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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女之死上——中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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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奇案之少女之死(上)——中秋
无聊地嗑着瓜子看着书,日子过得倒是悠闲自在,这话说的就是我。
上次在望川镇差点就丢人的时候,我就下决心得把师傅留给我的书认真地看看,争取下次少丢人。不过这些书不是太无聊就是太晦涩,只有配合瓜子才能看得下去,这大半个月光瓜子我就嗑了十来斤,舌头都起泡了。
今天收到的来信还搁在一边,正好快到午饭点儿了,看完书信吃饭。
第一封是崔氏夫妇写来的,我把他们寄还给我师傅的信物收好。信中说道崔香兰已经拜入鬼墨门下,暂且没有性命之危,后面长篇大论的基本都是两个人对我的感谢之词了,虽然这些感激的语言没什么实际意义,还不如二两银子来的实在,不过看着也确实受用。
还有两封还没打开,老黄便来了。
“宁师姐,午饭好了。”
老黄就是望川镇外那个黄大仙,本来是个采药买药的,也略懂医术,上半辈子靠着给望川镇和周围十里八乡的没钱上医馆看病的穷人抓药来过活,而让他成为黄大仙的人正是我那个失踪已久的师傅。
“吃饭吃饭,吃完饭再看信。”我本来就饿了,老黄说早晨不能吃太油腻就给我喝粥,没到中午我肚子就开始闹意见了,“不过老黄,能不能不喊我师姐?”
“宁师姐,这不合规矩。”老黄在我身后搓着手说。
“再叫,我就把你赶出去!”
“是是,宁师姐。”
“不对。鸡呢!酒呢!”我拿起来筷子看着这一桌三个素菜顿时没了食欲,这老黄明知道我吃饭无肉不欢还给我做仨素菜。
“什么鸡?”老黄也坐下来准备吃饭,听我说到鸡有点奇怪。
“别以为我没看见啊。你早晨买的鸡呢?自己偷摸吃了?”我敲着筷子不满道。
老黄放下筷子,说道:“宁师姐,那是我准备中秋炖的,早些买回来我喂些药材,炖起来更好。”
“又快中秋了。”我感慨道,离开师傅后我就再也没有亲人可以与我共度中秋了,这么一伤感,吃着素菜草草扒拉两口饭算是吃过了。
吃完饭,我继续看剩下来的信,是新的委托。
第二封是来自燕丘的信,是一个女子写的,并没有署名,这字写的可真丑,比大写初学写字的稚子还不如,歪歪扭扭一点也不像姑娘家所写,看着实在别扭,内容就更没谱了,说的是这女子有一个心上人,但是心上人似乎对她的情意没有察觉,自己又不好意思去表露心迹,希望我能去帮她。
我的妈呀,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儿也要找我?我堂堂宁女侠每天去管鸡毛蒜皮的事儿也就罢了,现在三姑六婆的事儿我也要掺和一脚是不是太有失颜面了,更何况我宁女侠还没嫁人呢,这种事情我也不擅长啊。等下回一封信说明这事儿我管不了好了。且再看看这第三封信。
这第三封也是来自燕丘的信,寄信人叫阿布,这阿布的字比之前的姑娘的字写的可好多了,信中说他有一位心上人,心上人要死了,希望我去救她,地址是有木原,诶,刚才那封信是哪儿来的?也是有木原。难道……不会是……这么狗血吧。不行,这么狗血的事儿我得去掺和掺和了。
“老黄老黄,走走走咱们去燕丘,人命大案子。”我这人就是想到就去做,绝不拖拖拉拉。
“宁师姐,还有几日就中秋了,咱们不等过完节再去么?”老黄听我说话急急忙忙赶过来,回头一看隔壁家阿黄叼着老黄早晨买那只老母鸡准备开溜赶紧又去追狗,“放开我的老母鸡!”
