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ノ都、蝶来ル》东京苍白

52、夜幕降临之时 伴着优雅舒

　　伴着优雅舒缓的乐曲，与ROISSY特意为收获祭布置的柔焦灯光；身着礼服的少女被药研牵着来到餐厅正中央的舞会区，小小少年非常娴熟地迈起舞步，而对面明显比药研高了两节的少女先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周围，然后回握住药研的手，小心地挪动舞步。
　　“哈…大将不必那么僵硬，虽然我个子差了很多，不过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这边也能帮大将好好圆回来的。”药研自信满满。而一席话下来，她的表情也稍微舒缓了一些：
　　“呼…也是我太多虑了；倒是药研……这个背头还有这套礼服……”
　　少女略微打量了一下短刀故意为之的发型和衣着，虽然和偏实用性最高的药研藤四郎本身有些差距，不过却意外的非常合适。
　　“啊啊，我和烛台切趁着化妆室没人偷偷潜了进去，我这套行头就是他的作品了。”
　　“诶？那么这么说，烛台切先生也……”
　　二人一边有心无心在舞会区边缘假装参与交际舞，实则在交流彼此间的情报。
　　“他嘛…”药研迟疑了一下。“他目前在一楼那扇侧门待机，我怕他打扮的太惹眼，另外两个人行动也有一定风险，就没带着他。”
　　“似乎无意识地戳中了那位的痛点呢。”少女笑着道。
　　“大将这边情况如何，我可是从进门就一直在留意长谷部……哼，死鸭子嘴硬的家伙。”曾经同属一主的短刀嘟哝着。
　　“我这边也是在待机，姐姐她到现在没有简讯也没有电话，实话说，我总有一点担心。”
　　“不是说妹妹小姐一旦公务缠身就会只忙着公务，不会牵扯到别的事吗？”
　　“话是如此……怕就怕万一姐姐变了主意，索性……”

　　主从二人正在小声交流，而此时，无论是听力超乎常人的付丧神药研，还是少女，都听到了周边人群无法被忽视的嘀咕声。
　　“嚯，那个小孩子是哪家的？”
　　“怎么总长的小女儿会和一个小男孩跳舞……”
　　“看起来也是咱们财团的吧，那孩子长得好俊俏的。”
　　另一边小酌了一杯波尔多红提的长谷部也听到了人群里的声音，在人流攒动的餐厅内，他似乎也看到了一个眼熟少年的背影，还有与他一同共舞的黑发少女。
　　“不是吧……”
　　“恋童癖诶！”

　　也不知是人群中哪位妇人惊呼了一声，一时间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把眼光放在了这对一大一小的舞伴组合上。少女的手一僵，药研眼神瞬时暗沉下来，他虽然想给这些无端揣测的人们一些颜色，但目前显然不是时候。当然，药研也知道，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先去监视那位妹妹小姐的行动。
　　“大将……看来我不能久留了。”
　　“是的，没关系。”少女会意他的意思。
　　“抱歉，早知道会给大将添麻烦的话，应该换烛台切过来更合适的。”
　　“药研不必自责，这些人也就讨论这么一阵，过了几天自己也就忘了。”
　　“……希望是吧，那我先撤了。”
　　语毕，药研什么都没说，就跑出了ROISSY出口。然而当事人的其中一个缺席，却并不能减弱旁侧之人的议论：
　　“走了诶……”
　　“怕不是小孩早熟，觉得害臊吧？”
　　“真该觉得害臊的人不还站在那吗？”
　　“也不知道总长是怎么调教他的小女儿的，明明大女儿那么优秀。”
　　“这种人也就靠爹能拿到ROISSY的招待券，凭她哪有这等本事……一代不如一代啰~”
　　听到议论声的她感到羞愧难当。而另一边的长谷部则一直看着那位已然被众口铄金的少女，不过这些话……
　　这些话来的莫名其妙，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拿着高脚杯的手在不自觉间悄然收紧——
　　不是的。
　　她根本不是那种人。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仗着自己在一家大型财团恬居高位，就能毫无根据地猜测判定其他人？
　　明明是这些伪善的成年人不好，为什么要一个丝毫无罪的少女来替你们，为你们的恶意中伤买单？
　　灰发的付丧神青年“砰”地一声大声放下高脚杯，刻意弄出的声响使其他人也略加侧目。
　　然后，果断地、迅速地、三步并两步快速上前，看到依然在舞会区边缘微低着头，攥紧手，有苦说不出的少女；二话不说拉起她一只手：
　　“哎……？”
　　黑发少女扭过头看向长谷部，不知道是因为圆形玻璃下折射出的星空，还是说ROISSY柔焦的灯光让他产生幻觉；他竟然看到她的眼中含有点点泪光。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奇妙冲动，顺手就将毫无防备的少女拉入怀中。
　　“噢噢噢！”周围的人群看着这场“宣示主权”的场景，成年人们一边低呼着一边点点头。
　　“哇啊，主厨！主厨！酱汁！！酱汁挤多了！！”一旁的料理台，一位料理人在提醒被此情此景惊得目瞪口呆的新泽。
　　下一秒长谷部就后悔了。
　　他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明明邀个舞证明她是无辜的就可以了，还要做的这么明目张胆，生怕谁人不知道一样。好在“主”目前不在场，若是她也在，这“不贞”的罪名恐怕真是自己跳进日本海都洗不清的。
　　少女的脚后退了一步，轻若无骨地离开了她曾经试想过多次，终究盼不来，等不到的怀抱。
　　而长谷部看着她透琉璃般的眸子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泪花。她还是和原先的她一样，沉默寡言，不擅解释，也不愿解释。
　　“Monsieur……”
　　她用法语说了句“先生”，然后稍微欠下身，以示谢意。
　　周围人的议论声也变得愈加光明正大起来：
　　“噢噢，我知道了，都结婚了嘛，你看你看，很明显的。”
　　“先前吵架了吧…~年轻真好啊~”
　　“我就说总长的女儿肯定都很优秀的。”
　　脸打得太快，以至于曾经恶语中伤的人丝毫感觉不到疼……至于现在这个情况，误会便误会了，反正今晚只不过是梦境中的一场而已。
　　长谷部铁了心，选择将错就错一错到底：
　　“可以邀您跳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