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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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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么？”
慕梓愣住，眼睑微阖，若有所思。
“对，”祝颜牟定的点头，抬手搭在慕梓的肩上。
“相信你自己的感觉，你站在摄影机前，你，就是最闪亮的星。”
祝颜声音平和，就算是内容如此激动人心的话，在他说来，也是平平稳稳，不起半点波澜，即使如此，慕梓也从那平静之中，感受到了无边的力量。
“我，就是最闪亮的星？”
慕梓愣愣的重复，心中似有什么东西产生。
“嗯，”祝颜点头，然后放下手，鼠标微动，退出播放界面。
“当然，不是让你继续用表情包去糊弄人。”
祝颜说话直白，一句话将慕梓先前升起的豪气击了个粉碎。
这真的是粉么，这样的粉总有些吓人啊。
慕梓颓颓的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祝颜的电脑。
祝颜的电脑背景墙是最常见的那种，大片湛蓝的天空下，一望无垠的绿，右下一朵半散的蒲公英随风而起。
尽管这张图是近乎每个电脑里的自带图片，慕梓也还是觉得这一次看见的这个人，才最适合它。
“好了，”祝颜将电脑阖上，扬了扬手边的大叠剧本，微笑道。
“现在，我们就来看看，这个剧本该怎样演。”
“由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的情景。
镜子里
镜由揽着女孩子的腰，笑得帅气，女孩子脸上有着浅浅的桃红，像极了那春日间，最早绽出的一瓣。”
祝颜拿着最后一张纸，那最后的一瓣，其实已经是剧本的最后一段了。
只是，复印纸后面还有内容。
是那特别经典的哲理三问。
“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要到哪里去？”
祝颜念完最后的这三句话，放下了纸。
“恐怕这由，最后都没弄清楚，这三个问题？”
慕梓点点头，看祝颜已经看完，便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我也觉得，其实我认为这个故事到了后期，由才是镜由，镜由才是由了。”
说的略有点混乱，慕梓挠挠头，什么镜由不是由的，乱七八糟。
好在祝颜尚还能听懂，祝颜思考了一下，指了指慕梓，又重重地点在剧本上。
“既然你这样认为，演的时候，你自己就得特别的注意这镜里镜外人的差别，你要把你认为的对的，用你的方式告诉大家。”
“它是这样的。”
说着，祝颜顺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药丸。
半是浅绿半是鲜白地颜色，让人瞬间能想起某种能做菜的植物。
慕梓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连连捂住。
祝颜没搭理他，拿着葱药丸一拧，然后拔出，原来是一支手指长得圆珠笔。
长了一截，越发的像葱了。
正经又认真的祝颜拿着一棵葱，寻了张内容最简单的，把复印纸翻过，然后在最上面并排写下两个名字。
镜由，由。
“我们现在来分析这两个人性格的差别。”
（这不是重点，略过~）
谈完了人物性格谈剧情走向，再分析有可能的偏向。
一边分析，一边把想到的东西记下来。
不知不觉，细细的圆珠笔字迹清秀，按着思维的顺序，清楚的排着队列，站了一大片。
“故事理清，你才能知道该从那个角度着手，以及，重点到底是什么？”
祝颜说着，圆珠笔落下，在最初的名字上，画下一个大大的圈。
一天到底可以做多少事？
领证，搬家，买家具，再和慕梓聊了大半宿剧本。
不得不说，祝颜做事效率挺高的。
“嗡——嗡——”
祝颜和慕梓聊得正起劲，祝颜的手机一阵震动。
祝颜惊醒，一摸手机，屏幕上是个大大的时间。
“十一点了。”
祝颜看着慕梓，慕梓愣愣的点头。
所以呢？
“该睡了。”
祝颜淡淡的说完，似乎整个人的精神都随着闹钟的响起而消耗殆尽，靠在沙发上，半垂着眼看慕梓，大有慕梓一出声，他就立刻倒下的势头。
仿佛之前说的兴起，精神百倍的人都是幻觉。
慕梓能说什么？
虽然十一点明明是老鼠出洞门的时间点，正是应该精神十足的时候，但人家也可能不是老鼠啊。
作息时间太好，也不能说什么不是。
“那好，睡吧，晚安。”
慕梓声音轻轻，似是怕吵着人。
“嗯，晚安。”
祝颜的声音似乎是从嗓子眼中发出，几不可闻。
祝颜温吞的站起身，飘飘忽忽的软着步子，走进自己的屋。
看这状况，慕梓还得担心着这几步会不会摔着！
