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勺果酱 两心不语暗知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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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ff观察了一会儿，说：“抱歉Spencer，但我有个问题。”
“没关系，请说。”
“你们刚才说话停顿的节奏听起来有点特别。”
“你耳朵很灵嘛！”郗子晋笑说：“因为我们是在做念诗的游戏，十四行诗有韵律，中国诗词当然也不例外。”
“啊……你们可真有兴致。这是怎样一种游戏？”
于是郗子晋向他大致解释了一下玩法，Geoff听完痛苦地把头摇成拨浪鼓：“哦！杀了我吧！如果让我唱带love的歌，我或许还可以唱上一天。”
大家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于是一车人干脆开始比拼唱歌。从Christina Aguilera到one direction再到近年大热的Ed Sheeran，原本还不太熟悉彼此的年轻人，却因为唱歌而拉近了距离。但欢乐不羁的时光总是有限的，否则就难以体现欢乐的宝贵。到了博泰瑞宜的大门口，大家又都恢复了严肃的工作状态。
上午的议程首先是把第一天的整改报告过一遍，如果博泰已经拿出对策就在上面更新。食堂已经连夜完成整改，Geoff和Melissa惊喜于如此神级效率，郗子晋则比较满意博泰的诚意。紧接着则是审核并讨论各种程序文件和失效模式及故障分析。投影频幕上都是表格和密密麻麻的内容，偏偏郗子晋的工作风格细致入微，在陪同生产、质量和R&D部门的同事们连续跟郗子晋团队讨论了近三个小时候，贺启舒感觉快脑缺氧了。
午餐时间，考虑到如果出去吃饭的话，算上来去车程、点餐、闲谈，难免会浪费时间，所以都愿意留在博泰吃工作餐，这样既保证了午间的休息还能为下午的工作做好准备。
接到贺启舒的微信后，晏希朗让助理进会议室补充损耗了的水果，并安排小厨房的工作人员把热腾腾的正餐端进来，晏希朗转身之前，从兜里掏出一个mini盒装旺仔推到贺启舒面前，而后若无其事地离开会议室关上大门。贺启舒心领神会，自然笑纳。打开黑漆木餐盒盖的时候，满眼缤纷佳肴，贺启舒恨不得一口吞个干净，但是在那之前他要先去洗手。
重新进入会议室时，他是第一个，不一会儿郗子晋也来了，两人代表不同的公司，分坐在会议长桌的两侧。郗子晋从水果篮里取了一颗刚刚洗净的桃子，一面含笑撑头望他，一面吃起桃子。他嚼得很细致，嘴唇都被果汁湿濡了，每一下都像是慢镜头回放。时而有果汁将从桃上坠落，又被他或是吮|吸或是探出舌头舔进口中。
贺启舒感觉整个人都不大好了，明明郗子晋只是在吃水果，怎么看来却像是情|色影像……一定是自己心术不正了，忙调转视线专心掰他那一次性的木筷。
餐毕，晏希朗安排人收走了餐盒，又依每个人的喜好换上了咖啡和茶，Melissa想用PC上油管子看视频放松一下，却发现出国前郗子晋给他的软件已经不顶用了，于是贺启舒很是贴心地从自己的电脑里传了最新版的神器给她，这次一试便成功了，Melissa调侃道：“伟大的中国墙真是越建越雄伟了。”
郗子晋和贺启舒只得无奈地相视而笑，而Geoff有些顽皮地调侃说：“这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公司的邮箱为什么不架在google上？这样每次来中国出差，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罢工休假了。”
大家都跟着笑了，贺启舒趁机问郗子晋：“你要不要‘梯子’，我也发你一份。”
郗子晋想了一下，说：“我手机开了国际漫游，在国内可以上推。嗯，电脑端应该用不上，反正后天就该回去了。”
“哦……”他愣了一瞬，转而微笑道：“我差点忘了。”
又喝了几口面前的热茶暖身后，他借口回办公室午休退出了会议室。他们玩的游戏，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还能断了再接上。可是注定要分隔两国的人，又如何轻谈随时相见呢？他想象中的他们并非是一期一会的露水情缘，而是朝朝暮暮的触手可及。
