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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10年6月4日 小草长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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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长得很青翠,门前的庭院已经长满了杂草。半个多月前,我从外面回来,看见阿妈用锄头把杂草全部砍。并收集在一块,晒了几个太阳,全部一把火灰飞烟灭。灰飞阿飞,飞到土地里去,半个月后杂早又长出来了。
杂草从毛地里一点一点长出来,跟我的胡子差不多,也是一点一点长出来。我今天特意把胡子刮了,所以就问阿妈,要不要把草除掉?
阿妈拉着阿叔的孩子散步回来了。在午饭后,小子不肯睡觉,跑到阿妈身前,说,大伯娘,你去不去散步?我要去散步。
于是妈拉着小子的小手,从门前的泥石小路,到宽广的马路上去,从马路上望到田中青青的禾苗已经长成,从马路上遇见左邻右居,对小子说,你要糖糖吃吗?小子总是说,我要,我要!
仿佛十几年前,阿爸也是这样牵着我的手,他对我说,阿勇,有一天,阿爸会先走一步的。
为什么阿爸在我四五岁时跟我提起死?
往后,我望着阴暗的天空,死便笼罩在我无尽的思索中。死亡就是被巨大的阴影包围吗?死亡就是现在存在的一切永远消失吗?
我的童年便一直在生与死中徘徊,记得一次,我把用来崔西红柿的药水当矿泉水喝下次,记得一次我的手无意中拿起一跟带电的铜线,记得一次自己病得模模糊糊,并且开始幻想,我的天堂就要在下刻一相遇了,我都活过来了。
十几年来的死只是自己的虚惊一场。
阿妈拉着小子回来了,我跟他这样大的时候被时间拉走了。
妈说,你有空可以把草除掉。这几天老下雨,我不能将它们灰飞烟灭了。
锄头的狠狠地砸在地上,土地不会流血,但是露出了土地里面的颜色,就像血也是人本身里面的颜色,为什么我不能称作,我把土地刨出血了。
黄昏时分,天空浓云阴翳,比我的锄头砸在大地上更为沉重。
阿奶说,阿勇,鸡窝旁边的草也一并弄去了吧。
我说好。
天色未暗,只是浓云密布,浓云密布,我的阿奶已经七十有八了,三年前,爷爷七十有四离开我们。阿奶年老的心,脆弱并且坚强的坚持下来。所以她看见阿叔的女儿也出世了,心宽了。
心宽了,问天边的云雾你去不去?时时多变的云雾,会不会偷偷派雷电下来把我霹死,雷电劈不死我,雷电便是狗娘养的!远远的望见那个因为婴儿时发了一场高烧,病好之后成了疯疯癫癫的疯子,对着天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