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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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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阳泽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便不再进去,随便的坐在外厅的圆桌前:“想不到你会跟我们回盛都?”
“没什么想不到的,只不过有一些事情想弄清楚而已。”
夏侯阳泽沉默了一会儿,相信易萧也怀疑当年的真相。可是他不想再牵连更多的人了,尤其是···温晗茵。
“还记得在雾晨山你故意让于海带给茵儿的那封信吗?”
易萧不解夏侯阳泽此时提起此事是什么意思,扭头看向他,可是因为隔着帘子却看不真切。
“相信你和我的本意都是一样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杜用之已经死了,我们都不想再牵扯更多的人进去,所以······茵儿,请你什么都不要对她说。”
易萧了然,深深惊讶于夏侯阳泽对温晗茵的感情。“我不会告诉茵儿的。”
易萧心下难受,看了一眼杜云儿终于走到夏侯阳泽身边,看着他难得的像朋友聊天似得道:“秒妙和洛一月是你派来吧?”
夏侯阳泽一愣,方才想起有这么回事。“我让他们去保护茵儿,听你的语气,他们应该还在你手上吧。”
易萧也是眉头一皱,“你不知道吗?当初我中途绑了秒妙和洛一月,没想到他们倒也机灵竟然能偷偷送信给你,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什么动作也没有,更不用提来雾晨山了,于是我就给茵儿写了封信,告诉秒妙和洛一月在我手上,让她给你写封信引你来极北,这样我就能有很大的把握把你抓到雾晨山。可是茵儿拒绝了,她说她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换秒妙和洛一月的性命,我一想觉得也许是更大的机会就答应了茵儿,利用她的名义和字迹给你写了封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可是···我却成了那个不守信的人。”
“什么意思。”夏侯阳泽听易萧这样说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把他们怎么了?”
易萧有些惭愧的低下头,第一次面对夏侯阳泽的眼睛觉得自己的气势弱了下去:“他们跳崖了,而且是茵儿亲眼看见的。”
就算是夏侯阳泽再冷静此刻也不能不再一次仇恨易萧,眼中的怒火滔天直逼易萧:“你为什么这么做?”
易萧艰难的看了一眼杜云儿,心间晦涩,无力辩白“是我杀了他们。”
夏侯阳泽冷冷的看着易萧,原来当了这么多年的仇人,他们终究无缘变成朋友,更何况是兄弟。心间的冷漠一下隔开了两人的距离,夏侯阳泽看了易萧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信步在庭院里,心和脚步不自觉的向温晗茵住的地方靠去。原以为她至少会来看看自己,可是却失望了“茵儿,你到底觉得自己背负了什么呢?”
只一片刻就走到了温晗茵的房子前,可是看着那门自己却没有勇气去敲。
此时却突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丫鬟,看见夏侯阳泽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她还好吗?”
“殿下在说温姑娘吗?”小丫鬟不敢抬头看夏侯阳泽,看不到夏侯阳泽这句话问的有多么小心翼翼。“姑娘已经回极北了。”
“什么”夏侯阳泽低语,心中的难过袭来,竟是有些想流泪的冲动,抬头凝望着那间房,有些不舍得离去“会不会茵儿还留下什么呢?”
正打算抬脚走进去,却被来人打断了,那人气喘吁吁毕恭毕敬的说道:“殿下,皇后娘娘让你赶快回前厅,有重要的事。”
夏侯阳泽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没想到所有的人基本上都在大厅,就连刚见面的易萧也在那里。走近一看地上放着四具尸体,“秒妙,洛一月、杜用之还有那个一面之缘的于海。”尸体从山崖摔下,恰似当年的局面。当年哥哥从断崖落下时还曾借力挂在山崖壁上零散的树枝稍稍缓解了重力所带来的粉身碎骨的后果,撑着一口气回到了盛都。如今他们却是更加凄惨的模样,叫人不忍直视。
夏侯阳泽走近秒妙和洛一月的旁边,有些不忍心看曾经如此鲜活的两人变成今天的模样。亲手盖上白布吩咐道:“将他们厚葬了吧。”
再看向杜用之的尸体时却是见易萧一脸复杂的看着杜用之,他恨不得将杜用之千刀万剐,可是看见如今他的模样,心中却是不愿再计较那么多。
自从杜用之死后,皇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或许多年来仇恨积压的偏执和疯狂在那一刻已经烟消云散,厌恶的看了杜用之一眼后,反而走到夏侯阳泽身边道:“想不到他们对你竟如此有情有义,当初是母后不该截了他们的信。可惜他们当时为什么要死?”
“信,又是信。”夏侯阳泽苦笑,却话锋一转回答皇后道:“若是当时我在外面或许还能救他们,可是我在易萧的手里,他们只能成为易萧威胁我的筹码,因为,我已经无能为力了。”夏侯阳泽闭上了眼,暗暗隐下眼中藏不住的悲伤。
皇后有些心疼夏侯阳泽,却蓦然发现自己对温晗茵是不是太狠了一些,温晗茵离开时大着胆子来见她为的竟然是求她最后一件事“找到秒妙他们的尸体,厚葬他们。”不禁怀疑起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温晗茵到底是对是错呢?
杜用之的尸体给了易萧,任凭易萧处置。一行人终究要离开,回到盛都,不知又是怎样的一番风雨,谁都不想再计较那么多了。
回盛都的路上杜云儿也醒来了,可是只是小心翼翼的待在易萧身边,对身边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充满了戒备。易萧告诉她已经将杜用之的尸体下葬,他们现在正在去盛都的路上。杜云儿激烈反对,可是易萧主意已定,这次却没能顺着杜云儿,只轻声安慰道“我们会很快就离开的,不会在盛都待太久。”可是杜云儿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多。什么办法她都用过了,都没办法让易萧回心转意不要去盛都,心里一下就觉得什么东西变了,变得再也回不去了。
盛都在南,极北向北。夏侯阳泽看着越来越远的极北,越来越近的盛都。心中万分感慨。“总想着要去再见她一面的。”心中总是不自觉的出现这个想法,又被自己强压了下去。夏侯阳泽自认不是喜欢优柔寡断的人,随着渐渐接近盛都的喧嚣,总算断了自己的念想,不再不停的扭头留恋。
盛都一如既往的繁华热闹,马车驶进皇宫中却是有些寂静深沉。
皇上已经病入膏肓,满满的一屋子御医候在外面,冷汗从脑门上直流。皇帝的身体虽然十分不适,可是眼中的流光却还透着往日那种游戏人间的光彩,直到看到夏侯阳泽和易萧的那一刻才布满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