贺启舒并不希望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在空欢喜。可转念之间又会觉得，暗自喜欢了那个人这么多年，虽然只朝暮相对寥寥这几日，却也打心眼里觉得值了。希望少一点，失望也就会小一点。毕竟他们都还没有挑明，多少都能各自保留，全身而退。
下午审核的重点是SMT车间，大家穿好全套防静电防尘服通过风淋门进入封闭的产线，博泰向NOZAMA展示了其在国内具有领先地位的全自动线路板高速贴片设备、回流炉和各类在线检测仪器。由于这里的自动化程度高，人工环节较少，出现不规范的情况不多，郗子晋没做多少笔记，对这里很是满意。之后是转战总装车间，郗子晋检查得很仔细，要求也较其他客户更加严苛，“所有在装配产线上的防静电绿垫都必须接地，任何可移动的部件都应当接地固定。”
贺启舒和质量工程的同事商议后答复：“好的，会尽快整改。”
“用于手工焊接的固定夹具，需要很好地用厚泡沫来保护上面的金属突起物和锋锐的边角，这样就能阻止它对每一个微小SMD元器件的潜在伤害。”
“后续我们会加强这些保护措施。”
郗子晋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检测仪器旁：“这个用来检查RSSI和LQI值的仪器是你们自己研制的？”
贺启舒说：“是的。”
“但它只是指出了频偏，没有体现无线信号的振幅和敏感度。”
贺启舒与同事们讨论后，说：“我们已经订购了带有校准功能的频谱分析仪或litepoint来执行OQC的要求。东西还在清关流程中，大概下周就能调试安装。”
郗子晋点点头：“到时候发照片来看看。”
“好的。”
即将离开车间时，郗子晋站在几名装配工人身后观察了一会儿，说：“他们在箱子上敲打完产品，再把取出电池后的产品放回产线？”
贺启舒听后笑了，耐心解释说：“这其实是一项结构冲击测试，用来检查PCB连焊或焊接不牢的情况。”
郗子晋了然，做了个鬼脸，像大家玩笑道：“Just keep curiosity.”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一行七、八个人在结束玩检查行程后，离开车间。走在路上的时候，扑面徐徐吹来秋风，他却听到郗子晋悄声对他说：“不明不暗胧胧月，不暖不寒慢慢风。”
明明几分钟之前还是一副严肃工作的样子，这会儿又兴致上来接茬引他玩之前断档的游戏。刚好一天的工作也接近尾声，心情放松不少，贺启舒在脑中搜寻了片刻，便应这时令接道：“绿叶森森迎晓日，双双暗结秋霜实。”
郗子晋直叹：“唉，被你抢先了。”
“你该不会是认输了吧？”贺启舒讶然。
郗子晋一番苦思冥想后挑眉道：“还是放翁救我，荷浦未疏鱼正美，豆畦欲暗雉初肥。”
“帘斜树隔情无限，烛暗香残坐不辞。”贺启舒紧接着说了出来，坦言道：“我这里只剩最后一句了，如果现在分胜负，我肯定是输。但我想把这句……留到最后。”
“正好我也有一句想留到最后说。”
如此，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将游戏搁置，重新回到工作状态中。晚餐是方副总坐镇陪同，终于如Melissa和Geoff的心愿去吃西餐了。此次审核，NOZAMA给出的总体评价不错，方副总很是高兴，特地开了瓶珍藏的红酒以示庆贺。明天上午只要再过一遍今天查处的问题点，NOZAMA一行这次出差的任务就算圆满结束了。
餐后两边互相道别，各自乘车离开餐厅，贺启舒还是像昨天那样负责把他们送回酒店，Geoff和Melissa见他俩还有事相谈便先进去了，郗子晋和他握手话别的时候眼中尽是温柔，“舒仔，你猜到了吗？我最想说的那句是‘两心不语暗知情’。”
原本是句甜蜜情话，现在听来却是另一番滋味，贺启舒很是感激他对自己的情意，只可惜眼前一切明明那样称心如意，却偏偏都会转瞬即逝。他沉默良久，最后还是望向他等了很多年、想了很多年的果酱先生，“我留到最后的那句是，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勺果酱 两心不语暗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