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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树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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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船就这样摆在这里,合适吗?”无忌王子站在岸边,一只手托着下颌,一直手搭着柏仁王子的肩头,看着有些残缺的木船思考着。“咱们修修吧,总得有个回去的工具不是!”
“无忌哥哥,怎么你也开始害怕没船坐了?”紫灵公主跑过来,笑着说,“我还以为无忌哥哥你真的什么都不怕呢!”
“我,我当然什么都不怕了!”无忌王子反驳道,“我是觉得这艘船就这么毁了,怪可惜的。”
“放心吧无忌王子,属下一定会尽快将船修补好的。”夜郎说,“目前咱们还是先听从白曳将军的嘱咐,到密林里躲藏一下吧,估计片刻后,便有人来接应咱们了。”
“嗯,夜郎说的不错。”柏仁王子说,“贯无忌,我们还是藏好身吧,毕竟这里是陌生之地,一切行动还是小心些好,至于这艘木船……”柏仁王子转身走到祝余身边,“祝余,你可有办法先将其隐蔽起来?毕竟船上还有我们的粮食,若是被雨水淋湿,或是被人偷了去,那我们就损失惨重了。”
“王子放心。”祝余双手抱拳,向柏仁王子行了一个礼后,转身来到船前,嘴里念了几句咒语后,双臂再次分开,只听的一阵阵沙沙的声响,从他们身后的密林里飞来乌压压的一群落叶,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从几人的头上飞过,而后有秩序的覆盖在船舱和甲板之上。
“哇,祝余,你好厉害啊!”紫灵公主望着漫天飞舞的落叶,又是拍手又是蹦跳的。
“切,有什么,不过是些小法术罢了!”无忌王子站在一旁,撇着嘴说,“若是他能将这艘船变没了,那才是本事呢?”
落叶盖满了整艘的木船,祝余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拔掉瓶塞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然后随手一扬,只见这些粉末如同施了魔法一般,在空中形成一个大大的网,将整艘木船罩了起来,更神奇的是,当这张网与河水相接的时候,整艘船竟然真的消失在眼前了。
“哈哈,无忌哥哥,祝余真的把船变没了!”紫灵跑到无忌王子面前得意道,“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祝余,你,你,你!”无忌王子满脸怒气的冲到祝余面前,紫灵以为无忌王子要动粗,急忙拦住,不想被无忌王子拨拉到一边。“祝余,你那是什么药粉?给我一些呗,好不好嘛?”无忌王子突然反转的撒娇口吻,让一旁的好兄弟柏仁王子都惊讶的掉了下巴。
几人正在说笑,突然空中飞来一只木箭,幸好夜郎反应机敏,腾空跃起,挥起手中长剑,将其斩断。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祝余仰头看到天空中有一个挥着黑色翅膀的羽人,正拿着弓箭朝自己这边射过来。祝余紧握剑指,双手在胸前交叉后向内反转一圈,大喊一声“去”,只见他身后一直背着的那个木盒里,瞬间飞弹出九把长剑,旋转着朝空中射箭之人飞扫而去,吓得那人急忙挥动羽翼逃跑。
“祝余,快,快砍下他的翅膀给我当下酒菜!”无忌王子抽出宝剑,站在地上,指着空中叫嚣着,“有能耐到地上一决高下啊,背后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好了,贯无忌,我们还是先躲到密林里吧!”柏仁王子拉着无忌王子,“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柏仁王子说的没错。”夜郎说,“王子,我们还是遵从白曳将军的嘱托,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怕什么,我无忌王子什么时候怕过!”无忌王子举着剑,继续叫嚣着。
此刻,祝余飞旋出去的九把长剑悉数飞了回来,只听祝余喊了一声“收”,长剑便一一插入木盒。祝余紧走几步来到无忌王子面前,小声说,“王子,我们不是害怕他们,只是作战要讲求战术,我们躲进密林里,是为了藏在暗处,观察敌情,伺机而动,在属下看来,这算不上什么胆怯行为。”
“躲什么躲啊,你再弄点药粉撒个大网,他们不就看不到我们了吗?”无忌王子说。
“对呀祝余,无忌哥哥虽然素来说话不经过大脑,但这次他没有说错啊。”紫灵公主说,“你的药粉既然可以隐藏木船,自然也可以隐藏我们啊!”
“公主有所不知,我的这瓶药粉不能用于血肉之躯的。”祝余说,“不但起不到隐形的作用,还会让我们中毒的。”
“不会吧,那你刚刚把药粉洒了一船,等我们登了船,那我们怎么可能不会碰到一点?”无忌王子说,“一定是你小气,不舍得吧!”
“王子您误会了,这药粉若是用在物件上,药力只能维持一天一夜。”祝余解释说,“而且属下在船山覆盖了落叶,船上是不会留有一点药粉的。”
“噢,原来如此!”无忌王子点点头。
“好了贯无忌,你若还在这里刨根问底,恐怕我们伺机而战的计划就要泡汤了!”柏仁王子说,“还是速速隐蔽起来的好!”
“好,你们先撤,我掩护!”无忌王子拿着长剑,一副准备作战的模样,几人见状,相视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先跑进密林,将逞英雄的机会,留给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忌王子。
无忌王子等几个人藏在密林里,时刻警戒着外面的情况。随着时间推移,天色开始变暗,几人靠着渐渐的睡了过去,竟未发觉密林里游荡着的粉色迷雾,正将几人送进沉沉的梦乡。此刻,密林里的杨柳树挥舞着细长的枝条,快速的向几人的身体伸延过去,在柳条梢头碰到他们身上的衣服时,迅速的交错成一个网,越缠越密,织成了一个个由柳条做成的茧,又一层粉色的迷雾袭来,一个个柳茧顿时消失不见了。
“哥,人呢?”白珊站在岸边,大声向自己的哥哥白曳追问。“这么晚,他们去哪儿了?”
