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虽然嘈杂,不过温晗茵好在总算找到了一丝温暖,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盛都的夜一向都比其他地方来得更加深沉,可皇宫是个例外,每夜都很明亮,亮的让人害怕。或许是因为藏了太多黑暗,才不得不变的这么明亮,不然如何躲过漫漫长夜给人带来的恐惧,压迫。
零将看着站在殿外纹丝不动的夏侯阳泽,鼓起勇气道:“殿下,温晗茵已经回到温府了,这下您大可放心了。”
“嗯。”夏侯阳泽当然知道温晗茵回到了温家,甚至知道她现在昏迷不醒,但想着她的身体被秒大夫调理了那么长时间应该没有大碍也微微放了心,可还是头疼的厉害,不禁心里苦笑道:“若知道这是一个如此累人的活,当初···该不该答应他呢!”念着“温晗茵,温晗茵,”一阵冷风突然袭来,摇摇头,清醒了许多。转身朝身后的大殿走去,不然怕是零将又要啰嗦了。
果然,零将半张着的嘴,喝了口凉气就又闭起来了。随着夏侯阳泽走进了大殿。
温晗茵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来来回回真正看病的人,看热闹的人也一波一波的散场了,此时只剩画雪留在温晗茵身边。温晗茵精神恢复了一点,听画雪说温府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不外乎找她,期间温夫人还生了一场病,温家二小姐也回来过一次。虽然画雪说的小心翼翼,尽力避免触碰到温晗茵的伤心处,可温晗茵听此还是暗骂自己不孝,从此绝不违背父母的意愿,他们的安排对自己来说或许不是最好的,可都在为了自己着想,也许是最合适的吧。
在温府的几日,温晗茵强迫自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温府还是一样的人,一样的景,可是时常袭来的梦魇却总是不断提醒着她,发生过的事不是想忘就能忘。
同往常一样,惊吓着醒来,周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温晗茵伸出手擦擦头上的汗,“幸好没有吵醒画雪。”温晗茵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告诉自己“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太阳了。”可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闭上眼怕重新做梦,睁着眼就一直回想起刚才梦里鲜血淋漓的场景。于是干脆下床,走到窗边:“幸好,今夜还有个明亮的月亮。”看着灿烂的夜空,心里的凄凉总算稍稍少了一分。于是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突然觉得靠近墙边的树枝有些颤抖,细细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一样,想着应该是被风吹的吧,正想着,一阵冷风吹进屋子里,温晗茵揉了揉手臂,拿手关窗时,清楚的看到树上有人在微微转身打算离开。
温晗茵没来得及想就跑到庭院里,看着刚刚那个地方发呆。过了一会,垂头苦笑:“怎么会是易萧呢?”可还是不甘心的朝着刚刚那个地方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心里顿时一阵失望难过。
“小姐,你怎么站在院子里?”画雪听见动静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温晗茵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需要请大夫吗?”
温晗茵一把拉住画雪的手:“没事,画雪陪我一会儿好吗?”
“嗯,那也要先回屋子,夜里太凉了,当心又惹了风寒。”画雪一脸“生气”的看着温晗茵“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姐。”回到屋子里,画雪去点蜡烛,却突然听温晗茵说道:“多点些,点亮些。夜里···太黑了”画雪手一顿,又去拿了好几支蜡烛点起来。然后找了件衣服搭在温晗茵身上。
“画雪,我是不是经常吵醒你啊?”温晗茵一脸愧疚的看着画雪。
“没有。”画雪坐在温晗茵旁边,“小姐,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温晗茵点点头。
画雪看着温晗茵,想起以前的温晗茵。如果半夜里醒来了,一定要吵吵着谁谁谁破坏了她的好梦,然后把帐全算到她的头上,怪她没守好门。然而现在···半夜却时常被噩梦惊醒,所有痛苦都说不出来,眉目之间多了许多化不开的忧愁。画雪心酸,声音有些呜咽”小姐。”
温晗茵看着画雪勉强一笑,“画雪,你说如果当初我不那么任性,没有离家出走,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我···而死。”
画雪连连摇头:“小姐。不是你,不是你,当初是我没有劝阻你,是我的错,画雪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如果你真的要怪,不要怪你自己,怪我吧,画雪想小姐变回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样子···”温晗茵闻此,无言以对。
天蒙蒙亮,画雪才熄了灯,和温晗茵躺在床上,努力和她讲以前的事“小姐,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偷偷在房间养鸟吗?那时候被老爷骂惨了。小姐,你记不记得······
温晗茵难得的被画雪说着说着睡着了,画雪说着说着也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透过那扇未关起的窗,一个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庭院里,一身白衣有些凌乱却不失风雅隔着窗子看了眼温晗茵,心里油然升起一阵难过,眼眸也不似平日冷淡:“茵儿,对不起。”飞身离开,似从未来过。
行至一半,回头看曾经和温晗茵路过的地方,不禁升起许多感慨,脚步也慢了下来。坐在一旁的大石头旁边,想起那日温晗茵的种种感觉心里越发堵得难受。他平时甚少发呆,这次却陷入沉思久久不能自拔,连有人靠近竟也浑然不知。
夏侯阳泽看着发呆的易萧,嘴角一斜冷笑道:“难得你还能来盛都一趟。”信步朝他走去。
易萧愣了一下,同样抬头望着来人:“这天下,我哪里去不得。”
两人眼神皆是凌厉,盯着对方又都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太子殿下此次竟没有带身边那些狗来吗?”易萧随意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夏侯阳泽坐下来。若是旁人看见只怕是把他们看成相亲相爱的两兄弟。
“你在我眼里,还不配那么大费周章。”夏侯阳泽斜靠在身旁的一颗树上,并没有平时的威严倒多了些慵懒。
易萧看着夏侯阳泽一笑,看着身旁的空位置想:“还真是个不领情的人。”抬头看看天,已经大白,皱了皱眉头,站起身要走:“到底什么事,说吧?”
夏侯阳泽也不废话,句句暗藏杀机:“温晗茵的事是你干的吧。以后若再要多生事端,休怪我手下无情。”脸上依旧是懒懒散散的笑容。
“这算是放他一马吗。”易萧握拳,未等再说什么,见他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冷笑一声,那神情与夏侯阳泽竟是十分相似。易萧匆匆赶回小竹园时,果然看见杜云儿站在门前。看见他悠悠一笑,像是释怀。“先吃早饭吧。”
易萧点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