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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东子 东子比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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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比我大一岁。小时候,我总以为他很了不起。他做什么事比我做的要好。就好像已经过时的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他是个比我更有才学和天赋的人,任何常人做不到的事,到了他手里也成了可能。
在这种环境下,我便常以为他是个神一般的人。任何人要是笼罩上了某种色彩,都是一个神话。
我的老家是粤北山区的小村庄。
妇女农耕,早出晚归。我大一点时,摩托车多了起来。我没出生前则是凤凰,五羊自行车当道。他们在田野种稻谷,秋收完后种果蔬;在山地里种黄豆,番薯,花生。有时候可以一群妇女在土黄山地弯腰种植,有时候则是母亲携儿女一起上山。
母亲也常携我上山种花生。在半山腰,安葬着不少过去的人,要不妈一个人是不会害怕的。成群的坟墓,庄重的心情。
我此刻远离了那些生活。
东子住在离我家不远处。他家门前有一拨青青的竹子,但没有遮盖住他的家门。
在我上学时,很习惯看见他从他家门走出来。他家门前的台阶很高。我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所以我几次被那高高的台阶拌倒。
他说我要小心点。
他家门前的竹子总是很茂盛,很青。我问他,竹子有什么用?
他不说。
我们当年都是把竹子最嫩的枝节折下,因为很嫩,我们便把竹子甩来甩去。
当然竹子里可以乘凉,壮大的竹杠可以用来晾衣服。
我们小时候喜欢涂涂鸦鸦,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古屋里仍看见他当成的作品。
他用学校偷拿回来的粉笔,在泥土色的墙壁上写字。
他这样写道,多少年以后,我怎么样样,甲怎么样,乙怎么样。
我今天知道,他当年写的一个也没准确。
往后我们迷恋捉迷藏。围龙古屋里我们像幽灵一样穿梭来穿梭去。有时躲在堆满柴木的房,有时跑到又长又暗的走廊里,在一个拐角处蹲下。我们说好。藏好后不准走动。
我躲时,听见他的脚步时,便悄悄挪动步伐。
他找了老半天,找不到我,大声嚷,我不玩了,我回家了。
我走出来,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他穿过几棵古树,然后经过田野,然后回到了家。我的心里有几分怅愁。
有时玩耍可以忘了时间,忘了肚子饿,忘了要回家。现在却做不到了。
小溪流着清见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