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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012(虚构) 前几天看了 ...

  •   前几天看了电影《世界末日》,颇有感受,我想,2012年灾难暴发时我和我的家人会怎样发生怎样的故事?我的家乡是南方小山村,它的故事必然迥异西方电影里的叙述。于是突发奇想,把2012年当成真的世界末日,把过去曾经发生的事一部分搬到未来,再加上一点简单的想像。故事基本上是虚构的,人物基本上是真实的,我当是自娱自乐。
      2011年,我辞去深圳厂里的工作,计划在十二月前赶回老家。2012年很快到来了,各种关于世界末日的说法愈演愈烈,但是与我无关,如果真要扯上关系,那就是这个厂明年不开了,其他厂也不准备开了,倒好回家跟我的亲人一起度过剩下的日子。
      十一月二十七日深夜,我乘大巴回兴宁县城,路上我呕了三次,有一次差一点呕在我旁座的女孩身上。她听着歌曲,闭上双眼,似睡非睡。有几次我都盯着她丰腴的胸部看,当汽车在过弯时,或突然遭遇低洼路段,你看两个像气球一样的东西跳动起来了。其他时候我只斜躺在座位上,看看外面的风景,车飞快驶过一个又一个地方,我都不认识的地方。眼睛停留在景色久一点,稍微留下点记忆,过不了多久,我又忘记,好像什么也没得到,也可能得到一点,就是我现在知道有很多曾经拥有又忘记的回忆,现在我回想不起来,何必呢?世界上的人都相信末日的到来,而开始沮丧,我留下若干无关紧要的记忆干有什么用?西方人相信天堂的存在,他们认为上帝不忍心他的子民在人间受苦受难,或者上帝认为他的子民在人间数万年来把罪赎清了,便把他们召回天堂去,上帝是爱他的子民的。当然也有些人还是不愿回到上帝身边,人间有他们太多太多的依恋。他们认为这是上帝的一个考验。“给回我信仰的信心吧!上帝!”他们祈求,然后使出了中国武侠小说里的点穴大功,啪,啪,啪,啪在胸口,左胸,右胸,肚脐眼上方各点一下,阿门!睁开眼来,感觉立即神清气爽,世界末日纯属虚构,也就放心去找女人寻乐了!西方人的那一套我不信,死了就是死了,毛也没有,连尸体还要出大把人民币送去火葬厂火化。
      大巴经过五华高速路上时看见一个少女在路旁,慢步行走着。我注意一下时间,十二点零七分。不可思议。一个女孩深夜在空旷的路上,她要做什么事?如她要做生意,也应该选个人流聚集的地方,比如酒店。我想不通,只当作是我见到鬼了,而且是一个颇有姿色的女鬼。
      一点零十一分巴士到站,天下起细雨,站口拥挤着外出回家的老乡。我转乘一辆出租车回家。
      手机响起,阿爸来的电话。
      阿勇,回到哪里了,今晚为什么比以往迟。
      阿爸,今晚塞车了。我现在已经乘着出租车到了望江,很快到了。
      哦,回来就好。你回来如果饿了的话铝锅里还有饭和菜,我已经替你热好了。
      嗯,那就先这样。
      二十分后,我又看见了家里厨房亮着一盏灰暗的灯,又传来家里的土狗熟悉的吠声。
      我加快脚步,踢踏,踢踏,深夜我的脚步声比白天汽车驶过还更有影响力。回到家门前,走进客厅,阿爸还没卧床睡觉,坐在椅子上打瞌睡,阿爸的白头发又长多了。
      见我回来,他睁开眼睛,又说,铝锅里有饭菜,我已经热好了。
      嗯,阿爸,你早点休息吧。说完爸回他房间睡去了。
      我实在饿了,便去铝锅里找饭菜填肚子,打开铝锅,饭菜还冒着热气。饭是白饭,菜是掩制咸菜,豆角。我饿了,所以虎吞狼咽的吃,吧叽,吧叽,吧叽。
      哥醒来了,从背后拍拍我肩头,说:
      打靶鬼,你回来了。
      嗯,嗯,我回来了。
      我们坐下又聊了一阵,内容无非是我讲讲我外面工作的事,他讲讲他外面工作的事,然后又谈起女人来。
      我实在太困了,加上车上呕了三次,无法再睁开眼睛,说,哥睡了。
      他不再说什么,也回房睡了。
      次日,太阳起得很早,阿妈也起得很早。我起身时,妈把早餐做好了。
      阿妈永远是我的好妈妈,多年他把当成她的心头肉,宠我,爱我。
      阿妈,我回来了,看见你真高兴。
      我的勇古啊!你离开家的日子阿妈十分不惯,你在家经常有讲有笑,日子过的很快。
      阿妈,我不会离开你了。
      快,饭菜都煮好了,刷牙洗漱就吃了。
      嗯。
      不一会,阿奶也起来了。我牵着阿奶,慢慢的走到客厅,替阿奶盛一碗饭,又夹几道菜给她。
      阿奶也一个劲问:
      外面生活习惯吗?
