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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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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让我的儿子丢了理智,甚至是身为太子该有的东西,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虽是笑着说出这句话,可是语气里透着杀意。夏侯阳泽一愣,本打算说的话也就此打住了“是他自己忘了自己还是太子的身份,怎么能单为一个温晗茵呢,可是心就是管不住的随着她走,见不得她受委屈,已经不单单是哥哥的托付了。”
“你当初放弃了争取的机会,如今就不要在多管闲事。温常去的地方虽然属于极北,可是朕不会让他太过苦寒。”
“父皇已经打算好了吗?”话一出口,夏侯阳泽便有些后悔了,想着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皇上“哼哼”一笑,看着夏侯阳泽有所反省的样子,心里才算放了心道:“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何必多此一问,可是父皇能保的是他在极北的安稳而不是路途上的。”
夏侯阳泽点点头,心中已有主意:“谢父皇。”
“你母后如今的性子是偏激了些,可是她毕竟是你母后,而且···你也应该明白她心里的苦,去道个歉吧。”
夏侯阳泽微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了,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伤了母后的心。”
“你知道就好。今日的事朕不希望发生第二次,不管在什么时候朕都不希望你母后不开心,尤其是因为你。”
“儿臣知道了。”
“还有······”突然喉咙间一痒,皇上猛地握住自己的拳头,强自镇定的看了眼老太监,老太监极有默契的道:“皇上,兵部的大人还等着呢!”
“嗯。”皇上看了一眼夏侯阳泽就匆匆离开了。离开后方才咳出那忍在嘴里的血,无奈而无助。旁边的老太监心焦的看着,急的满头大汗道:“皇上,还是请御医吧。”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夏侯阳泽自然也不是好骗的,尾随在后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心间不免晦涩难过,本想上前去祥问,可是想着父皇故意避开自己的样子,还是忍住了,烦心的事太多“父皇,千万不要有事啊!”
独自一个人待了很久之后才起步准备离开,往皇后寝宫的方向走去。
因为处在尴尬的位置上,太子未让她住进自己的寝殿,幸好皇后娘娘也没什么明确的指令,方芷兰就只好一个人赖在了皇后娘娘的寝殿里,正郁郁寡欢的想着今后怎么办时隔着很远就看见夏侯阳泽走来,心中有些小小的激动,可是她知道绝不会是专为自己而来。脚步有些不听使唤的迎上去道:“殿下。”
夏侯阳泽脚步一顿,径直朝里面走去。
方芷兰有些失望,紧紧跟在后面低声提醒道:“殿下,娘娘还是有些不高兴,一直拿着五皇子的旧物。”
夏侯阳泽心中一阵难过,看了方芷兰一眼,走了进去。却未料被人挡了驾:“殿下,娘娘休息了,请您改日再来吧。”
夏侯阳泽从未被挡过驾,更何况还是在皇后娘娘的寝宫,未听阻拦就走了进去。寝殿里却黑漆漆一片,隔着微弱的光只看见皇后娘娘一人处在宽敞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寂寥。一身淡雅服装,头发整齐的披散着肩上凄凉的看着那些遗物。听见动静看都未看就说道:“本宫累了,不想和你吵。太子想干什么就自便吧。”
“母后。”夏侯阳泽的声音有些嘶哑。慢慢靠近皇后身旁才发现皇后娘娘脸上未干的泪水。夏侯阳泽上前半跪在地上,轻轻拭去皇后娘娘脸上的泪滴道:“母后,是儿臣不好,惹母后伤心了。”
皇后娘娘还是未看夏侯阳泽只冷冷的盯着夏侯阳峥的遗物,眼睛是满是泪水。
“母后,今后儿臣都听母后的话,绝对不再顶撞母后。”夏侯阳泽的声音有些哽咽,顿觉自己无能:救不了哥哥还让母后如此伤心,更保护不了茵儿。”
皇后娘娘却轻轻拉住夏侯阳泽的手道:“还记得你哥哥怎么死的吗,他死的那么惨都是因为杜用之和易萧,温晗茵和易萧他们交往极深,还帮杜云儿躲避官府的追捕,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却一再维护温晗茵,叫母后怎么能不伤心!”
夏侯阳泽一惊,虽是想过皇后这么讨厌温晗茵一家必有原因却未料到竟然是已经知道了一切:“母后···”
“你若是心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就忘了温晗茵,母后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就此罢手让他们在极北安稳的过完一生,只要他们不再和易萧勾结就绝不追究,泽儿,忘了她吧。”皇后说不清心里是憎恨还是害怕,一面计较着让温晗茵生不如死,却一面害怕儿子因此不原谅她,因为温晗茵而离开她。
夏侯阳泽沉默,心里像是一层一层被剥开,含痛忍下自己想说的话,看着皇后娘娘心中翻江倒海:“母后,你可知道是哥哥让我守护温晗茵的啊,温晗茵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这样无辜受牵连,还有温常一家更是功臣,不该得到这样的结局!”可是怎么说出口,哥哥喜欢温晗茵的事从未告诉过其他人只有他知道,如今告诉母后,以母后的性子恐怕不仅不会相信,更会以为自己以哥哥为借口救温晗茵,事情怕是更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更何况母后一心只想报复杜用之和一切相关的人,连他的感受都可以不顾还会顾念其他的吗,万一叫茵儿陪葬呢。他冒不起这个险。”
“儿臣听母后的,以后绝不插手温晗茵的事。”夏侯阳泽还是妥协了,他不忍母后伤心,更不能拿茵儿的生命当赌注。若是一切到此为止,茵儿能平安快活的在极北过日子,他也能忍了自己的不忍和悲痛。
“好,母后相信你这一次。”皇后娘娘冰冷的目光里总算多了一丝欣慰。
“母后,我们出去走走吧,散散心。叫上芷兰一起,好吗?”夏侯阳泽轻轻收起夏侯阳峥的旧物,那是从不让外人碰的,知道母后每当看到这些总要伤心一阵便想着能让她散散心,少些忧愁,叫上方芷兰也算是自己在努力了。
果然皇后一听,点点头,本想拒绝的话就此打住,能让儿子尽快忘了温晗茵才是她当前最关心的事,毕竟她已经少了一个儿子决不能再少一个,只要方芷兰能待在太子身边,她就多了一个帮手,不像温晗茵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想起温晗茵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喜欢了,想着自己当初也不知是怎么鬼迷了心窍,竟想把她许给太子,哎!不说也罢。
方芷兰自然是最喜出望外的,可是她还没有天真到以为太子真的愿意接受她,可是总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心里还是甜甜的有一种爱情的东西在生长,即使它的名字叫做单相思 。
夏侯阳泽为了哄皇后开心,故意装的和方芷兰亲近了一些,心中虽是不想利用这个姑娘,可是想想温晗茵和皇后娘娘...还是这样做了,心里隐隐有些愧疚的感觉,暗恨自己的笑里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