寒，就闭上了嘴，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祖母，不是孙女怀疑您，我知道您有多看重房氏的胎，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然是不会给姨娘吃那类的东西，可是您想想，姨娘在福寿堂可还吃了别的东西？”沈灵尘向老夫人行了一礼，然后仔细的开始询问。
“吃了，吃了，”钱嬷嬷想起来了，“老夫人，房姨娘来之后没多久，红玉和绿枝也来了，红玉带的玫瑰酥，姨娘吃了几块，对，就是这个！！！”
“对对对！”老夫人一拍额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房氏在饭前吃了点水果和红玉拿来的玫瑰酥，其余的没什么了。”
“劳烦祖母让可靠的人把玫瑰酥带来这边给范大夫看看，”沈灵尘请求老夫人道，“行，银枝你去取，杏芳你去取，然后马上过来这边的客厅！”
“是！”关嬷嬷神色匆匆的往福寿堂回去了，而沈灵尘听老太太这么说想必是累了，“祖母咱们进碧云居的客厅去等嬷嬷吧！”然后扶着老太太，沈灵荷落了个空，心里不禁嘀咕，小贱人好都让你卖了。
沈灵尘面无表情，心里琢磨这事情和沈灵荷会不会有关系？就算是有她也会隐藏的很好，除非证据确凿，但是她一向谨慎，不过也能有蛛丝马迹可寻。
“灵尘，今日在宫里怎么样？”老夫人趁着间隙问道，要是能得了宫里贵人的青眼，自然是荣宠，想必也能对林儿的官途有帮助。
“皇后娘娘身体有所好转，态度也很和蔼，”她想着那个和善的一国之母，“还赏赐给孙女很多东西，这不没来得及给孝敬祖母呢，等这边完事了，孙女就让陈嬷嬷给您送过去。”
“还是你孝顺！”老夫人很得意，实际上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提及其余的人，沈灵尘就是简单的问个安，皇后娘娘赏赐东西之后，是朝阳公主带着沈灵尘四处逛的，但是她是不会告诉老太太的。而身后的沈灵荷，盯着前面的祖孙二人亲亲热热的，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却又不得不压下去，一声不发的跟着，这帮废物，忽然没有整掉房氏的孩子，还生了个男孩，以后姨娘的处境就更加不好了。
“回来了，”等在门外的秋意看着关嬷嬷拎着食盒回来，立马告诉了厅内等着的众人，“范大夫您给看看，这玫瑰酥有没有什么问题？”老夫人急忙的示意关嬷嬷把东西递给范大夫。
“好，我先看看。”说着他接过盘子，开始检查，不一会，脸色就白了一下，随即对众人说“确实是这里的藏红花和凉药，”然后就不再说话了，他不想掺和这些事情，沈灵尘也看出来了。
“秋霜你送范大夫和刘大夫回去，到账房把诊金顺带拿着，再者多拿五百两，感谢两位大夫对姨娘和孩子的照顾！！！”沈灵尘现在有权利支配府里的一切，自然是无人有异议的。
“是，小姐。”
“用不了那么多！只要诊金就好了！”范大夫赶紧摆摆手，不肯接受，“范大夫，姨娘的胎一直是您在照顾着，这次又救了姨娘和弟弟的命，五百两不多，您就不要推辞了！”沈灵尘劝道。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然后挎着自己的药箱去找刘大夫，就坐马车由着秋霜送回去了。
“祖母，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姨娘那边您先差人照顾着，然后需要父亲在场。”
“嗯，银枝你先去照顾着房氏，让林儿过来。”老妇人转向关嬷嬷，“杏芳，你去带两个婆子把红玉这个贱人给我压到这里来！！！”老夫人脸色通红，沈灵荷急忙上前去“祖母不要和这些低贱之人生气，犯不着！”一边说着一边给老夫人顺气，一副孝顺的样子，“好在姨娘没事，您不要气坏了身子！！！”这话听着是为了老夫人好，但是听在沈灵月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二姐，你什么意思？”沈灵月一脸的怒气，“姨娘没事，你很开心么？要是李姨娘遇到这种状况，你还能这个样子吗？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怎么不好好在李姨娘面前尽尽孝心，穿的花枝招展的给谁看！！！”这话听得沈灵尘心里一乐，这孩子最后一句话是重点，李氏失了孩子，现在正伤心禁足之际，正需要女儿安慰陪伴的时候，可是沈灵荷穿的很喜庆，完全不像是失去了一个弟弟或妹妹的样子。