真的有人瞌睡来的这么整点，这么实在的么？！
侧着头，慕梓看着祝颜飘进屋，屋门都没反应过来关，直直的倒在床上。
再无动静。
。。。
可能真的有吧。
慕梓轻笑着摇摇头，踮着脚上前，带上祝颜的房门。
慕梓动作尽量放轻，收拾拉下的复印纸，抱着一摞，走进自个屋子。
祝颜不是老鼠，可他是啊。
十一点，这么早怎么可能睡的着？
精神十足，那就再看会剧本好了。
“由看着镜子。”
慕梓读着剧本，在脑子里过了下场景。
然后掏出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眉眼俊俏，上挑的眼略显妖娆，眼里一片干净。
就是没东西呗。
慕梓瘪瘪嘴，对着镜子练最基本的喜怒哀乐，急惊惶恐。
“要内敛，用眼神，不要浮夸，尽量微表情。。。。”
慕梓边嘀咕，边对着镜子，控制着脸上活跃的肌肉，尽力在镜子里那双眼睛中看出东西。
几分愁，几点哀，半寸喜，半壶忧。
客厅内遗落的手机屏亮了许久，数字轻轻地跳动，然后暗下。
整套公寓里也只有那门缝底的一丝光亮照出。
公寓里安安静静，似乎能听见热轻轻的呼吸。
晨光熹微，柔柔的照在祝颜脸上，祝颜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划开。
不多不少，刚好六点三十一。
瞅了瞅手机满格的电量，祝颜放下手机，撑着额头慢慢回神。
祝颜走出屋子，客厅的茶几上，药丸压着纸，一角被晨风轻轻地吹起又落下。
祝颜走上前。
“早安，早餐在厨房，卓远突然说要试镜，不过，才不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的哈哈哈，十分地形象的在祝颜的脑海中，勾勒出慕梓一贯神经又爽朗的笑容。
大早上的，心情不错。
慢悠悠的踱进厨房，摆盘整齐的面包片旁放着一杯牛奶。
端着早餐回到客厅，牛奶杯触手尚温。
吃着早餐，祝颜打开电视，闲闲的看无聊的早间新闻。
祝颜喝了口牛奶，后知后觉的想，是不是应该给慕梓发条短信去，好歹这白吃了早餐呢，加个油是应该吧。
是吧？
祝颜放下杯子，拿出手机，也没管时间，划出一个号码。
不到两分钟，那边已接通，祝颜淡定的把手机放远。
手机里的声音是熟悉的女声，熟悉的音量，熟悉的画风。
“哪个不长眼的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扰人清梦，天打雷。。。。不是，是你啊，小阿颜，树大大，你老人家不睡，小的我还要睡啊，女人的美容觉是不能打断的，知道不知道啊？”
先是破口大骂，然后音量减低，絮絮叨叨一大段，祝颜静静的等安絮念完，才不慌不忙的掐着空隙开口。
“六点半，不早了，再睡就不是美容觉了。”
“大哥啊，我知道你是一到十一点准时跪，一到六点半瞬间站，生活规律的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可姐姐我才睡下不到俩小时啊，能不能可怜可怜我，让我再睡会儿？”
又是絮叨一大段，祝颜认真听完，点了点头。
“好，不打扰你，问个问题，你就继续睡。”
“大大，请说。”
“别人去面试，我应不应该发个短信，加个油？”
“。。。这种问题，你看的那些书和剧里不是都有么？还用的着来问我？”
“情况不太一样。”祝颜搜罗了下脑子里蹦出的各种恋爱情节，老实答话。
“所以给你说，要何人接触啊，什么都从书里来，不可能的。”
“哦。”
“你不是一直秉承着，加油又不会更成功，从来懒得做这些的事么？”
对于答不上来的话，祝颜一律保持沉默。
“所以啊，你想发就发，不想发就拉倒呗，想那么多干嘛。姐姐睡了，不准打扰！”
那边等不到祝颜的回答，撂下最后一句话，就果断的挂了电话。
祝颜拿着手机，想了很久。
“发吧，就当感谢，而且我还是半个老师，关心一些也应该。”
想通了就不犹豫的祝颜，分分钟编辑好了短信。
然后犯了难。
纠结了这么久，有什么用，他没有号码啊。
祝颜垂了垂眼，笑了笑，手指点上删除键，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然后返回，放下手机。
手机却在放下的一瞬间发出了提示音。
拿起手机一看，是几条微博推送，祝颜慢悠悠的一条一条翻看，看完再删。
忽然间，祝颜手上一顿，一下子坐直了身。
“骁洋:大早醒来有惊喜。作为新人，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不辜负编剧导演的期望。
转发，‘启明娱乐官博:谢谢大家关注，《镜像》主演确定，让我们@编剧沈炎@扬乐以及大家，期待他们@骁洋@言喻风的表演。’ ”
一偏头，纸条还在桌上，圆珠笔迹纤细。
“早安，早餐在厨房，卓远突然说要试镜，不过，才不怕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