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Chapter 42、温暖（下）
...
-
“新同学们好。自己先找位置坐吧。”
“这里这里！”背着书包的莱西看到一个棕发女孩在拼命招手。
好像是……在向她招手？
她踌躇了几下，犹豫地向女孩走过来。女孩立刻热情地把她拉到隔壁桌坐下。“你好呀。我是吉恩~”吉恩扎着两条羊角辫，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对吉恩的热情有些措手不及：“嗯……我叫……莱西。”
“噢噢。莱西。我可以问你一个人吗？”吉恩双手捧脸，满眼爱心状。“刚刚送你过来的男生好帅呀！他是你哥哥吗？我能问你要他的手机、生日、爱好（省略一百字）……吗？”
“……”
“天哪。他该不会是……”
“？”
“他是你的……男朋友？”吉恩呆了一下，随即抓住莱西。“天哪天哪天哪！莱西你好厉害！这么小就找到一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莱西，我要膜拜你！收我为徒吧！”
她的声音非常洪亮，使得全班的同学，甚至老师都纷纷看了过来。
莱西第一次学会了什么叫无地自容。
*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开学一段时间过后。某一顿午餐中普罗格尔对她道。
她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弯：“还好吧。”
“你和吉恩玩得很好。”普罗格尔淡淡道。“好到她每天都来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呃。”她忽然感到一阵尴尬。“其实……吉恩她……”
他默不作声，耐心地吃着便宜的素菜。
“吉恩她喜欢你。”莱西垂下头。“她让我问你……愿不愿意……做她的……”
“当”一声。普罗格尔把叉子敲在盘子上。
她抬头看着他。
“我让你来学园，是来读书的。”他一脸冷肃。“不是来帮我搭线的。”
他的反应早在她意料之中。她挑挑眉。恐怕要让吉恩失望了。
“莱西。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有。”她坐直身体。看着他一脸严肃得过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安啦。普罗格尔。我又没逼你。”
他沉默着。她把叉子伸到他的盘里挑了一片大大的菜叶塞到口中。“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男女生要谈恋爱呢。”
他愣了一下。“有人找你了？”
“嗯。两个男生……不过我不喜欢他们。”莱西继续吃他盘里的菜叶。“来学园读书……一定要谈恋爱吗？”
普罗格尔没有回答。她看向一脸木然的他。
“他们邀请我去露营……露营好玩吗？”
“别去。”
“嗯？”
“不要去。”普罗格尔抬起头，表情有些奇怪。“不要答应任何人。你太小。谈恋爱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我知道。我也没那个兴趣……”莱西又吃了一阵子，随即抬头看向毫无动静的他。“怎么了。”
“没什么。”
“普罗格尔。你不喜欢谈恋爱吗。披萨告诉我，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大多都会谈了。”
“别听他胡说。”普罗格尔动了一下唇角。“我不会谈的。”
“为什么？”
他微微扯起唇角。一贯冷漠的表情忽然有了些许温度。
“现在。我过得很满足。”他拿起叉子，伸手从莱西的盘里叉了一块肉吃。“什么都不需要。”
“我跟你换好不好。明明就是你喜欢吃肉，而我喜欢吃菜……”
“不行。你太矮了。要多吃点肉才能长高。”
“哼。我总有一天会长得比你高。”
“我等着。”
……
“普罗格尔。如果哦，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女朋友，你还会和我一起吃早餐、午餐，还有晚餐吗？”
“为什么不会？”
“披萨说，等你有了女朋友，就不会有人管我三餐了。”
“又是彼沙……”
*
她见过普罗格尔的母亲。
普罗格尔的父亲早逝，留下了一笔财产。但支配这笔钱的人却是年幼的普罗格尔。他早出晚归，用稚嫩的身体维持着一个家庭的运作。
因为他的母亲患了很重的病。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病。
第一眼看到他母亲的时候，是离他家有一段距离的草坪上。他的母亲常年足不出户，有时候会站在紧闭的玻璃窗边，苍白的容颜注视着窗外的世界。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她这样想。
再后来。遇见他母亲的时候，岁月已经夺去了她的美貌与更多的神智。那时候她也长大了许多。谁知道。当他母亲正眼看见她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她已经知道他母亲患有精神上的疾病。也许她把她错认成了什么人吧。
普罗格尔的母亲见到她后，忽然间疯癫般地笑了起来。
“是你……是你……”
她不解地看着全身颤抖的妇人。
“哈哈……”妇人边笑边哭。“我受不了了……亚当……我撑不下去了……”她恍惚地呢喃着，转身走回了屋内。
自那以后。她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普罗格尔很担忧她。
她并没有告诉普罗格尔这件事。他的母亲让她感到害怕。
后来。她不敢再轻易接近他的住所。
“普罗格尔。我好像生病了。”
“你没事。”他抚摸着她的额头。“只是有些心神不宁。只要每天吃我给你备好的药，很快就会好。”
“嗯。”
“普罗格尔。……你会做噩梦吗。”
“嗯。有时会。”
“会感到……害怕吗。”
“在梦里。有时候会感觉很无助。”他帮她盖好被子。“但再如何难过，如何害怕，只要坚持醒过来就没事了。”
“只要我想醒……就能醒过来吗。”
“嗯。一定可以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