老夫人偏头看了一眼沈灵荷，确实是像沈灵月说的那样，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推开了沈灵荷给她顺气的手。
“月儿，不要乱说！”沈灵尘正等着老太太生完气之后说了一嘴，“你担心房姨娘是应该的，当年她可能也是这么生下你的，祖母也是经历辛苦生下父亲的，咱们只要孝顺好祖母就行，至于别人咱们不要多管。”
她这话说的老夫人心里贼舒坦，当时就觉得气也顺了，心也得劲了。这边正说着，沈林就到了，满脸的喜色，“母亲，”然后就坐在了另外一个主位上，看着三个女儿都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很疑惑。
“尘儿和你爹简单的说一下。”老太太吩咐沈灵尘告诉沈林，自己坐着，松口气。就这样沈灵尘告诉了沈林大致的过程，听完之后，沈林先是脸色苍白，自己差点就没了房氏和儿子，随即火冒三丈，沉默不语，在场的众人都知道他的脾气，越是沉默的时候越是生气，所以也都大气不出一下。
“老爷，老夫人，老奴把红玉这个贱婢押来了！！！”关嬷嬷带着两个婆子，押着红玉走近正厅，婆子用力一推，红玉就倒在了地上。
“老爷，老夫人，三位小姐，”红玉立马眼泪就下来了，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很有技巧，不是大声的控诉，而是平平静静的申诉，“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奴婢呢？”
“收起你那副嘴脸，”沈灵月冷嗤了一声，“自己做下了什么还不知道吗？”她很讨厌像沈灵荷一样的女人，所以最先开口。
“三小姐，你在说什么？奴婢不知道。”红玉抹着眼泪。
“罢了，我来问你，你知不知道你送到福寿堂的玫瑰酥里面含有藏红花和凉药，所以房姨娘吃过你的糕点之后才会早产？”沈灵尘平静的陈述事实。
“说！！！为什么下药？是不是想试一试看祖母会不会吃，误伤了房姨娘，若是房姨娘不吃，以后你就有机会去害祖母！！！”沈灵荷接过话，直接就给红玉定了罪名。
“冤枉啊，小姐们，”红玉手脚并用，向前爬了两步，“奴婢怎么敢给房姨娘下毒呢？奴婢做玫瑰酥送到老夫人那里只想孝顺老夫人，没想害人！”
“那为什么你的玫瑰酥里有毒呢？”沈灵月很是讨厌狡辩的红玉，就差没上去揪住她的领子扇她嘴巴了。
“灵月，闭嘴！”沈灵尘觉得灵月被误导了，所以赶紧让她闭嘴，沈灵月嘟着嘴，不甘心的看了沈灵尘一眼，但是乖乖的站到了她的身后。
“红玉，或许你是知道祖母不爱吃玫瑰酥，有正巧姨娘在那边，你有机会害她的孩子，你承认吧，还可以免除死罪，是这样的吗？”沈灵荷不死心的继续引导。
“灵荷，你就不要哄骗她了，在将军府谋害将军的子嗣，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红玉你好好想想，这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沈灵尘接过沈灵荷的话，认真的告诉红玉。
“大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害姨娘，玫瑰酥我一直也爱吃，几乎每天都吃，我怎么可能下药呢？那样也会连累我自己啊！”说到这里，红玉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傻了眼，“大小姐，奴婢几乎每天都会吃玫瑰酥，如果这里面有药的话，想必奴婢现在已经伤了身子了，”红玉呜呜的哭了起来，“是不是有人要害奴婢，没成想奴婢拿到福寿堂的玫瑰酥会被姨娘吃了？”她说出自己的猜想。
