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始之五 保护与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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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之五 保护与告别
文久元年秋（1861）
冲田总司拿到‘免许皆传’，成为天然理心流试卫馆塾长。
此时清水白来到天然理心流试卫馆已经近两年了。
鉴于冲田少年两年里待清水不薄，清水少女颇为良心地给冲田少年开了个庆祝会——和原田青年一起，买了樱花糕和樱花酒，坐在走廊上赏樱花——虽说樱花早在七八个月前就已经凋零了，但清水少女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庆祝的方式了。
此时清水少女左边坐着心情似乎十分愉悦的冲田少年右边作者难得沉默的原田青年，开始了庆祝仪式。
“祝贺总司成为塾长。”端起酒瓶，清水少女率先打破尴尬的沉寂。
“……”原田青年看着面前的酒瓶，扶额，没有说话。
冲田少年则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唇角勾起笑得像一狐狸：“原来是给我庆祝的吗？”
“……”干笑了几声，清水白举瓶子的手尴尬停在了半空中，“我知道有些寒酸了，但是给我点面子啊…我也是一片好心…”
原田扶额，盯着面前的酒瓶依旧没有说话：“……”
清水白狠狠瞪了一眼原田，心里抱怨原田青年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不用瞪了…”冲田少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他只是在疑惑为什么喝酒没有酒杯。”
“啊呀，我这不是忘记了嘛～”清水白死撑面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么我去拿。”
“顺便叫上土方先生和近藤先生吧，”冲田少年的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给我庆祝怎么能这么冷清呢。”
原来冲田少年的笑容诡异在这里么，清水少女僵硬地应下：“嗨。”
穿过厨房的走廊，清水白掂了5个小酒杯，一脸轻松的笑容来到土方卧室的走廊上，木质的地板走起路来有踏踏的响声，偏偏清水白不喜欢这样暴露行踪的行为，慢慢悠悠轻悄悄地穿过走廊，离土方的卧房还有几步远的时候，清水白听到了属于近藤隆的叹息声。
“唉，都不知道知道怎样和白君说起这样的事了。”
清水白愣了愣，又凑近了几步，为了防止自己的影子映在纸门上，清水白只是轻轻贴在旁边的木门上。
“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白的好。”是土方特有的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毕竟清水深一对于白的影响很大，清水深一的死一定会打击到白。更何况清水深一也明确表示过不可以把自己的事告诉白。”
近藤还是有些犹豫，“倘若时候清水白知晓了，一定会埋怨的吧。”
“我想她不会，”土方继续说道，“她只会怨恨自己的无能，然后死板地去把自己变强，然后找水户藩报仇。”
“可恶。”近藤的声音变得有些焦躁，“清水深一究竟想要怎样，我都有些不明白他了。”
“我想他从吉田松荫、桥本左内被处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他知道樱田门事变虽没有立刻杀死他，但以他和井伊的关系一定会受到牵连，所以趁着近藤先生您结婚的时候将白托付给我们，只是为了避免白受到攻击。”
吉田松荫死了，清水深一也死了。
清水白一瞬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咯啷一声碎裂了一地。
那么高山晋作呢？久坂玄瑞呢？吉田荣太郎呢？松荫门下的几十弟子呢？清水家的家仆呢？
都死了吗？
清水白没有任何表情地僵硬地挪了回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掂着5个小酒杯返回了后院。
那里，倚靠着栏杆的冲田少年笑得一脸妖孽。
那里，闲坐地板上的原田青年笑得一脸温柔。
他们看向清水白的方向。
他们在看她。
墨绿色发丝一脸嚣张的少年斜眼看向她,性格内向的棕色发的少年不埋怨地帮她写作业，性格沉稳的墨色发少年替他顶罪挨骂。
明明很年轻却一脸死相未老先衰的男人明明知道她是女生却让她留下读书。
白发苍苍的老人抚摸着她的发叮嘱她未来如何向前。
那些不知姓甚名谁的家仆从来没有半句怨言给她束发着衣，明明那么繁复的和服却永远耐心。
他们全都不在了吗？
他们曾经都在看她，或不可一世，或温柔，或稳重，或耐心。
无数张面孔从眼前划过与冲田少年和原田青年的脸重合，清水白莫名觉得这个秋天好冷好冷，连她被□□包裹着的心脏都要快被冻伤了。
“阿白？”原田试探性地换了她一声。
“阿拉阿拉，”冲田少年似乎感觉到清水白不大对劲，用自己特有的方式给予关心：“似乎他们不愿意来呢～谁叫某人准备的太寒酸了呢～”
心里知道冲田是不愿提及她的伤口，心里一阵暖流涌动，清水白在二人中间坐下，放下酒杯，缓缓接过话茬：“是呢，所以咱们三个庆祝吧。”
昂首望着渐渐灰暗下来的天空，天际的两头挂着月亮和即将消失不见的太阳，萧索的樱树，空荡的庭院，清水白莫名拐到了文艺的小角落里。
“呐，秋天就快要过去了吧。”
的确如同土方先生所说，她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最痛苦的不是失去了他们，而是眼看着亲爱的大家一个个被伤害，自己还依旧如此懦弱，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除了过去的，她现在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总司阿，左之阿，土方先生阿，近藤先生阿。
