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乞儿的万年轮回之路》xixiyomakoto

8、任务 “什么时候

　　借着休息的理由，我在床上赖了到隔天中午，觉得头昏脑胀。起来时肚子也开始没风度地叫了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出到正厅。很让人满意的是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相当丰盛的午餐。我大眼一扫：红烧狮子头，八宝饭，补血的鸭汤，清蒸鲢鱼，醉虾……看来即使朝代变了，吃，什么时候都还是一样的。我要还是当初的乞儿的话一定会留着口水冲过去。不过现在还得装着样子，我做出满意的表情。信步走去，自以为潇洒地坐下，没等月咏和濂歌为我夹菜们就打算自己动筷子了。不想体贴的月咏却将我的手拉住，优雅地端来一晚白粥和一盘青菜，放在了惊诧的我面前。
　　她含笑的双眼直望着我，终于开口到：“你不是向来吃的清淡吗？特意为你准备的。”
　　“可是……你们这不是专门为我病愈准备的大餐吗……”我觉得自己快要口吃了。
　　“正是因为你大病初愈，更不能消化那些大鱼大肉了。”这次说话的是濂歌，富有磁性的声音此刻优雅而慵懒，又带了丝丝调侃的意味。本是很迷人，可却让我更加恼怒。
　　“那你们是要我吃着青菜白粥看着你们大鱼大肉咯？”我挑高了眉毛，讽刺地问道。也不管这个楚归的形象了。是啊，以后我就是楚归了。谁还管你原来怎么样啊！
　　两人看我似乎有些恼了，都楞在那儿了。我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最后还是濂歌突然失声笑出来。他笑地似乎有些失态，但是那笑容是那么天真，仿佛本是不属于他而是某个孩子的。我呆呆低看着他笑，他却毫不在意地擦了擦眼角——他笑地泪都流出来了。
　　“还是这么容易动怒啊！人的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这话真的不假啊。”他解释到，“我们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听月咏说你昨天晚上还被自己以前的鬼故事给吓到了呢，所以我们才想……恩……这一桌子的菜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濂歌一脸的坦然。
　　虽然我不知道月咏那松了口气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濂歌平息了我的怒火，也不知道濂歌的淡然表情是否只是本性使然。但我还是很高兴气氛没有尴尬下去，而且我能饱餐一顿了。饭桌上气氛很愉快，或者说是我很愉快。因为我只顾低头往嘴里扒饭，压根没有看到某人看我的时候那称得上怆然的眼神了。我知道或许楚归以前的形象被我这一顿饭毁坏完了，但是自从我昨天知道他以前的那些恶作剧爱好，早已不相信他冷峻杀手的形象了。
　　饭后，我看那两人都并没有离席的意思，心想或许这里也有饭后品茶的习惯。我也很乐意多知道一些他们的生活，因此打算坐下来和两人聊些以前的事。不过他们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两人带着笑意地看着我，却又不说什么。我有些沉不住气，终于还是发问了：“你们为什么一直不动地坐在这儿看着我？”
　　“难道……你没觉得你忘了什么？”月咏仍是笑着看我。
　　“忘了什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故意装作有些伤心的样子。
　　谁知两人听了我伤感的叹息竟然乐地更狠了。“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些天都卧床未起，也没有去洗浴……”她似乎有些害羞提这个，但又有些想笑话我，“以前你可是视仪容洁净为礼，现在……”
　　呃……我现在很脏吗？这个还没想过呢……以前，当然是很早很早以前，早到上上辈子的时候，我是常年不洗澡的。我本人倒是没怎么样，但这个楚归应当相当窘迫吧。
　　“你以前专用的木桶里已经放好热水了，现在应该水温正好。”濂歌笑盈盈地示意我去隔壁的房间。
　　屋里飘着淡淡的药香，并没有让我觉得难闻。我知道水中加有草药，我背部的伤虽然不能遇水，但身上多处青紫的小伤倒是要用入了药的温水擦拭。水的热气将旁边的围屏罩上了白雾，让人看了就想慵懒地睡一觉。我轻轻拉下外衣，里衣可是贴着身的，脱了“我”就被我自己给看光了。怀着不太深重的罪恶感，我终于让自己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了。修长的双腿是我前两世都未曾拥有的，健美平坦的小腹更是让我在怀疑我是不是在诱惑自己。我对于自己身上少了上辈子有的那个引以为傲的部位并不觉得突兀，因为乞儿也没有。但是对于多出的那个部位却多少有点介意，心情堪称复杂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还是干正事吧。不过真正给自己擦拭的时候，我却觉得这种感觉更让人冒冷汗。一个不小心，发梢上的水滴在了背上，抽疼了一下。我转身去围屏上找束发的带子，却在回头时看到水中自己的背影，不禁倒吸一口气。背上是大大小小刀伤剑痕，以及一道自上而下几乎贯穿这个背部的鞭打的印记。我知道那是前些天要了正主命的狠毒的一记鞭。顿时感到其实我的命运还不算悲惨，这个真正楚归更是个可怜人啊！不过，现在这个可怜人可是我啊……
　　白白净净的出了屋，却发现月咏和濂歌竟然还在刚刚的正厅坐着。见我出来了，迎我进屋坐下。我看两人脸色怪异，我隐隐觉得不像什么好兆头。果然，他们一开口，我的安逸日子就到头了。
　　“你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毒已经解了，这些外伤应该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吧？”濂歌语气仿佛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一样。
　　“恩！已经没事了。”我只能顺着他。
　　“在你受伤之前，我们本来是要把穆王府的狗官一次结束掉的。没想到鬼面会出事，而你也受伤了，所以我们现在有些被动。不过……实在不能再耽搁了。再过两天，那狗官就要去京城调兵过来了。名义上是针对蛮族人的奸细，其实完全是针对我们门派。”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关系，濂歌秀美的脸上映出一道阴影。我心里一紧，却没有接话。
　　“虽然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内力还是好的。而且你失忆的事，主上那边还不知道。所以，任务还是原先的人出马。你作为首席的杀手，自然是要去的……”濂歌的脸上不无担心。
　　“什么时候？”我麻木的问道。事情看来是没有回旋的余地的，只希望别太早。
　　“今晚！”
　　“……“
　　怪不得好吃好喝地伺候我，还嫌我没洗澡，有目的啊？！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不好看。因为月咏看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担心了，简直是心疼了。
　　“今晚，一接到穆府内眼线的消息，我们就出发。”濂歌仍是一幅事不关己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他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虽想更的早一些，但是……时间是靠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