“也有这个可能，”沈灵尘略一思索，“爹爹，红玉说的也有可能，姨娘是咱们将军府的重点保护对象，哪个敢把注意打到姨娘头上？”
“那就找个大夫来给她把把脉。”沈林听了这一些，也有了怀疑，一个通房丫头，哪里来的胆子明目张胆的害将军府的子嗣。
“娘您看呢？”他询问老夫人的意见，“那就出去找两个大夫来，仔细的看看。”老夫人做了决定，然后沈林就让王三去找两个大夫。
“秋意，你去红玉的房间里找一找玫瑰酥和做这个点心的原料，然后拿过来等大夫来了一起验一下。”秋意赶紧就去了。
王三脚步也快，赶着就回来了，两个大夫把完脉之后得出的结论是红玉吃了藏红花和凉药有一阵子了，伤了身子，以后需要好好调理，否则也很难怀上孩子，两个大夫又看了看红玉房里的玫瑰酥和原料，全是带药的，之后领了诊金就回去了。
“老爷，是谁这么狠心要害奴婢啊！”红玉这一下子委屈全上来了，小声的哭泣着，沈林很心烦，却也不好开口呵斥。
“祖母，爹爹，事情很清晰了，那就是有人在玫瑰酥或者是做玫瑰酥的原料里面下了药，目的是红玉，但是没想到的是红玉去祖母那里，结果被姨娘吃了，导致了早产。”沈灵尘总结道，老夫人和沈林都点了点头。
“奴婢没有得罪过谁！”红玉哽咽道，然后头一抬“老爷，一定是绿枝，她嫉妒您宠爱奴婢，所以下了药给我！”不管是不是她，红玉打算让绿枝吃点苦头，平日里这个贱丫头仗着自己是李氏身边的，欺负自己这个外来的，所以一定要收拾她。
“没有证据，不要胡乱攀咬！”沈灵尘呵斥红玉，红玉一抖，就不说话了。“红玉，你做玫瑰酥的原料哪里来的？”
“奴婢是在外边桂花堂买的，定期的去一次。”红玉小心的回答沈灵尘的话，生怕她再骂自己，所以老老实实的。
“中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沈灵尘能想到的只能是原料被动了手脚，否则不会检测出这个结果。
“奴婢一直自己拿着，没有经过别人的手，”红玉歪着脑袋思索着，“不对，到了府上之后，奴婢内急，又不能把东西拿到茅房去，就放在了走廊的柱子边上了，一定是那个时候被人做了手脚！”
“那就是了。”沈灵尘头疼了起来，谁都有可能经过那里，谁都有可能下毒，那么该找谁算账，红玉也算是受害者，真的是没有头绪。
“既然你说放在那里，就谁都有可能下毒，想来也是找不到凶手了。”沈灵荷心里十分得意，脸上却也表现的很无奈。“祖母，父亲，这上哪里去找头绪啊？”
“那倒未必，”沈灵尘打断她的话，“藏红花和凉药总归是有一个来源的，咱们府里都是有固定出去采买的人的，只要查问一下他们，这几次采买的时候，有没有别的人跟着出去采买的，问问那人买的什么东向，就有可能找到。”
沈灵荷脸色一白，手在衣摆下紧握了一下之后松开了，“那得查到什么时候？再说谁买了什么会告诉你么？”这要是让她继续查下去那人露馅了，自己也就露馅了。
“二姐，你为什么不让大姐查，你怕什么？”沈灵月眼神阴冷的盯着脸色略白的沈灵荷，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引到了她的身上。
“你说的什么话，我自然是希望找到下毒的人，给姨娘一个公道。”她小声的辩白，“我只是有些身子虚。”
“......”老夫人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自己这么大年纪还没说身子虚吗，她竟然说自己身子虚，真是笑话，“那你回去休息吧，这边也用不到你。”
“我自有办法知道。”沈灵尘信心满满。“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王三你帮着尘儿，看着点府里的人。”沈林顺带吩咐道。
刚走出几步的沈灵荷脚一软，查出来只是早晚的事情了，该怎么办？沈灵尘注意到了沈灵荷几乎把自己身上的重量都放在了丫头的身上，看来她脱不了关系。之后众人高高兴兴的去看房氏和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追根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