“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已经叮嘱他们,躲在密林……”白曳挥动翅膀,朝河岸的密林低飞过来,但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好,树妖来过!”
听到“树妖”二字,白珊急忙挥着翅膀飞跳过来,此时她才发现,所谓的密林,如今只有靠岸的一排还立着树木,其后面已然成了一片千沟万壑的狼藉之地。
“嘿,醒醒,快醒醒!”
听到有人呼唤,柏仁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朦胧一片的黑暗里,一个白色的光亮在闪烁着,他仔细定睛观瞧,发现竟是一只白鹿在对自己讲话。
“你终于醒了!”白鹿迈着修长的四肢,踱步来到柏仁的近前。“你们是何人,为何会被抓到这里来呢?”
“你是何物,如何通得人言?”刚刚坐起来的柏仁,两只手在地上四处摸索着自己的佩剑。眼前这只会说话的白鹿,他分不清是敌是友。“这是哪里?”柏仁好不容易摸到佩剑,眼睛转了一圈却见到同行的贯无忌、紫灵、祝余、夜郎等人,便猜测他们可能遭逢不测,不禁抽出佩剑质问道:“我的同伴在哪儿?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这里是玄翼国的囚牢,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至于你的同伴……”白鹿踩着地面,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一处停住。“在这里。”
柏仁借着白鹿身上散发的羸弱光亮,发现了在不远处相依靠着昏睡的无忌王子和紫灵公主,还有一旁躺着的祝余和夜郎。柏仁急忙爬起来,来到几人身前,一边用手敲打着几人,一边大声的呼唤着他们的姓名。
“无忌,紫灵,你们快醒醒!夜郎、祝余,别睡了!”
“吵什么吵嘛,我正睡得正香呢!”无忌王子最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是好友柏仁,便又靠着黑色的石壁睡了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柏仁有些动怒了,这个贯无忌,平日里胆大妄为也就罢了,如今身陷险境,竟然还不知觉。柏仁实在没招,只好捏着贯无忌的鼻子,将其拉了起来。“你给我起来!”
“哎,哎,柏仁干什么啊,怎么净学些女子的手段,哎哟,疼死我了!咦,天怎么这么黑啊?”此时贯无忌才发现,身处环境的异变。“鹿?会发光的白鹿哎!一定是妖怪,柏仁,我们快动手吧!”
贯无忌转身发现身后有一只会发光的白鹿,不禁来了兴致。
“等等,我不是妖怪,你们不要错杀了好人!”白鹿见贯无忌朝自己冲过来,急忙蹦跳着躲到远处求饶。
“还说不是妖怪,哪有会通人言的白鹿?”贯无忌说着,又要向前去捉白鹿,却被刚刚清醒过来的祝余给拦住了。
“王子,此鹿是神物,不是妖怪,万不可杀!”
“神物?”贯无忌疑惑的望着祝余,祝余点点头。此刻紫灵公主和夜郎也醒了过来,也发现了白鹿,听到祝余说白鹿是神物,便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听师傅讲过,荒外有九色神鹿,其通体雪白,且能发光,有腾云驾雾的本领。”祝余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白鹿。“此鹿心地善良,多为迷途着引路而修身,从不杀生,若是祝余猜得不错的话,想必,眼前的就是九色神鹿吧?!”
白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少侠只是猜对了一半,九色神鹿是我的祖先,如今已升为昔者菩萨,我不过是火翅国大王子的坐骑罢了。”
“火翅国?这么耳熟,我好像听白曳提过。”贯无忌在一旁自语着,但旋即他又对周遭不满意起来。“好了,还是说说这里是哪里吧,我们怎么会抓到这个鬼地方,四处黑漆漆的,怎么就巴掌大的天啊?”
“这里是玄翼国的囚牢,我们成了玄翼国的阶下囚了!”柏仁在一旁解释道:“是白鹿告诉我的。”
“玄翼国?怎么又冒出了一个国家,这个破地方一共几个小国家啊?”贯无忌十分不满的嘟哝着:“他们抓我们做什么嘛?我们不过是过路而已,犯得着费劲抓我们吗?对了,我们是怎么抓进来的?”
“这……我也不知道。”柏仁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们和我一样,是被这周围的树妖抓来的。”白鹿仰着头,望着四周黑色石壁上的黑色藤蔓,淡淡的说:“西穹岛每三年会举行一次百生会,在百生会上派出各国的勇士进行比试,但凡取胜的,便可获得虹瀑的掌控权。玄翼国觊觎虹瀑掌控权已久,无奈他们的大将军黑耴,总是输给白羽国白曳将军和火翅国的火烈王子。火翅国的二王子火灵,因母后不同,总是心怀鬼胎,为继承王位想要加害大王子,为此,他竟然和玄翼国结盟,更施计找来树妖做帮手,先是将到虹瀑采撷草药的我给擒来,使得火烈王子没了坐骑,孤军奋战。又利用树妖释放的毒气,将你们捉来,等到百生会时,揭露白羽国私自接纳外族之人,泄露羽人踪迹,剥夺他们的参赛资格。”
“好阴险啊,不对啊,你是如何知道玄翼国的计划的呢?”夜郎站在一边,对白鹿提出质疑。
“这是守卫这里的树妖告诉我的。”白鹿继续解释说:“诸位有所不知,西穹岛上的树妖与各国是相扶相依的,没有任何利益瓜葛的,无奈,玄翼国将根系之女乌鸢抓去了,树妖之王没有办法,才被迫答应和黒翼国合作的,这些,都是它们告诉我的。”白鹿仰着头,望向高空中,四周随风摇曳枝条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