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成长计划2》安阳夏桓

4、归途

　　“幻丫头，你觉不觉得和景娴站在一起那人有些眼熟？”墩儿姐姐拉着我低声道。
　　“你这么一说，是有一些……”我望过去喃喃道。
　　“其实，我也看着眼熟。”五阿哥也插嘴说。
　　“我们在说正事！”墩儿姐姐以为五阿哥在开玩笑，认真说道，接着又一锤脑袋，“啊！是不是上次咱们两个去天桥的时候骑马差点踩到小孩的那个人？”
　　墩儿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的确就是马失控了的那位公子。当时，有个孩子差点被马踩在脚下，若不是墩儿姐姐动作快，那孩子怕是要没命在了。还是因为那位公子赔礼道歉说的诚挚墩儿姐姐才没有教训他。
　　“是！是那位公子！奇怪，看样子景娴姐姐和他认识。”我奇道。
　　“哦？你们竟也真识得我那四哥？”五阿哥望着远处说笑的景娴姐姐说道。
　　“你是说，那位是四阿哥？”我指了指远处的人问道。
　　“原来你是真眼熟啊！”墩儿姐姐笑道。
　　“墩儿姑娘不知道？这皇阿玛有意将云骑都尉府的这位小姐许给四哥的事可不是什么新鲜消息。”
　　“知道是知道，只不过没见过四阿哥不认识。”
　　我们三人也不好就这么直接过去，只好站在了附近的一颗大树下说话。四阿哥倒是发现了这里无处可去的我们，像是和景娴姐姐说了什么，景娴姐姐才看到我们招手让我们过去，“墩儿当真厉害！我听四阿哥说你曾从他失控的马蹄下救过一个孩子？”
　　“我竟不识那日英姿飒爽的姑娘竟是元伯府的墩儿姑娘，看来京城传言不虚姑娘当真是位侠女。”四阿哥看着墩儿说，又转头看向五阿哥，“我说五弟怎么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去见墩儿姑娘了。真不够意思，也不带上我！”
　　“四哥说笑了，这不是想着四哥这里有事才没敢叫你。”五阿哥看着四阿哥又看了一眼景娴姐姐。
　　景娴姐姐脸蛋红红的低下了头，看来昨日墩儿叫景娴福晋的话也不是什么玩笑话。只不过……我看了看四阿哥看墩儿的眼神，但愿是我想多了……
　　“景娴姐姐，天都快黑了我们回去吧！”我在一旁看着两位阿哥你来我往地打机锋有些烦躁忍不住叫道。
　　“是该回去了。幻丫头来的路上晕车，这会儿恐怕也累了，我们回去吧？”墩儿姐姐拉着景娴姐姐向两位阿哥告辞，折腾了一天，终于踏上了归程。
　　马车晃晃悠悠地在前面走，四阿哥五阿哥骑着马在后面慢悠悠地跟，我坐在车里异常烦躁。墩儿姐姐似乎也不太高兴他们两人跟着，百无聊赖地掀着帘子往外看。景娴姐姐倒是很高兴，但是玩了一天了也没什么精神坐在马车里也没有说话。
　　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墩儿姐姐叫道：“幻丫头，快过来看！是湖心湖！真不错！你还没有来过吧？明儿个来划船怎么样？”
　　景娴姐姐睁开眼睛笑道：“你们倒是玩上瘾了。”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去，是真不错，我没有来过，但陈宇轩是来过的……不止一次……
　　哥哥小时候街头巷尾呼朋唤友地没少打架，爹爹虽是江湖中人，却不愿哥哥也如此，只求他能潜心读书，将来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途。可哥哥偏不，为此没少挨了打。每次挨打哥哥都会跑到这城郊的湖心湖来看着湖水发呆，我就会偷偷带好点心跟来同他坐着，然后天黑了再一起回去。
　　有一次我消息得到的晚，匆匆赶来时哥哥已经躺在草坡上睡着了。我就这么看着他，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我知道，他是我哥哥，总有一天他会属于另外一个女人，所以抱着多看一眼是赚到的想法，近乎疯狂地在心里描画着他的眉眼，像是要刻进骨血里……我极力克制想要触碰他的心思，我害怕会把他吵醒，害怕会丢失每一秒这样守着他的机会……可他终究会醒，我就这样直直地撞进哥哥的眼睛里，脑子里瞬间炸开。我从来不敢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我害怕我会忍不住去拥抱他……面无表情地转移视线，怕泄露一丝一毫的心虚……
　　不知是不是哥哥发现了什么又或者和爹爹吵架的气还没有消，那是唯一一次哥哥一言不发地就回去了，走得飞快，完全没有等着赶不上他的我……
　　“又发呆？阿幻，你最近总是魂不守舍地，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景娴姐姐一脸地担忧。
　　“啊？我能有什么心事啊，只是在想今天出来玩了一整天功课一点没做，爹爹会不会生气罢了。”我收回视线转头笑道。
