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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记忆的碎片 我的生活, ...

  •   我的生活,一面在回忆的深渊中不可自拔,一面在为未来的遥不可及中迷茫__题记
      一
      我三岁时,即一九九四年,我家从古老的围龙老屋搬出,住入新建的民房。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莫大的喜事,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追求。一栋房的建造,实花费了不少的人力时间。工人不断的忙碌,一砖,一砖,一瓦,一瓦,从白天到黑夜,再从白天到黑夜,日久天长盖起来。建房时,还有一个曲折,一度因为资金问题,停建几个月,为守护未来的家,夜里爷爷一人睡在未成的家。乡夜是极其恐怖诡秘的。有时候刮风,风吹在树上,沙沙沙;风吹在湖面,一波又一波的水纹;风吹在挡雨的麻布上,哗啦哗啦;风迎面吹来,入骨三分!还有蟋蟀,夏虫的嘶叫,让人毛发悚然。因为这个原因,爸爸怕,叔叔怕,都不敢去守。没见过鬼,却怕过鬼。妈回忆建房的始末时说,很多活都是她干的。比如担沙粒,担巨石,一百多斤的重物压在一个弱女子身上,我不敢去想!妈妈身材较矮,当时又年轻,真不知道妈是怎样挨过去的,也许妈腰痛的病症就是那时落下的。在众多建房工人中包括我舅舅,他是个比较豪爽的人,人长得黝黑,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每当我去他家做客时,总很热情,堆满笑容,非常喜欢留人吃饭。吃饭时,递许多许多的菜给我,他则一边喝酒一边讲大道理,上嘴唇贴着下嘴唇,露出因抽烟过多而黄黑相间的牙齿,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偶尔夹到嘴中的菜掉到桌上,他则关上话闸,把菜夹起,塞入口中,使劲地嚼,看似美滋美味,然后继续讲他的道理:你啊!一定要人认真读书,书读多了,以后工作就轻松了,如果不认真,以后就像舅舅一样辛苦劳碌……
      搬家那天,爸爸用装稻谷的箩筐担着我和哥踏进新家的。我记得我从箩筐中伸出头,先是看见某条身形巨大的龙眼树,当时大概是夏天,树荫下很凉爽,我的童年有一部分时间在那里度过。然后穿过一条迂迂回回的小道,在箩筐里左晃下,右晃下,晃到了新家。我在箩筐里东张西望,象巢中的小鸟一样,恺窥这个世界。对外界的一切抱着强烈的好奇。
      这点印像可能是我人生中最早的回忆。
      次后一年内发生的很多杂碎事,我很努力地回想,抽不出一私一毫,记忆里只有一片空白,比万里碧空下的白云还白。只通过亲人们的口述中得知,那时我总磕磕碰碰,摔跟头是经常的事,现在我额头上还有一块那时留下的伤疤。我吃午饭时,最喜欢兴冲冲跑去爷爷房里,房门前有一层台阶,经过那台阶,十有八九都是摔倒的,当然手中的饭也就撒落满地。爷爷则用安慰的口吻说,摔一跤更加高。然后我一边委屈地哭一边把剩下的饭菜咽下肚。
      可能是在那年或者以后的几年,我对爷爷说,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会死去?当时不知道这是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爷爷听了笑笑,奶奶听了也是笑笑。我奇怪为什么他们不责骂我。现在我可以清楚的说出,爷爷是在二零零七年阴历八月二十三零晨两点二十分死去的……
      我六岁时,顽性十足,一天没有闲时。捏泥巴,捉泥鳅,捉迷藏。那时身在农村的人,一定种有田地,把稻谷收割后,田地里剩下不少稻束。起初不知道那躺上去能使人发痒的稻束有什么作用。偶尔在稻束堆蹦蹦跳跳,不一会就累了,看比自己大的伙伴用稻束堆成堆,又把别人田地里的小竹竿拔下,把竹竿当作房间的四跟柱子,上面横横的摆上小竹竿,最后把稻束放上去,便有了茅屋的感觉,大家不断的加工,力求把屋子建得更美。我见了,心里羡慕,自己也动手去建个茅屋。调皮的把菜地的小竹竿拔下,当然事后菜地主人要指天破骂。我费心尽力,但始终不如他人,兴尽时,便一脚把不成形的茅屋踢倒,使劲的踩!往死里踩!玩累了,便随手攥起一堆泥土,捏造出人形或动物形,但更多的是我脸上布满泥土,回到家时,难免被骂上一两句。也是在那年我开始学画,老师是我的父亲。
      我七岁时,上了小学,恰好那年香港回归。七月一日晚上七点多,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和我围在电视机旁,看着屏幕上英国的米字旗悄然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和香港特别行政区旗升起,默默无语。屈辱的历史终得到洗刷!
      二
      九八年以后的回忆实在太多,我无法理清,有关于同学的,关于我个人对这个世界的初步认识,还有自己种种伟大梦想的萌芽。让我回忆,像掉落万丈深渊。终于相信回忆一如坟墓这句话。
      回忆中有母亲带我去偏远山丘种花生的情景,在生产对时,村里每家每户分有不少的土地。地势低洼的土地用来种田,高洼的用来种些农作物,比如说,黄豆,番薯,花生。上面说的农作物妈都种了,所以我们能吃到香喷喷的番薯,用黄豆磨成粉还可以作豆腐,酿豆腐可是一种客家特色菜,逢年过节必备之菜。妈说去那么远,她怕,她要带我这个听话的儿子一起去。去到土地里,妈用锄头在地里刨开一个小洞,我便把花生粒放进去,妈刨一洞,我放几粒花生,妈刨一洞,我放几粒。等放完花生时,天已经黑了,妈便担起畚箕,一手牵着我,摇摇晃晃的回家去……
      还有爷爷坐在那张太师椅上,阴暗的房间,阳光照在桌子上格外显眼,像雪白的大地,甚至更白。向我诉说他的陈年往事。爷爷双眼微闭,沉浸在旧日的回忆中。有一次,爷爷说,他梦见自又重新回到壮年的情景,在天津某工厂上班,一大帮的工友,在偌大的工厂里工作,谈笑,吃饭……爷爷说得很平淡,没有一丝伤感,像是在不动声色的叙述他人的故事。这也使我无缘故想起了电视上看过古罗马建筑,和幽黄幽绿的树叶……也许人到了老年把世上的事看透了,套用用爷爷的话,你不想也变成了事实,干嘛想不开?便不沉浸在无所谓的伤怀感逝里。而我看不透,回忆,往往赚取我无尽的泪水,回忆回到尽头,幼年,童年,看过的电影,电视,曾经徘徊的脚步,曾经哭泣的夜,乡夜,星空,明月,大地,新年的礼炮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同学,兄弟姐妹,小猫,小狗,小鱼……我的泪实在难有干涸的时候。从电视新闻得知,该工厂现在仍然开办,然而那一时期爷爷的工友恐怕都在天上和爷爷一起享福了,只有少数例外吧。
      关于回忆,我只能说这些,虽然绘画占据我童年回忆的绝大部分,我已不愿提起,提一次伤一次,没那个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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