      惯了,惯了。
      很多事情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做人就要挣口气。
      哥终于起床,阿妈叫他十几次,还是那么赖床。
      早餐完毕,天气晴朗,回房照下镜子,梳理下头发。我骑着摩托去小学学堂看看。我希望能够看见傅勋梅老师。她是我一年级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她待我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我几次范错误,她都是采取包避的态度。比如一次开年级大会,我在台下讲话,被校长看见,校长准备当场指出我的错,让全校人引以为戒,傅老师则对校长说,是我旁边的男生拉我讲话的,我是一个很静很听话的学生。结果那位仁兄被全校人认识。
      我读三年级时她调去其他学校教书,此后数年没有见过她,在我五年级时她回我当时的学校一次。之后我也不曾见她一面。今天再次失望。
      我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空旷的操场,无边的回忆,很多的往事又在脑海深处浮起。
      我们曾经在这里踢足球,打乒乓球,背着老师赌卡片,弹玻璃球,打架,追逐。时间太快太快太快了!
      没有见到傅老师,是一个不小的失望。
      下午,刮一阵风,而后又下起一场小雨,还有几天就是2012年了,我将和世界上的所有人一起等待死亡。人一出生本就是等待死亡的过程,不过是现在这个期限很清楚,一年之内。
      2012年,农历三月初十。
      这几个月来天气逐渐阴霾,时常停电,手机,电视,收音机信号越来越差。
      1934年农历三月初十,阿爷降临这个世界,2007年农历八月二十三阿爷永远闭上双眼。
      三月初十是阿爷的生日,因为清明将近,阿奶,阿爸说到时再给阿爷烧钱,烧屋,烧一切阿爷所需要的东西。我不依还是一个人到了阿爷墓前,抱头痛哭。阿爷!阿爷!
      阿爷走了,世界变了,我此刻看见天上是赤色的云彩,泛起血的气息。回到家里,坐在那张阿爷最常坐的椅子上,谁都可以坐在那里,谁都替代不了阿爷。
      夜色降临,天暗黑了,月亮出来了,星星也来了,蟋蟀也鸣叫了,大地也开始寂静无声了,我爬上小山丘,风吹在我脸上,黑色的记忆涌上心头,几年前阿爷去世那个夜晚也是这样,阿爸在黑夜里背着刚断气的阿爷,我用手电筒照前进的路上,然后到了灵堂。灵堂后有一小山丘。杂草划过我面颊,小山丘沉淀着我十多年的回忆,我的记忆开始残缺,月的光亮在我脸上,哪天阿妈还在落日下弓身插秧苗?哪天阿爸还骑着自行车冒着黑夜去上班。我的阿哥哪个晚上一起去网吧通宵过,随风泛起的回忆随风飘荡,在深沉的回忆里带不我回到过去,我一直想,一直想,想不通。
      当不久后的将来,我们所有人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把我们包围,我们总也逃脱不了,小小的房屋开始震荡,墙壁上挂着的图画掉在大地上。
      快!快!快!他不行了,我们不能让他死去!
      愿每一个灵魂得到安息。所有人都死了,谁去抚慰谁?末日就是末日。
      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拥有信仰。因为信仰没有带给我们希望,恰似我此刻陷入断裂的大地,仍看见残弱的阳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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