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英招 ...
-
古时海外有一方国土,名曰安启国。这个小国有一位十分勇敢的王子,名叫贯无忌,人称无忌王子。
“没错,我就是安启国,不,是天下最勇敢的无忌王子,无论山中猛兽,还是海中怪物,都是我剑下亡魂!”
说这个大话的人就是无忌王子了,虽然年纪只有十五岁,却已身高七尺,且十分的强壮(起码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聪明又骁勇善战,对他来讲,这世上没有什么不能被他征服的,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害怕”二字是什么意思,自然也就无所顾忌。
“害怕?那是懦弱的失败者才应有的感受吧,我,堂堂的无忌王子,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贯无忌,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目前你没有失败过,并不代表日后你不会啊?!”
敢和无忌王子这样说话的,是和他一同长大的邻国王子柏仁,他的父王柏英,人称英侯,也就是雁安国的国王,与安启国国王贯无忌(人称容王)曾是结拜的兄弟。两个国家唇齿相依,国土相互接壤,两个小王子年纪相仿,又都喜欢剑术,所以常常聚在一起练剑。
“哼,但愿如你所说吧,反正松音国师曾说过,能在十二岁就可以独自杀死猛兽怪物的,是不会那么容易失败的!”无忌王子说着,将手中长剑斜挥向柏仁王子的前胸。柏仁王子侧身子立剑去挡,不想无忌王子腾身一跃,竟来到他的身后,待他转身时,无忌王子的长剑已经点在自己胸前。
“哈哈,你又输了!”无忌王子得意的嬉笑着,突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黑鹰,尖叫一声便“呼”的向他飞扑过来。“畜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来送死了,呀!”无忌王子一声怒吼,挥起长剑去砍那只黑鹰,哪知那黑鹰身子竟十分灵活,只见它双翅斜挂,竖起身子,呼的就贴着长剑飞了过去,其利爪结结实实的蹬在无忌王子的胸口。只听“嘭”的一声,无忌王子便应声跌落下去。
原来,两个王子练剑的地方是一处山崖的空地,二人原与悬崖的距离并不近,但挥剑比武酣畅之时,早已忘了身处悬崖之地。比着比着,就来到了悬崖附近,当无忌王子翻身一跃之后,正好落在了悬崖边上。
“贯无忌!”柏仁王子见无忌王子被黑鹰撞落山崖,急忙扑过去抓住无忌王子胳膊。“贯无忌你别急,我拉你上来!”
柏仁王子用尽全身力气去拉好友,但由于他年纪少对方一岁,加之无忌王子较为强壮些,体重自然重了一些,几次努力下来,非但没能将无忌王子拉上来,自己却反倒被牵了下去。无忌王子望了望自己脚下,原来悬崖下正是西海,夕阳余晖斜照,此刻从高处看去,西海一片蔚蓝,浮动的海面上还闪着点点的金黄,尤其是冲击在礁石上翻卷而起的浪花,好不壮观。
安启国和雁安国均有海域,两国的王子自然从小深谙水性。无忌王子眼珠一转,不由得来了玩性,抬起头对趴在上面,已经憋红了脸的好友笑道:“嘿,下面的风景不错,咱们下去玩耍一番吧!”
闻听此言,柏仁王子一脸茫然。“你说什么?别笑,你一笑我就害怕!是不是又有什么坏主意了,你说……”
“哈哈,哈哈。”贯无忌王子调皮的笑了两声,而后狠狠的抓住柏仁王子的胳膊。“别怕,我的兄弟,准备好了!咱们——走!”
“啊!?”
未等柏仁王子反应过来,他便被无忌王子拉下了悬崖,只见落日余晖里,两个迎风而下的身影,先后坠落在广阔无垠的浪花里。
安启国王宫的大殿上,雁安国的使者乌珩站在殿中,神情焦急的向安启国国王转述自己国王的请求。
“陛下,雁安国王后病危,小臣奉国主英侯之命,特来请松音法师前往搭救,还望陛下念及兄弟盟国应允!”
“王后病危?”容王惊讶道:“前两日宴会时,孤见王后气色尚佳,如何短短两日,竟染了重病?”
“回陛下,王后是遭受了邪灵侵害才病重昏迷不醒的,这也正是英侯派遣微臣,来请贵国松音法师前去搭救的缘故啊!”