即使他们不需要她的保护。
说起保护，清水白当初仅仅是跟龙马学会了北辰一刀流的诀窍而已。
掌握都谈不上，实战甚至都没有尽力过。
清水白变得开始害怕，当下一次浩劫来临时，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一个一个被打倒，自己却无能为力。或者更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直到现在，清水白才发现，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一路上她都被保护的太好了，渐渐泯灭了防备外界的警惕之心。
——就像长久被保存在温室里的小树，连最基本的轻风都承受不起。
她想她或许真的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
“是啊。”原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将酒杯举至唇边轻笑了下。
“阿白你真的不适合这种沧桑的话语呢。”冲田少年完全倚靠在了栏杆上，脑后被绑起的马尾被压得凌乱。
“诶？总司。”突然眼尖注意到某现今鬼畜的少年的发型依旧是少年时代的纯真发型，清水白故作夸张开始痛心疾首，“你的发型真的很不适合你啦！”
拨了拨马尾，冲田少年颇为孩子气地撇了撇嘴，“有吗？”
“当然啦。”清水白算是笑得最灿烂的一回，眉眼弯弯，鲜红色眼眸全然不见了踪影，“帅气的人要配帅气的发型呢～”
“也是阿，”原田斜过金色的瞳仁瞟了冲田少年的发型一眼，“发型过于普遍了呢。”
“那要什么发型呢？”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双眸里尽是无辜。
“干脆月代头吧，”清水白在自己的头发上比划了一下，“就像近藤先生那样。反正总司你也很喜欢近藤先生。”
冲田少年摸了摸头顶，用无辜的语气道：“那我要不要剃呢？”
“不可以。”清水白坚决的拒绝，顺便附送一个威胁的眼神，“要是你剃了就别当你认识我。”
“噗，”独自喝酒自娱自乐的原田青年终于忍不住了，“你剃了不正好成全我吗？”
冲田少年依旧在扮无辜状态中，这个表情把清水白萌得一塌糊涂，再加上冲田少年独特像是水果硬糖得嗓音，给清水白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如同水果硬糖一样，谁说过的再咔嚓咬碎得瞬间有微小幸福甜蜜伴随着感伤炸裂。
明明想要愉悦一下来当作最后的告别的。
明明不想留下遗憾。
眼圈却不经意间红了，眼泪不争气哗啦哗啦溢出了眼眶，视野也从清晰渐渐变得模糊，直到冲田少年身穿的棕红色短衣和浅朱色发混合到一起，分辨不出任何。
“喂。”冲田少年慌了，连忙坐起身来，“你别哭阿。”
连原田青年都蹲在了她得面前，骨骼漂亮而有安全感的手掌揉了揉清水白的脑袋，发带本来就扎不紧，被这么一揉，暗红色碎发全部散了开来，乱糟糟堆在头顶。
“小白不哭。”
温柔起来的原田青年的嗓音竟有几分妖艳，和一旁开启傲娇状态的冲田少年别扭的关心混合在一起，清水白听出了幸福的意味。
——真的真的好不舍。
但是清水白正是因为爱你的大家，你才需要更强大，不是吗？
“我们去酒馆喝酒吧。”还带着抽抽嗒嗒的调调，清水白抹了抹眼泪，“和土方先生近藤先生一起。”
“就和平常一样。”
“好。”冲田少年应道。
“陪我把土方先生灌醉。”
“好。”原田青年应道。
“总司给我唱歌。”
“好。”冲田少年笑了笑。
“左之陪我赏月。”
“好。”原田依旧笑着。
“总司给我斟酒。”
“好。”冲田少年无奈。
“左之给我跳肚皮舞。”
“好…呃？” 原田青年瞪大了眼。
清水少女立刻破涕为笑，“其实我只是想要看看‘不死左之’切腹时肚子上留下的伤痕啦。”
“真是….”无奈揉揉清水白的头发，原田起身，“真是拿你没办法，又被你摆了一道。”
如同清水白所说，5个人去了酒馆给冲田庆祝了晋升。冲田少年和清水少女坐在酒馆门口，勾肩搭背，冲田少年翘起二郎腿不顾形象为清水少女演唱了家喻户晓的《樱花》，伴舞则为卸下腰上带子的原田青年。
“仆らはきっと待ってる 君とまた会える日々を
さくら并木の道の上で手を振り叫ぶよ
どんなに苦しい时も君は笑っているから
挫けそうになりかけても顽张れる気がしたよ
霞みゆく景色の中に あの日の呗が聴こえる
さくら さくら今、咲き夸る
刹那に散りゆく运命と知って
さらば友よ旅立ちの刻変わらないその想いを今
今なら言えるだろうか 伪りのない言叶
辉ける君の未来を愿う本当の言叶
移りゆく街はまるで仆らを急かすように ”
原田青年手持两把扇子，肚皮上画着清水白的大作，红着脸开始胡乱摇摆。冲田少年则不停，重复着旋律。清水少女轻轻和着，望着原田蹩脚的舞蹈，心里却是一阵悲哀。
“さくら さくら ただ舞い落ちる
いつか生まれ変わる瞬间を信じ
泣くな友よ今惜别の时饰らないあの笑颜で さあ
さくら さくら いざ舞い上がれ
永远にさんざめく光を浴びて
さらば友よ またこの场所で会おう さくら舞い散る道の上で”
…..再见了,朋友,在分手的那一刻,把那不变的心意 ….对于现在的我，不知能否说出口，那不经修饰的语言…
——再见了朋友 让我们在那里重逢在那樱花飘落的小路上
樱花阿樱花阿，在我们重新相遇时，你依旧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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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始之五 保护与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