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妖记》榧木千秋

4、羽人国 “黑

　　“黑耴，玄翼和白羽两国早已签署了休战决定，若无法旨，不许私自越境，为何你还要犯我白羽国境！”
　　山坡上，一个披着白色长发的男子，上身赤裸着，脊背上一簇白色鸟羽间是一双白色的鸟羽。他身下穿着用蚕丝编织而成裙裤，双脚五指长于常人，且裹有一点蹼。
　　其双眉成褐，末端额角处有数根白羽，高鼻梁，薄嘴唇，两只侧耳轻薄，紧紧的贴在鬓角处。手中握着一根长矛，指着山坡对面溪边高石上的一个面貌如他一般，却是一对黑色羽翼的人警示着：“黑耴，你若不速速离开，就不要怪我白曳手下无情了！”
　　“哼，就凭你！？”黑耴双手握着□□，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们白羽国的御龙将，究竟有何本领！”说着，黑耴忽的展开一对黑翅，足有丈余的长，叫了一声看招，便双脚一蹬，挥动双枪，朝白曳飞冲而来。
　　“好，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白曳的厉害！”白曳挥舞双翼，持着长矛便迎击而去。
　　黑白羽人相持数十回合，白曳处于明显的上风，眼见着黑耴就要打败，却不想从远处又飞来数个玄翼国的黑羽人来，见他们的黑耴将军处于下风，便纷纷持起手中双枪，朝白曳飞冲而来，局势瞬间扭转。尽管白曳武艺高强，却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玄翼国的将士围到虹瀑下。
　　“白曳，还是束手就擒吧！”黑耴一边挥舞双枪，一边得意的冷笑道：“你身后就是虹潭了，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
　　“哼，想要我向你投降，做梦吧你！”
　　白曳飞转手中长矛，抖动双翅，贴着虹瀑飞落的海水，朝上疾飞躲开黑羽国士兵的围困，但黑耴也不是吃白饭的，他嘴角一撇，横起双枪，抖动双翅，从白曳的上方斜刺过来。
　　“白曳，受死吧！”黑耴狠狠的说。
　　白曳挥动长矛去挡黑耴的双枪，哪知脚下的黑羽士兵已经追了上来，猝不及防，他的左肩被刺了一枪。
　　“啊！”白曳惨叫一声，身子一下子朝虹瀑栽去。黑耴和自己手下见白曳朝虹瀑栽去，心想他一定会遭海水冲打落潭，正在得意之时，却见虹瀑突然一下子短了水流，白曳竟然挥着翅膀，从他们的下方逃了出去。
　　“怎么回事？”
　　黑耴惊讶的看着空空的峭壁，几个手下更是愣住了，要知道，虹瀑是从来没有断过流水的。两个好奇的手下飞到虹瀑下面，朝上面观瞧，而黑耴见白曳平安落到虹瀑下虹潭边，心中不免怒气顿生。
　　“别看了，还不给我把白曳抓住！”
　　黑耴挥动双枪，准备再次与受伤的白曳争斗，而白曳也咬紧牙，抖动双翅，晃动手中的长矛，决定与黑耴等人，来一场殊死之战。正在这时，黑耴身后传来手下的惨叫之声，黑耴停在空中，回头一瞧，只见虹瀑又一次飞落下海水，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意外的是，飞落的海水中，竟然还有一个庞然大物，他的几个手下一时间躲闪不及，不但被海水冲打，也被这个庞然大物给吞噬了。
　　“啊，这是什么？！”正在黑耴发呆之际，白曳的长矛已经追杀过来，黑耴耳朵灵敏，挥起双枪挡了一下，便急忙躲到一边。“好你个白曳，竟然找了外族帮手，快，快放了我的手下！”
　　“黑耴，休要胡言，我白曳才不像你，以多欺少呢！”白曳说。
　　“还说不以多欺少呢！”黑耴看了看白曳身后，冷笑道：“你身后的不是白羽国的士兵吗？”
　　白曳回头一看，果然身后飞来两个自己的手下。“那又如何，守卫边境，乃白羽国子民的责任！”
　　“哼，你们白羽国勾结外族，一样违反了我们西穹岛的法则。”黑耴低头看了一眼，几个从潭水里爬出来的手下，一个个如同落汤鸡一般，他便冷笑了一声：“今日你勾结外族害我西穹岛羽民之事，我一定会禀明玄翼国国王的，就等着三日后的西穹岛的百生会如何惩罚你们吧！”说着，黑耴抖动翅膀低飞到虹潭边，带着刚刚抖干翅膀的几个手下，低飞逃跑了。