话说那日,王后带着女儿紫灵公主来到安启国赴宴,宴会结束便乘牛车折返回国。路上经过一处山林时,看到一座建造十分华丽的庙宇:其墙是用白玉堆砌而成,其顶由晶莹剔透的紫色琉璃瓦搭建,整座庙宇嵌在墨绿色的山林里,颇有些诗情画意的景致。
王后素来信佛,见有庙宇,自然停下车来,带着紫灵公主来到庙中朝拜。二人刚一踏进庙门,庙外便下起豆大的雨点。
“看来是佛祖提醒我们,来庙内遮风避雨啊!”王后双掌合十行礼,不无感激的说:“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公主也双掌合十,闭目感激佛祖的恩惠,正当母女二人虔诚感激佛祖时,突然听得身旁的宫女尖叫一声。
“哎呀,妖怪啊!”
王后和公主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只棕色的怪物:马身虎纹,却长着一张人面,双目呈碧,两肋下一对鸟翼,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异兽受到惊吓,立刻双目圆睁,张着大嘴,蹦跳着便朝着公主和王后的方向便冲了过来。
“哪里来的畜生,竟敢在此作祟!”说着,紫灵公主拨出自己随身佩剑,指着这只怪物厉声道:“还速速逃命,小心我结果了你的性命!”
原来这个紫灵公主天生好动,虽然只有十三岁,却因常常随哥哥柏仁王子和无忌王子游玩,沾染了无忌王子的勇敢之色,时常也会随身佩戴短剑,平日里英侯和王后也曾劝她文静些,少接触些刀剑兵器,多学学琴棋诗画什么的,但紫灵公主天性使然,对那些读书就是没有兴致,英侯和王后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一直很是宠爱,见其拗不过她,最后也就随了她的心愿。
没想到,这次紫灵公主的佩剑,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侍女和侍卫见到这个怪物形状奇异,又面露狰狞,自然是不敢接近。反倒是年少的紫灵公主,竟毫无胆怯的与怪物对峙着。
那异兽冲到紫灵公主近处后,裂开嘴吼了一声,却依旧恐吓不了紫灵公主。
“大胆孽畜,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拿命来!”
紫灵公主学着无忌王子诛杀猛兽时叫喊的模样,举着剑便朝异兽砍去。
“紫灵,小心!”王后见异兽朝自己的女儿奔来,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却不想年少的紫灵公主如此果敢无畏,吓得她急忙冲上前去挡。异兽腾身而起,眼见着它的利爪逼近王后的身体,突然,门外斜刺进一道白光,光亮极为刺眼,众人不由得急忙闭上眼睛,一瞬间,就听王后一声惨叫——啊!
“一道亮光过后,那只异兽就凭空消失了,就连那座玉墙紫琉屋顶的庙宇也没了。等众人睁开眼睛后,才发现王后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国中但凡通晓岐黄之术者,皆是束手无策,仓颉大祭司说,王后这是被异兽震慑去了魂魄,需借助松音法师相助,才可解救王后性命,所以……”
“什么!母后遭异兽袭击了?”王子柏仁在无忌王子的搀扶下,浑身湿透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乌桁,究竟发生何事?母后为何遭到异兽袭击?紫灵呢,她有没有受伤?”
“回王子殿下,紫灵公主安然无恙,至于王后……”
“母后如何,快说啊!”
“嗨,至今还在昏迷之中,只能希望容王谴得松音法师搭救了!”
“母后!”柏仁王子听闻自己的母后昏迷不醒,不由得心中焦急和悲伤,他转过头双膝跪地,向容王进言道:“陛下,侄儿恳请陛下救救我的母后。”言毕,又连扣三个响头。
“贤侄快快起来,贯无忌,还不快扶你王弟起来,看你们这湿漉漉的模样,定又是你惹的祸吧!?”
容王斥责无忌王子,无忌王子拉起好友,满不在乎的回应道:“父王,我们练武练得大汗淋漓,索性下海洗了一下。父王,我与柏仁视同兄弟,柏仁的母后也是我的母后,如今母后有难,还请父王快派松音法师前去搭救吧!”
“好了,我难道不知事关紧要吗,夜郎,你快去请松音法师!”
