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78、完结篇? 预备审神者

　　预备审神者的初次面试与考核在三个月后的春天结束，这一切对于少女来说只不过是顺理成章。只不过比较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在面试前的初审中，时之z府的相关负责人根据精密仪器测试出的灵力数值，在审神者的历史大数据中只能说是稀松平常的数字，不过倒也不会引起怠慢或者自高，因为在这个时代能有人任职即脱离社会人群又会因灵力耗损折掉部分寿命的“审神者”一职已数十分难得。刚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即为刀剑男士都觉得异常的不解，就连同血缘关系能感受到她强有力灵力反应的爱音也觉得摸不着头脑。做父母的二位则没多说什么，简简单单地用“这样可以规避一些风险”微笑着一笔带过。而在后期考核阶段，少女凭借在本科时期选修历史课程的经历也颇为加分，待到正式委授审神者就任书时，刚好是樱花满开的时节。
　　不过就在这三位刀剑男士都跃跃欲试的想第一时间回到本丸效力的时候——
　　“不·行~”
　　简简单单两个音节，少女直接了当地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各位请不要忘了，每位审神者的初期只允许培养一位刀剑男士的现实。”少女说出他的考量：“也就是说，我需要在本丸任职一段时间之后，再尝试着陆续带你们回去。”紧接着小声叹气道“从现世带到刀剑回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大结界拒绝……”听到她担忧的药研补充说：
　　“这个倒不用担心，所谓灵质空间并不属于人类完全可控的范围，灵能者能做的只有相当于人类之于地球的开发，没有办法从根本上改变灵质空间的规则。虽然自从诞生了我们这些刀剑男士之后，时之z府掌握想掌握对灵质空间的绝对控制权，不过…以我从百年来呆在老祖宗身边探到的口风……嗯、大概意思就是以短时间内人类掌握的灵力还不行这样。”少年的一些话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过大家都能听得明白，能否让刀剑从现世进入本丸的空间并不在于时之z府，这样一下子便就安全了许多。
　　“原来如此，呼姆…”一旁一并参与到话题的爱音也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
　　“不过……”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长谷部突然插话：“各位，近些日子我的脑中一直徘徊着主您的父亲所说话，无论怎么想那番话明明是话里有话，只不过不想与您多说；而且，对于过去的事情，您与爱音小姐真的不打算再追究了么？”藤色的眸子中有着不同于其他二位刀剑的复杂感。
　　说到这个话题，黑发的少女稍微沉寂了一会儿，她将目光投向一直坐在窗前默默望着她的爱音，一边又回头看了看三位刀剑男士：
　　“父亲的话自有他的道理，只不过他的问题对于我来说尚且还有探寻的空间，而至于过去的事……”
　　“就算是刨根问底，也不会很快得到答案，更何况其发生年代还是在100年前。追寻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意义。”爱音慵懒地补充道。
　　“是的。”少女会心地笑了笑，她继续说：“目前我的愿望就是早点与大家相见，然后在任职期间能够做到一名审神者应该担当的使命才对。”
　　“对抗黑漆漆，对历史与各类文献做出详考，审神者真是个百无聊赖，一点都不能偷懒的职业啊~”爱音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少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说不定我们大家中就会有一位刀剑男士与小志投缘呢，另一边一人在闹别扭模式地偏过头不想搭理。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这少女接到审神者委任书那天，三位刀剑男士奉爱音之托前去商业区购置些备品，药研去了生活用品区，而烛台切和长谷部则在食材区停留。太刀的付丧神青年一身轻便的日常装扮，饶有兴趣地看着另一位同伴严肃得煞有介事的脸：
