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诚和楼诚的兄弟们》思念清冷如霜雪

21、第二十一章

　　坐在包厢里的谭宗明喝着茶水，听着小曲，看着下面的男男女女。
　　枫林晚的夜场，不止京城达官显贵趋之若鹜，全国乃至周边国家都知道，这个枫林晚，夜场无所不包，各不相扰。
　　谭宗明今晚来的不是赌场，也不是倚楼红袖逐香尘，更不是红馆东篱下，而是南风清馆——陌上玉。
　　要说这红馆和清馆的区别，无非以色侍人还是以艺侍人。清馆的人可以去红馆，红馆的人是万万回不去清馆的。这种不可逆的关系是再明白没有的。
　　然而，谭宗明望下去，一眼就见到了那个身影。
　　巧笑倩兮，朗目灿若星辰；身影挪转，高挑挺拔飘逸俊秀；与人交谈举止有礼又尽显风流。
　　谭宗明看到周围倒有不少馆内小倌和恩客围着他，相谈甚欢。
　　谭宗明突然想到了那一夜极尽缠绵，那人的身体和面容都是他一个人的。
　　仿佛感受到了炙热的目光，赵启平的头转过来向上望，面上笑容不减扫了一圈，眼尾极尽风情，貌似没发现什么，转瞬回过身去继续谈笑。
　　谭宗明被这一眼，扫得心内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突然有种冲动，想立即下去找他。
　　这个妖精！
　　他告诉自己要再坐一会，不能沉不住气。然而等他再向下望的时候，那人已不在了。
　　谭宗明叫来掌柜的，沉声道：“我只不过出去月余，咱们这儿的规矩，就变了？”
　　掌柜的在来的路上看到了赵启平向赌场走，知道今天这关难过，讨了句主意，心里倒也安定多了。
　　“回东家，没变。”掌柜的施礼道。
　　“哦？那个新来的东篱下的小倌怎么到陌上玉了？”谭宗明把玩着手里的珠串，看似无心地问道。
　　掌柜的能怎么办？能说这是明师爷弟弟？全店的工钱就在他身上？
　　不敢呐！谁知道大老板他哥就是那个明大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回老板，您不在，他就是平时闲极过来和那些文人一起谈谈清谈玄学或者诗词歌赋什么的？并不曾接待客人。”
　　“哦。这样啊。”谭宗明停下来，想了一想，说，“今晚送他过来。”说罢起身要回房了。
　　“诶。”掌柜的咬着牙应承下来。
　　当然，谁也不敢把这话告诉给赵启平。
　　赵启平正在赌场里游走。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这夜夜笙歌的日子过了这些时候，赵启平也算见惯了。这里跟山里学医的作息规律的生活截然相反。
　　初时还觉新鲜，久了就觉得无聊，也就陌上玉能有些人聊一两句，其余，无非灯红酒绿醉生梦死，豪赌一场输了一生。赵启平从不下注，他知道自己现在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