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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哥哥 ...

  •   第八章哥哥
      翻身下马刚冲进大门就看到在和白管家说话的哥哥,他脸色不太好,似是有些不开心,人也瘦了,像是长高了些。我就这样看着他,方才欢喜的感觉慢慢氤氲成心疼和委屈。哥哥走了四个月了,却从没有想此刻这样思念他,像是压抑了四个月的思念突然在此刻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
      哥哥看到了我,脸上尽是我看不懂的表情,我就这样扑到了他的怀里。什么礼数,什么矜持,我通通不要管了,这是我的哥哥,我努力忘记又努力记住的哥哥。
      哥哥笑出了声,揽着我拍了拍背:“傻丫头,你都十四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往哥哥怀里扑。”
      我紧搂着哥哥的脖子不舍得撒开手:“哥哥……”
      我想告诉他,我想他,想告诉他,不要再离开我,但我只能拼命忍住,他……是我哥哥。
      “好了,幻儿,让家洛进来。”爹爹在前厅扬声道。
      松开搂着哥哥的手,低头揉了揉眼睛才复又笑靥如花地抬头看他:“哥哥,我们进去吧。”
      “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哥哥皱眉。
      “谁敢欺负我呀……..”
      一边说着话一边进了前厅,我这才发现不光哥哥和四伯,一起来的还有七叔,像是在商讨什么事情。一一行过礼,七叔看我一身男装站在哥哥身后笑道:“几年不见,这丫头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四伯也插嘴笑道:“性格也开朗多了,想当年除了家洛还没人能让她说一句话。你看,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缠着家洛。”
      爹爹笑着叹气:“只是性子也更野了,你看她这身衣裳,一个女孩子家非要穿身男装跟着别人到处跑。”
      哥哥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爹,四伯,七叔,还是先说正事吧。”又转头对我说,“幻丫头先回房去,把衣裳换了!”
      我有些愣神,哥哥在生气?答应了一声依依不舍地走了出来,正好碰到白管家,想起方世玉的事有些心虚:“心砚哥哥,你没有告诉我哥哥吧?”
      “你想让我告诉他?”白管家温柔地笑。
      “不想不想!我去换衣服……”急急忙忙向房间走,哥哥回家来了却像是不开心的样子,白管家并没有告诉哥哥方世玉的事,我打听过了,那天街上并没有关于我的传言,反倒是墩儿姐姐和景娴姐姐的马车街头巷尾的被议论了好几天。
      因为虽然我只骑走了五阿哥的马,但四阿哥看到五阿哥钻进了马车和景娴墩儿一起也将马拴在了马车后面钻进了马车。突然加上两个男人,马车里难免会挤,墩儿姐姐就将他们两个赶了出去,两人却都不愿意骑马,就一人一旁坐在了马车外面占了车夫的位置……
      既然哥哥不知道方世玉的事,那就应该是帮里有什么棘手的事了吧。不再多想,我换好衣服又赶了回来。却看到院子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许多我都不认识,便没敢擅自过去,坐在了拐角处的石桌上等着哥哥结束。
      “诸位,帮主手谕,由陈家洛出任京城分舵舵主,希望……..”七叔的声音,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哥哥出任京城分舵舵主?我说不清心里的滋味,我知道权势很多时候会成为负担,以后哥哥定然会很辛苦,而且……
      “各位早,朱某人不请自来,添麻烦了!”
      “丐帮的消息果然灵通。”七叔说。
      丐帮?我好奇地探出头去,哥哥站在七叔身旁,面前一个衣服破旧却依然干净的年轻人,只怕他就是丐帮在京城的分舵主朱小六了。
      “自小便在京城长大,陈兄之名早有耳闻,今日前来只为祝贺。”朱小六正色道。
      “朱兄客气!”
      满院子的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看着也没有机会和哥哥说话,我便回房了。一直到傍晚家里的人才散尽。白管家说哥哥喝多了已经睡下了,我熬了些醒酒汤,看他已经睡下了也没敢再叫他。
      第二日一早又不见哥哥影子,连白管家都不见了,福伯说京城刚刚成立分舵,哥哥有很多事要忙,怕是这几天都会见不着人。
      哥哥回来了,却和没有回来没什么两样……
      不知墩儿姐姐回来了没有,我托着腮,摆弄着只剩叶子的牡丹,黑米哥哥离京也挺久了,连封信都没有……后天就是中秋了,不知哥哥到时有没有空在家……我给哥哥买的酒还在窖里藏着,连面都见不着自然也没机会给他……
      正胡思乱想着福伯派人来告诉我说傅恒来了。回房换好男装来到前厅,傅恒正急的来回踱步,看到我就跑过来拉住我的手一脸地可怜相:“陈二哥,你再陪我去趟黑水镇吧?我……我有东西落在客栈里了。”
      我眼睛有些发黑,墩儿姐姐是个多么豪气爽快的一个人,为什么恒少爷却这么丢三落四还动不动一脸惨样?