　　“御龙将，你受伤了！”白曳的手下飞到白曳身边，见站在高石上的白曳肩膀有嫣红的血液流淌，便十分关心的询问。“您快回去包扎一下吧，我们去追玄翼国的贼人！”
　　“算了，他们已经逃远了，别追了！”白曳拦住自己的手下，他转头望了望虹潭里的那个黑耴口中的庞然大物，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事物。
　　“那是什么？”另一个白羽国的小兵走到高石前，好奇的朝潭水里眺望。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指着潭水大叫起来。“咦，里面好像还有人呢！”
　　“有人？”白曳定睛仔细观瞧，果然，在虹潭里漂漂沉沉的露出几个人的脑袋。“快，快把他们救上来！”
　　“是！”
　　两个士兵俯首领命，急忙挥动双翅，飞到潭水上，将落入虹潭里的几人一双一双的抓起，将其救到岸上。
　　“御龙将，他们不是咱们白羽国的子民。”一个士兵说，“好像也不是西穹岛上的。”
　　“我知道。”白曳说着到几人近前，低着头，观看着几人陌生的面孔。“他们是我白曳的救命恩人，我白曳是不会见死不救！”
　　“可……”一个士兵正要开口提醒，却被白曳制止了。“别说了，这几个人，我一定要救！”

　　无忌王子又进入了那个梦境：他手持宝剑，骑在一条青色长龙的身上，在云海里遨游天地之间。青龙上下翻飞着，载着他来到一片汪洋大海之上，无忌王子低头向脚下望去，那是一片如同安启国西海一般的蓝色，不知是否因为自己在高空的缘故，脚下蓝色的海洋，似乎要比西海还要蓝，深蓝的那种。
　　青龙穿过云海，此刻，脚下的风景更加清晰起来，只见汪洋的大海上，有一座小岛，形状如盆，其四周成黑褐色，中央却堆积着白雾，这是哪里呢？正在好奇迟疑之时，突然，他的左手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啊！谁？”无忌王子叫喊着从梦中醒过来，急忙揉着自己的右手。“哎哟，疼死我了。”无忌王子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正有两个容貌奇怪的人对自己发楞。
　　连个人都是长长的白发，皮肤白皙，其额角都长有短小的羽毛，最奇异的是，他们的耳朵是尖的，还紧贴在鬓角上，但总体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妖怪。当然，即便是妖怪他无忌王子也不会害怕的。从相貌上和衣着来看，他们应该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
　　“嘿，你们是谁？”无忌王子见两个人还在发愣，便站起来，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这是哪儿，我的朋友呢？”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那个看起来是女性的怪人拦住参观的无忌王子，反问道：“亏我哥哥救了你，你可倒好，醒过来连句感激的话都没有，你的父亲难道没教会你待人的礼仪吗？”
　　“白珊，休得无礼！”白曳将自己的妹妹白珊拉到一边，缓步走到无忌王子的面前。“无忌王子，你好，这里是我和妹妹的树屋，我是白曳，这是舍妹白珊。你的朋友随我的手下去吃饭了，王子刚刚醒来，是否有些饥饿？”
　　“哦，还好还好。”无忌王子见眼前这个人如此客气，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刚刚在下确实有些失礼，对了，你们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当然是紫灵姐姐告诉的。”白珊说，“她说你最爱炫耀自己如何英勇，所以自封了这个名字，也最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你。”
　　“嘿，这个丫头，尽然当着外人揭我的短，待会见了她，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才是！”无忌王子嘟哝了几句，转身对白曳说：“我是安启国的王子贯无忌，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无需和我客气，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那无忌王子您是如何称呼救命恩人呢？”白珊眨着大眼睛，调皮的反问着。
