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文故事》看到了解决定义务实

56、眼痛和梦 这几天双眼

　　这几天双眼疼痛，挣开不舒服，闭上也不舒服，只想睡觉，睡着后什么也不知道。
　　我闭上眼，还在跟疼痛做斗争，我把头从左边移到右边，从右边移到左边。心中有一块石头压着，所以我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扑咚，扑咚，扑咚，像年节舞狮时敲鼓的声音。我又听到床榻下蟋蟀索索的响声。该死的老鼠一定又沿着楼梯，爬上楼阁，然后四处张望，老鼠四处张望时样子挺可爱，没有发现我或者我发出的声音，它便可以大胆，比如疯狂的在楼阁上打转，比如把我新买的衣服咬个洞，比如把我收藏起的泡圆偷吃掉。它没有那样做，只是跑到床底下，找到一个废弃的塑料袋，使劲咬，使劲咬，左咬口，右咬口，蟋蟀索索，蟋蟀索索。声响繁杂琐碎，我真快疯了，真应该捉住它，把它扔到猪尿孚里淹死。忽然脑顶无缘故抽筋，又使我无缘故想起村里那个赤脚医生用针筒抽药液的样子。
　　我用手遮住额头，这样的确好受多了，我又不想其它的事，不久后竟睡着了。
　　我在街上无方向的行走，前进，后退，左转，右转。在一广场上止住了脚步。我的双眼推开一拨又一拨的人，就像是游泳时，使劲把水向两边排开，获得前进的动力。我虽然不会游泳，但看别人游过很多，所以我知道是那种感觉。
　　广场上吹起一阵风，四周布满的旗帜不断发出拍打声，还有女人的高跟鞋敲打在地的声，小孩的哭声、笑声，几个很非主流的女生在讲她们的男人怎样，怎样，一对老妇气定步闲的在我面前走过。我很快把他们的脸貌忘记了，有时甚至怀疑这个世界他们是否存在？
　　有一个男人坐在广场中央，神情憔悴，双眼红了，用手托着前额，我装酷时也喜欢这样，不过男人现在不是在装酷。他一定被他的女人甩了，我想，他的表情很痛苦，脸上出现几道青筋，再近他几步则是扑鼻而来的浓重的酒味。他还没醉，痛苦麻痹了他。
　　“既然你并没有犯错，为何还要折堕我，我每天都在……”手机铃声响起，他右手先伸进右口袋，摸索一会发现手机不在，赶忙又伸进左口袋，掏出手机，很期待很兴奋，无意中听到了他发出类似于啜泣的声音。
　　“喂！是你吗？回答我？……”
　　电话那头似乎没有答复。
　　他又望了望他身旁的那栋高楼，我数过一共十五层。他的眼神聚焦在十三层。暗黄的灯光把他吸引住，我也似乎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她握着手机，原地踱步，可能在说话，可能在干其它活。
　　男人低语跟电话那头的人交谈了一阵，时而悲愤，时而无语，时而擦擦眼角的泪。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男人说这句话时已撕心裂肺，我不得知刚才他们之间怎样的对话，使得男人发生巨大的情绪波动。
　　他反复说着“为什么要离开我？”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啪一声手机分成若干部分，恰好电池掉落我脚旁。有几秒钟世界是静止的。我看看他，双眼更加红肿，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里流出，经过脸颊，流至腮边后掉进干躁的水泥地里，却没有发出声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背后议论纷纷，说什么？我又说不出，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我不想再逗留，他的泪水似乎触动我的泪腺，眼有点湿润，我想起了一个女孩，某个深夜某条街相遇，白色的外套。她的脸容我已模糊，只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背影。我的前方也逐渐模糊。我看见天那边的云愈聚愈多，不一会散去，散去后又能再聚集。形状各异，我看见一条幻化的狼在仰天咆哮。月亮半弯，看不见星星。风吹一阵，天便暗一阵，亮一阵……
　　我醒来后，还是下午四点，老鼠没有再咬东西了，眼还微微发痛，但我又要劳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