看着那小老头的样子我有些想发笑,又有点心疼我没喝到的鸡汤,无奈的对老黄说道:“人命攸关的事儿,等不了,去燕丘过节吧。哎,咱的老母鸡汤也吃不成了。等咱们挣钱回来上西陵吃最好的馆子。
老黄这个人办事还是妥帖细腻的,天还没黑就准备好干粮马车等等一大堆外出必需品等着我出门了。我翻了两本书揣怀里路上解闷用,此去燕丘要转道江南,路途遥远路上也别闲着。
“老黄你带的都是什么啊!”我坐上马车就发现车上装的大包小包,本应宽敞舒适的车内现下满满当当。
“宁师姐,我听说燕丘之地与我中原不同,什么都没有,我想着带些我们中原的特产去贩,再带些燕丘的特产回来,想必能赚一笔。”老黄说着还递给我一大包东西。
“这什么啊?这么味儿。”
“草药啊,我的老本行。”
哎,这卖假药的小老头真是忘不掉自己老本行,也好,挣了钱好吃肉,我忍。
我算错了时日,本以为中秋能到燕丘看草原吃羊肉的,但是八月十五那一日我们才刚到江南,江南的万松书院附近有大型的祭月活动,那是久居中原的我没见过的场景,夫子带着学生念祭月的文章,书声郎朗。
江南的月饼与我们中原的也不一样,圆圆的小饼上面印着花,中间夹了一层糖心,花样不同味道也不同,好看又好吃。
“江南的人儿小巧精致,连这月饼都这般精致。”吃饱了月饼我又吃起来水果,像我手里这一只小瓜,清香脆甜。
“宁师姐,小老儿还是第一次来江南,果然是好风光啊,连月亮都又大又圆,都比我们那里的好像亮了许多。”老黄在一旁赏着月亮。
“小娘子,良辰美景一人独赏岂不浪费了?”一边走来一男子,手摇折扇一脸猥琐,一看就是一登徒子。可惜,遇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女侠。
貌似偏偏公子实则内心龌龊的男子真是个草包,我刚拔出来剑还没动手呢,这男子得腿就开始软了,刚一出剑,这男子就跪下了,真是软骨头,没劲的很。
老黄看到此情赶忙阻止:“师姐,别动手,别动手。”
这男子听到一个老头冲着我喊师姐,鼓起勇气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老黄,结结巴巴说道:“师……师……师……师姐,你……你……你们……”
看到这男子的样子,我顿时玩心大起,叹道:“我们本是桃李花林的桃花妖,我师弟他功力太浅,幻化出来的样子太丑。”
话刚落,就闻到一股异味,咦,这男子也太胆小了吧,这就尿裤子了?我还没开始玩儿呢,太没劲了。
“公子,你怎么了?”我假意扶一下那男子,那男子看我伸出手来,像是见了鬼一般,爬着便跑了,中途还磕了一下头。
“哈哈哈哈哈。”我看着那男子的狼狈样,笑得直不起腰来,也算是缓解了这一路无趣的憋闷心情。
“宁师姐,师姐,师姐你以后莫要这样吓唬别人了。”老黄在旁絮絮叨叨。
心情大好的我笑道:“那你就不要再叫我师姐了。你这模样人的师姐不是老婆婆就是老妖怪。”
“宁师姐,闻道有先后,与年岁无关,师姐先入门又是入门弟子,我仅仅受师傅点拨一二自然是师弟。”老黄还一本正经地解释。
心情正好,我也跟他掰扯掰扯:“那师傅收你为徒了?行礼了?还是入师门册了?”
“这,这……老黄被我这么一问,说不出话来,强辩道,“但是在我黄老儿心里,他便是师傅,等下次遇到师傅,必行拜师礼。”
“那就是还没行礼,师傅也没答应。”我笑道,“那就算不得我师弟。”
“师傅给我师门信物了。”老黄还在强辩,说着还准备取师傅给他的信物,那是一块跟我的剑坠一模一样对的羊脂白玉,是师门的象征。
“罢了罢了。”我有些扫兴,制止了老黄的动作,“我知道你有。但是没行礼就算不得我师弟。我不认你啊。”
“宁师姐。”老黄继续扫兴道,“夜深了。”
第二天继续上路,看书还是无趣得很,不由地想起来初遇老黄的情形。
“宁师姐。”黄大仙看着拔剑而来的我没有害怕和惊慌,居然是一脸的欣喜,“师姐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激动的,这黄大仙絮絮叨叨地说了老半天他跟我师傅的故事:简单地说吧,就是我师傅失踪之后曾经去过望川镇,结识了老黄,给老黄两本书——也就是研究了这两本书,老黄成了现在的黄大仙。
“不对,我师傅给你书?”我拿剑指着黄大仙,“书呢?”
黄大仙颤颤巍巍地递给我两本书:“师姐你看。”
书的确是师傅的,字迹做不了假,那本是誊抄本,誊抄的人就是我,书上的每一个字我都确定都是我写的。
“说清楚!师傅为什么给你书!”
黄大仙指了指我手上的剑:“师姐咱们这么聊是不是不太好?”
我心想他一个小老头能把我怎么着,何况我还带着家伙呢,于是收剑入鞘道:“别师姐师姐的套近乎,捡干的说。”
“嘿嘿。这样的,师傅来的时候有点伤,我给治的。”黄大仙这么说道。
“开玩笑?我师父能受伤?”师傅在我心里那不是神也比神差不了多少了,我一撇嘴不屑说着,说着说着有点慌了,“等等,师傅受伤了?什么伤,怎么回事儿?”
“师傅他受的有外伤,也有内伤,来我这里还咳血呢。”黄大仙说道,“除了抓药我也看病的,但是最多就能瞧个头疼脑热。当时师傅那模样我瞧了半天也愣是没看出门道来,最后还是师傅指点我调了药膏,用了半月好些了,然后就走了。”黄大仙还在说着,但是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师傅受伤了,神一样的师傅怎么会受伤,发生了什么,谁能伤了师傅,师傅,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师傅走前给你留了这两本书,还有这个,师姐你看。”老黄掏出来一块玉,是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