      实在缠不了他只好再跟着他走一趟了,现在天还早,路上快些晚上应该能回来。
      马不停蹄地赶到黑水镇,让傅恒自己去找东西,我找了个茶馆叫了些点心,一直赶路,现在怕是早已过了未时,却连午饭都还没吃。在茶馆等傅恒时几个小乞丐走过来乞讨,我将桌上的点心挑了一盘给他了,倒是在旁边桌上乞讨的小孩运气不太好,像是生病了,脸蛋红红的,手也在打颤。旁边桌上坐着的像是天理教教徒,一把推开了那个小乞丐骂道:“离老子远点,病怏怏的看着就烦。”
      我皱了皱眉,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小乞丐有些恼怒。我身份特殊,怕给哥哥添麻烦,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孩子左手手背腕骨处的一颗痣却让我心里一痛。
      在同一个地方,我的手腕上也有这样一颗痣。父亲走后,娘亲看着我手上的痣告诉我:“幻儿,让你遭受这些是娘亲对不起你,如果有一天娘亲不在了,你就去找你哥哥。”
      “幻儿不怕那些坏人,幻儿要同娘亲在一起。”
      “傻孩子,你去找哥哥,娘亲会去找你的,就算我们家幻儿变了模样,娘亲看着这颗痣也能认出你来!”
      ……
      那些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信过,娘亲走了,定然像父亲一样不会再回来。
      可看到一个陌生人手上也有这么一颗痣却又莫名地想去相信了,将那浑身发烫的孩子扶了起来抱在怀里。一旁天理教的教徒不屑到:“切。”黑水镇通天巷是天理教的总舵,我不想惹麻烦便没再理他。黑水镇应该是有医馆的,问了小二方向便匆匆赶去。所幸只是普通的感染风寒,想起傅恒还会到茶馆去找我便留下银子拜托大夫好生照看这孩子匆匆离去。
      远远地就看到茶馆门前牵马站着的傅恒,“小少爷,东西找到了吗?没再落东西吧?”无辜被连累奔波一天还勾起往事的我有些不开心,语气生硬的说到。
      “找到了,找到了!总算没丢,这本来是我姐的,看她那么宝贝就想偷偷拿出来看看是什么。结果却落在了这里,你不知道,昨天我姐回来后没找到东西把我一顿揍,你看我胳膊!”一面说,傅恒还掀起了袖子,还真是一片片的淤青。
      我也开始好奇了,到底什么东西值得墩儿姐姐发这么大的火,牵了马边走边问:“到底什么好东西让你姐姐这么宝贝?”
      傅恒翻身上马从怀里掏出个米黄色的小锦袋扔了过来:“那里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块普通的木牌,上面刻了两个字,还刻的特别丑,你看看!”
      我接过将东西从锦袋里抽了出来,却一下子愣住了,这……这明明是我跟随父亲在玉雕名家平一刀先生家住时雕出的第一个木牌,刻出来没一会就丢掉了。上面歪歪扭扭的一个“洛”字,右下角还有一个“竹”字。怎么会到了墩儿姐姐的手里?
      “这是你姐姐的东西?”我抬起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然呢?为这东西差点没把我打死。”傅恒接过锦袋放进怀里愤然道。
      我有些想不明白,难道墩儿姐姐也去过平大师家顺手捡了这块牌子?那为什么有这么宝贝这块牌子?我有些迷糊了……一直到家也没有想明白这件事,跟着傅恒去拿东西的是陈宇轩,我又不能去问墩儿姐姐,只好将这件事就此放下,归结于缘分……
      回到家白管家说哥哥在书房,我兴冲冲地换了衣服去找他推开门却看到屋里还有一位黄衫的异族姑娘。她长得真好看,既有景娴姐姐的温婉贤淑又能隐约看到江湖儿女的洒脱气质……
      “连个门也不敲!过来,叫霍姐姐。”哥哥看我闯进来笑着教训我,又转过头去介绍到,“这是我妹妹,陈幻。”
      “原来是三姑娘啊,长得真漂亮。”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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