　　“呐，长谷部君。”
　　“什么？”青年没有回头，默默看着手中调味瓶的标贴。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白？”
　　这句话刚说完，长谷部手中的调味瓶差点没摔下来，严肃模式立马变成脸红到难以招架的状态：
　　“你、你…你，你问这个干吗？”
　　“——噗……哈哈哈哈~”烛台切捕捉到灰发青年表情变化的每一帧细节，忍不住笑出了声：“抱歉抱歉，只是长谷部的反应太激烈了，哈哈哈~”
　　“不要拿我寻开心。”脸上带着明显红晕的长谷部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这名似乎是有意开玩笑的付丧神。彼方烛台切慢慢缓过劲儿来，清了清嗓，用若有若无地口气说：
　　“没有的话的确要慎重考虑一下呢。”
　　“……什么意思？”长谷部觉察到这位同伴已不是方才的玩笑状态。
　　“不明白么？如今的主上只有现在尚且有休闲度日的时间……一旦……”
　　“怎么？”
　　“一旦她正式就职，长谷部君觉得，那位少女还会像现在这样，百分百的时间都用在某位‘刀剑男士’的身上么？”
　　虽说现在说这话已经有点晚了……
　　烛台切将这句生生咽了回去。在他看来，还在现世的这时与今后，之于他们二人间之后将发生的事情会有截然不同的分歧与结果。
　　所谓蝴蝶效应……希望这只是臆测的多思。
　　在身侧的长谷部看不到烛台切的眼，这家伙虽然嘴角略带笑意，可话里话外的冷静都透着某个讯号。
　　“以你看……”他刚想说什么，或者刚想深入问下去的时候，太刀的付丧神向长谷部身后打招呼：
　　“唷，药研，真快呢。”
　　“……”
　　话题被打断，谈话也跟着就此结束。而长谷部脑中盘旋的，是过去的那位少女，在办公间工作时的神情——
　　全身心的投入，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每半小时休息五分钟的仿佛电子时间表一样精准的规律与生活作息。
　　如果说，这份心意不向她表明的话……
　　不过，就算表明了又能如何呢？她依然还是那位忠于工作的少女，难道就算因为表白心意，她就愿意在工作的间歇留更多的时间给自己么？
　　即是家臣，也是恋人。
　　这层关系微妙而复杂。以她的性格与行动习惯。工作即是工作，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暧昧空间，她会交付予困难复杂的出阵与远征任务，并不会因为“恋人”这层关系而得到特殊优待，这也是她之所以能吸引自己的某个原因。
　　至于恋爱中的那位……
　　只要一想到她曾经被自己揽入怀中，并在顶级餐厅内翩然起舞的情景……
　　想到她焕然一新的Hime-cut，在闯入房间的瞬间看到她被发型柔焦了的精致五官……
　　想到她也曾经在爱音的吐槽下，羞红到无地自容的脸……
　　恋爱的……她。
　　“那家伙怎么了？”药研一脸嫌弃地指着在超市货架前对着调料瓶面红耳赤的长谷部。
　　“啊哈哈~不用在意细节。”烛台切笑着摆摆手。

　　最滑稽的是，就在少女即将启程的那一刻，被命令暂时留在现世等待之后接应的三位付丧神，当少女在玄关处穿好鞋，准备和要送她一起去报到的爱音离开家门的手，少女的左手被长谷部拉住，因为作用力的关系使她不得不略带疑问地回过头：
　　“长谷部先生，怎么了吗？”
　　加油啊。
　　这个时候说出口就好了。
　　另外二位付丧神和一直穷着急的爱音在旁边心急的见证即将发生的场景。
　　“我……唔…我……”
　　说啊，不说的话以姐姐的钝感完全get不到你结结巴巴的暗示啊。爱音在门口急得就差跳脚。
　　“是的，什么…？”
　　“我……那个，我……”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了。只要说出来就可以，只要说出口，暧昧的关系就会当即结束——
　　“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
　　空气凝结了几秒之后：
　　“看脚——！！！！”
　　爱音玉腿猛地一抬，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亲姐（亲妹）强行拖离现场。留下堂厅内两位付丧神照顾眼前一黑人事不省的长谷部，直到醒过神后，昔日同伴药研藤四郎在第一时间面无表情地补刀：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