“是,陛下!”殿前侍卫夜郎拱手行礼后,便躬身退出大殿。
容王转过头,见无两位王子身上的衣服还滴着水,不由的摇头叹气。“你们快去换些干净舒爽的衣服,眼见入夜了,小心冻着!”
“怕什么,儿臣体魄健壮得很,什么时候得过病啊!”无忌王子甩了甩潮湿的袖子,得意道:“看,衣袖已经不滴水了,我的体温就可以烘干衣服了!”
“胡闹,你不怕是你的事,我担心的是贤侄的身体。再说,松音法师乃得道之人,倍受国民尊敬,连父王都敬其三分,你们这副模样,岂不失礼于人前?还不去换衣服!”
“换就换呗,动什么怒嘛。”
无忌王子嘟哝了一句,扶着柏仁王子去了后殿,带他们换好衣服出来,正碰上松音法师带着徒弟祝余入殿。
“乌桁所述不知松音法师听得明白?这人面马身的异兽究竟是何物?法师可有解救之法?”容王端坐在龙椅之上,向松音法师虚心请教着。
松音法师晃动着身躯,捋着花白的长须走上前来。“回陛下,这异兽名为英招,乃是昆仑山东北四百里处,天帝花圃的侍者,监管土缕等妖兽,素来不会伤人的。”松音法师伸出左手,神情凝重的掐算了一下。“看来王后遇害多半是个意外,想必是那英招在追杀逃跑的土缕等妖兽时,误伤了王后。”
“哦,这么说来,王后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容王问。
“非也。”松音法师说,“刚刚微臣屈指掐算了一下,王后至今昏迷不醒,乃是因被异兽所吓,丢了七魄,性命虽然无忧,但很有可能长睡不醒。”
“那可如何是好,松音法师,请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母后吧!”柏仁王子听到自己的母亲无法苏醒,心中不由的焦急起来。
“王子不要着急,王后的七魄多半是追随英招与土缕而去了,若想解救王后,恐怕只能由与王后至亲之人,奔赴天帝花圃,寻到英招,将王后的七魄聚齐回来,方能让王后重新苏醒过来。”
“王后的至亲?”柏仁王子思虑着,“那不就是我和紫灵嘛?我是王子,搭救母后理所应当!”说着,柏仁王子单膝跪在地上,向松音法师请求道:“我雁安国王子柏仁,为救母后,甘愿只身犯险,寻找妖兽,还请松音法师加以指引,如何去那天帝的花圃?”
眼见好友下跪请愿,无忌王子也凑上前来,朝松音法师下跪。“我早就说过,柏仁的母后也是我的母后,既然母后有难,做王儿的,怎能袖手旁观!”
无忌王子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里的原因是想借此离开安启国,出去闯荡一番,尤其当他听到松音法师说什么有英招、土缕等妖兽时,不由的就兴奋起来。心想,这回又可以练练剑了。
“贯无忌,你又瞎凑什么热闹!”容王说,“柏仁为了解救母后才奔赴遥远的昆仑山,你不要跟着捣乱,给我老老实实的留在宫里!”
“父王,我和柏仁情同兄弟,怎能放心让他一人犯险?”无忌王子眼珠一转,继续说道:“父王您不是常跟我说,您和王叔英侯一同打退山中猛兽和逆贼的事情吗?还说男人就当讲义气,如今我视为兄弟的柏仁有事,我这个做王兄的,如果放手不管,还怎么称得上讲义气呢?”
听无忌王子如此说,一旁的柏仁王子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正欲表达感激之词,却又被无忌王子制止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感动,不用谢了!”
“好吧,你要去便去,只要记得,别给柏仁帮倒忙便是!”容王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于是他又将松音法师叫到近前。“松音法师啊,他们这一路能否平安归来,你可否掐算得出来啊?”
“回陛下,这昆仑山距离安启国十分遥远,艰难险阻自然是少不了的,此番安危如何,臣也不能掐算出。”松音法师又说,“可让臣的爱徒祝余跟随两位王子身边,祝余跟随微臣多年,通晓一些法术,相信在危难之际,可以有所用。”
“如此最好!”容王说,“今日天色已暗,明日清晨,你们再出发吧!至于王后,明日孤会带松音法师前去探望的,好了,都下去吧!”
“是!”
殿下众人行完礼后,便各自散去,一宿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