　　“好了，还不快去通知他们，人醒过来了！”白曳推了一把妹妹白珊，白珊做了一个鬼脸，迈步走到门口，双膝微曲，双肩一抖，一对洁白的翅膀便一下子伸展开来，“嗖”的一声，便飞了出去。
　　“原来，你，你妹妹怎么？”见到此景，无忌王子不由的有些惊奇，他急忙抓住白曳的肩膀，将其扭过来。“你也有啊？怪不得你们住在这么高的树屋上呢。”
　　“无忌王子，这有何稀奇的，西穹岛上的生灵，都有双翼的。”白曳说，“反倒是无忌王子你们，为何没有双翼呢？难道，你们是受人迫害，被斩去了不成？”
　　“或许吧，也许出生的时候我也一对翅膀的，后来被谁斩去了也不一定，呵呵。”听到眼前这个羽人质疑自己，无忌王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无忌王子的朋友们也是遭逢这样的不幸吗？”白曳继续关切的追问，而此时的无忌王子，却玩性不减，他故作悲恸的点点头说：“可不是吗，都被斩了，惨不忍睹啊！”
　　“唉，无忌王子也不要过于伤心了，在白羽国，伤残人士是不会受到歧视的。”白曳说，“对了，无忌王子如何来到西穹岛的呢？”
　　“啊，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哎，你怎么还称呼我王子王子的，叫我贯无忌就行了！”无忌王子说。
　　“这怎么行呢，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直呼恩人名讳，岂非失礼？”白曳说，“万万不可啊！”
　　“不是你救了我们吗？怎么反倒我成了救命恩人？”无忌王子说，“白兄，你快和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噢，这件事就要从玄翼国的黑耴贸然过境说起……”白曳将自己与黑耴交战，以及无忌王子等人，闯入虹潭无意间帮助自己打退敌人一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无忌王子。“若非没有你们的出现，恐怕我已成了玄翼国的囚徒了。”
　　“原来如此啊。”无忌王子点点头，“没想到，我们还是有缘呢。”
　　“呵呵，无忌王子说得极是啊。”白曳说。
　　“哥哥，我回来了！”话音未落，白珊收了翅膀稳稳的落进屋里。“他们吃过饭，正由小影带着虹潭玩耍呢。”
　　“虹潭？怎么去了那里？”白曳隐隐有些不安，“那里四野空旷，若是被玄翼国或火翅国的人发现了他们是外族，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哥哥，小影早就准备好办法了。”说着，白珊提起一对用白色羽毛和蚕丝扎裹的翅膀。“有了这个，他们是没那么容易发现的。”
　　无忌走上前，从白珊手中拿过白翅。“嘿，这办法好啊，哎，这个是给我的吧！”
　　“对，是给你的！”
　　白珊脸上冷冰冰的，但还是亲手接过白翅，将其捆在了无忌王子的背上。无忌王子双手分开左右，抓起背后的翅膀，一边呼呼哒哒着，一边嬉笑道：“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对了，这个能飞嘛？”
　　“能飞啊，当然能飞了！”白珊看了一眼一旁的哥哥白曳，然后撇着嘴鼓励无忌王子，“不信，你试……”
　　未等白珊说完，无忌王子便扯着两只翅膀，朝门口飞奔而去，只见他大喊一声：“飞咯！”两只脚刚离开屋门，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站在一旁的白曳和妹妹白珊，见到此景一下子愣住了，等反过神追到门口时，只见树屋下的草地上，无忌王子正四脚朝天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臭丫头，你耍我！”无忌王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