　　“唉，功课啊！这两天出来的太勤了，估计明天我爹爹也不会让我出来了。那就下次再过来好了！”墩儿姐姐叹道。
　　“你也该收收心认真学些东西了，马上也该谈婚论嫁了，一天天的还是这么着。”景娴姐姐掩嘴调笑道。
　　“我才不要这么早呢，只要我不想，谁又能逼我不成？”墩儿姐姐豪气冲天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拐走幻丫头，然后去闯荡江湖！以我的身手，幻丫头的身份，想不闯出点名堂来恐怕都难！”
　　景娴姐姐扑哧笑出声来：“阿幻那么文雅一个人才不会像你这样整天打打杀杀的要闯江湖呢。”
　　“这谁能说得清呢，人在江湖，总会身不由己啊。”我插嘴笑道。
　　“的确，要是墩儿要绑了你去，你还能不去不成？还真是身不由己。”景娴姐姐接到。
　　……
　　一路说说笑笑终于到家了，看着门口的白管家盯着马车后面跟着的两位阿哥目光闪烁似有什么话要说，我便向他们一一告辞快步进了大门。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进门后向欲言又止的白管家问到。
　　“小姐，马车后面的那两位是？”
　　“哦，是四阿哥和五阿哥，在香河镇碰到的。怎么了？”
　　“没什么，小姐还是少和他们交往的好。”
　　“我有分寸。爹爹在家吗？”
　　“老爷今天会晚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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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一直到晚饭时分也没回来，白管家让我不必等他，晚饭只有我一个人也懒怠吃了，随便吃了些东西便回房了。一进房门便看到今早还只是一个花苞的牡丹已经开了，风吹过来，隐隐还有股清香。我叹了口气，我不懂花草，这株牡丹我从未管过，想必是房里的侍女在精心侍候……没想到黑米哥哥看着大大咧咧挺粗糙竟会喜欢摆弄牡丹……也不知他在西北怎么样了……
　　次日一早爹爹便派人来让我过去一起吃饭在桌上却看到了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女人，莫不是爹爹有意续弦，要问问我的意见？怀着一肚子的疑问走到桌旁，只听那女人开口：“这便是三姑娘吧？果然是名不虚传，天人之姿，有其母风范。”她声音有些颤抖，眼睛里也闪烁着我看不明白的愧疚，亦或是决绝？
　　其母？不知他说的是爹爹早已去世发妻还是……
　　“爹爹，这位是？”
　　那人慌忙开口道：“叫我吕姑姑便可。三姑娘快坐下吃饭吧。”
　　虽有些犹疑，但既是爹爹带来的人，应当是可信的。我看到爹爹点头便入了座，期间吕姑姑对我问东问西，不断夹菜。一向严守寝不言食不语规矩的爹爹看着如此话多的吕姑姑今日竟没有拍桌子，难道真是爹爹想要续弦带她回来讨好我的不成？
　　饭后我便匆匆退了出来，哥哥和我也都不是小孩子了，若真是续弦的事，爹爹自己决定也没有什么，不知道今年日带这吕姑姑回来究竟是何用意。隐约似乎听到一句：“当年，若不是我私自去见他，她母亲也不会……”看到屋里的爹爹拍着吕姑姑的肩似在安慰她什么，罢了，此时也不是说话的时机，还是等吕姑姑走了再说吧。
　　向爹爹表明我不反对他续弦时，爹爹的笑意里似夹杂了些我看不透的愁苦，挥挥手没有说什么。那之后便是整日里在家习字练舞做功课，这几日墩儿姐姐也没有来找我，倒是傅恒少爷来过一次，说要找陈家二少陈宇轩，我让白管家回了他，就说二少爷几日前便出门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哥哥已经离开两个月了，他在时，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我都会记得，他不在时，一日日混混沌沌不知年月……
　　这天接到了墩儿姐姐的帖子，说是明天要去湖心湖划船，让我明天务必要等她来接我。看到这里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我就说过其实我坐家里的马车去就好，不必接我，墩儿姐姐不同意，说一人一辆马车呆着多无聊啊，不如三人共乘一辆还热闹些，所以每次和墩儿景娴出门要不就是坐墩儿姐姐家的马车要不就是景娴姐姐家的。
　　将帖子放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在家也闷了好久了，就去吧。

　　【你在时，我不出门是因为家里有你；你不在时，我不想出门是因为到处是你。哥哥，幻儿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