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4、舞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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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前一天。
吉恩拉拉莱西的衣角。“你看。”
她望过去。人群之中，莉齐的身影不知何时变得异常醒目了。她正要走去办公楼。她走路的身姿，有一种隐隐的弱态，伴随着自然流露而出的妩媚撩人。她的肌肤看上去更加苍白了。同时，她加重的柔弱感，也加深了她无形之中的吸引力。
“你觉不觉得……莉齐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莱西回想了一下。对于曾经身为年级特优生的莉齐，她只记得她经常上校园电视台领奖。然而，曾经的她总是低着头，给人的只是乖巧的感觉。总而言之，她曾是外表很平凡的一个女生。
吉恩说：“其实，校园里现在流传着一种新的说法。他们说，只要成为伊凡的情人，你就能发掘自身最迷人的女性魅力。换句话说，就是‘伊凡会让你找回做女人的感觉’。”
“所以，莱西，我强烈建议你去……哎唷！”吉恩顿时被莱西赏了几个爆栗。
中午。披萨问莱西：“你还是不参加舞会？”
莱西摇头。
披萨问普罗格尔：“你还是跟着心上人一起不参加舞会？”
普罗格尔拿起第三份盒饭。披萨立刻举高双手，“老大。我投降！你们两个就是怪咖，不去参加舞会是明智之举！因为，一个会冷得吓死人。一个会怪得吓死人。”
莱西直接把第三份盒饭的菜倒在自己的盒饭上。
普罗格尔问莱西：“舞会那一晚，你打算怎么过。”
她想了想，说：“跟以往一样。我们两个单挑。”以往的舞会里，她会躲在普罗格尔的研究室，跟他用室内的电脑玩双人单机游戏。
普罗格尔默认了。披萨说：“你们两个真无聊。你们可以去酒店开房。里面什么都有。什么一夜情游戏之类的你们也能玩。”
莱西把一杯果奶递给披萨。披萨不敢接。
她微微勾起唇角，把果奶倒在了披萨身前的盒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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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当天。
学园放学时间提前得很早。接下来进入了学生对于舞会的筹备阶段。这段时间往往是莱西开溜的时间。虽然舞会强调自愿原则，但实际上不参加的人还真是屈指可数。
这个时间普罗格尔应该已经在研究室里乱搞。莱西看着尚未开门的食堂，决定出校外买两人的晚餐。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舞会的举办地点在高年级活动楼。因为高年级的礼堂面积比中低年级要大好几倍。莱西去实验楼必须要途径整个活动楼。
参加舞会的人一年比一年多。各位都盛装出席。纵使她站在礼堂之外，也能感觉到里面的金碧辉煌的光芒。
这样璀璨堂皇的场合，从来就不适合她。
她握紧装着晚餐的袋子，加快了步伐。
走着走着，忽然间脚前的土地被一个纤长的人影覆盖。她抬起眼眸。
“你不参加……舞会么。”一身酒红晚装。特意卷过的红色长发。鲜红的唇。妖媚的眼角。她记得这是初次见面时怔怔看着她的女子。她拥有一个发音略怪和古老的名字。夏伦德拉。
礼堂内金色的灯光透出窗外，隐隐投射到她的身上。莱西似乎看见了她脸上的笑意。
“我不参加。”莱西摇摇头，准备绕过她。
“你怎么能不参加呢。如此精彩而华靡的场合，简直是为你量身订造。”
莱西觉得莫名其妙。她没好气地说：“听起来你好像很了解我。”
“当然。何止是，了解。”夏伦德拉蹬着超高细跟的红色高跟鞋，走近她一步。“我比你还了解你自己。其实，你就是个，放荡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女人，莱西早就一拳过去了。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身红装的夏伦德拉。“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你。如果你再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
“我好害怕。”夏伦德拉轻声笑了出来。“我不过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你这具被无数男人睡过的身体，也敢碰我么。”
莱西一直都很鄙视女人打架时毫无形象的泼辣姿态。但是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想杀了眼前这个轻狂的女人。她抑制着一拳揍向她肚子的冲动，用比较斯文的方式举起手，准备给她一巴掌。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夏伦德拉抓住。夏伦德拉的力气大得使她诧异。她皱起眉头，忍受着腕骨将近碎裂的疼痛。
“肮脏的你，还没有碰我的资格。”
装着晚餐的袋子掉在地上。汤和饭洒了一地。她想用另一只手扳开夏伦德拉的手。然而，另一只手也被她的另一只手制住了。
她真的有一种腕骨碎裂的痛感。
忽然间，夏伦德拉松开了双手，连连后退几步。凭着感觉，莱西转身，望向身后站着的伊凡。
礼堂的光线投射不到他的身上。
夏伦德拉邪媚一笑：“噢。来得真及时。你每次都出现得这么及时。”
她撩动发尾，转身离去。
莱西怔怔看着伊凡，然后怔怔看向掉在地上的晚餐。最后，她才感觉到自己手腕上极度的疼痛。
伊凡向她走过来。他执起她的手。这是她第一次碰到他的肌肤，感受到他异于常人的低凉体温。他穿着纯黑色礼服。他的表情隐藏在黑暗里。
“跟我跳舞。”他说。
她完全处于失神状态。直到他带着她在一片静默空虚之中迈起舞步时，她才猛然回神。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但她被握住的手腕只要轻轻一动，就会传来入骨的疼痛。纵使是她这样粗气的人，也痛得不敢再乱动了。
他的舞步迈得很慢。他执着她的手很轻。就这样，在光与暗交错的界面，他们起舞。
仿佛脱离了这个世界一般的静谧。她跟随着他。在无尽的光明里，他是黑暗。在无尽的黑暗里，他是光芒。就算此时身边没有丝毫音乐声，她亦能感觉到，那种古老的，延绵在旧世纪的悠然曲调。
充满了怀念。静谧得，使人悲伤。
恢弘的殿堂里。绚烂的金光之下。奢华的盛宴之上。金发少女翩翩起舞。万物皆因她失去色彩。
只剩下一片深红。是她身上的裙纱。是他手中的血。
夏伦德拉和伊凡是同一种人。
披萨说过。
跟伊凡保持距离。
普罗格尔说过。
莱西咬紧牙，忍着剧痛推开了伊凡。
她看也不看他，匆匆离去。她觉得自己像是在逃跑。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她害怕他。就像是一种本能。
来到研究室的时候，普罗格尔还在台灯下写论文。她用没受伤的手敲敲门。他放下笔，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晚餐呢。”他看着她。平淡的表情看上去竟有一丝委屈。
她沉默半晌，说：“忘记买了。”
他说：“早知道不扔刚刚那只小鸟。我应该拿酒精灯把它烤熟了吃。”
她勉强扯扯嘴角。她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手腕几乎痛到麻木，但轻轻一动又会撕扯千万条神经。她已是满头冷汗。
他发现了她的不妥。他看到了她淤紫发黑肿胀的手腕。他问：“你遇上歹徒了？”
“算是吧。”她连唇都开始惨白了。
普罗格尔去了医务室带了医药箱回来。他仔细地帮她包扎。她有些眼花缭乱地看着他一圈一圈又一圈地包着自己的手。最后，她的手终于被他包成了一个胖胖的白粽子。
“你会跳舞么。”她问。
“不会。”
“没情调。”
“不需要。”他说。他在心里翻白眼。被一个毫无情调的人说没情调。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4、舞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