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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微服 “阿爹何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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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愈发的冷了起来,国重淮对着双手哈了口热气,用劲搓了又搓。今日他当值,持刀带甲的在大殿外站岗;刚刚听大殿里面吵吵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讨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以至于气的他阿爹怒吼了好几嗓子,说实话,他本来想趁着这阿爹这几日心情好问问盖府的事情。奈何朝中总是有那么几个老帮菜不能让她隧了心意。见天的气他阿爹。
“这些老菜帮子!还没完了。”国重淮低声咒骂道。
“国重淮!哦不对!你现在是五官中郎将了,我这脑子老忘。你刚刚再说什么菜?!”
周瑞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来,国重淮只知这厮最近烦人的紧,见天的追在他屁股后面问他和魏晏的关系,不就是借住了一晚上,顺便调戏了一下魏晏的贴身婢女玉茁,至于这么惊奇吗?不过回想起来那玉茁姐姐做的糖心冰糕真是好吃,只是现下真的不好意思再去找魏晏要了。
“左中郎将在这里作甚?今日不是你休沐吗?”
“唉,说来话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昨天下值去醉仙楼听了听小曲,回家晚了点,就骂我不学无术。这我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由着我,现在别说干点出格的事情,有时候还没准备干呢,就先被他察觉训斥。真是老顽固!”
“左中郎将身兼要职,乃陛下亲信,自然非同一般,平日里注重言行当然尤为重要,周丞相敲打的没错啊。”
“我的天爷!你居然觉得我爹说话很正确?我说五官中郎将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赞同我爹!简直是惊天奇闻啊!我看我今天晚上要去听听小曲,压压惊。”
“左中郎将倒是会享受。”国重淮无奈的摇了摇头。
诶对了?国重淮!住哪里啊?不妨有机会我去拜访你!虽然本公子不喜欢男的吧,但是听歌猜曲,花钱享乐在京城我称第二,绝对没人称第一?怎么样?改日相约醉仙楼,你点菜。我请客。”
“你说的可是真的?醉仙楼可不便宜那。”
“没事,你也太瞧不起丞相府了。这点钱在出不起说出来都丢人。”
周瑞辰其实只比国重淮年长了两三岁,同为同龄人,有些话题还是相投的,其实他还真想和这周公子逛逛京城,要说自从认了爹以后,直接被接进京城,秘密安置在各国使臣所住的客栈。平日里被禁中的嬷嬷照顾饮食起居,起先朝局未稳,为了保命,只能这麽做,只是快把他生生憋死了。
正在犹豫之际。只见群臣皆跪大呼万岁,想是散朝了,周瑞辰连忙小声说道:“你有什么可顾虑的,你现在和魏晏都快声名狼藉了,本公子和你玩那时瞧得上你。后几日你不是休沐吗?本公子带你逛逛京城美景,就这么定了!”周瑞辰放下话后,也没问国重淮答不答应。转身走了。
果然是公子哥做派,成天上演老子爹无敌,老子是天下第一人的戏码。
散朝后定元帝钦点国重淮护送,路上聊了几句,他才知今日定元帝与群臣讨论的不是别的,正是立后之事。定元帝属意立李贵妃为后,李贵妃曾经是王府老人,育有皇子公主成年,其实立后也不为过,就连一直支持帝王的周丞相也表示认可,只是其他人竟是不干了。
诸臣提倡即日起将选秀事宜提上日程,国本未定,太子未立,重要的是一样不干,倒是见天的撺掇选秀,定元帝可不是先帝,前朝后宫联系过多不是什么好现象。定元帝又刚登基不久,不想这样大动干戈,于是为此事在朝堂上闹得不可开交。
“阿音,你说朕就是将贵妃提携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帮人真是疯了。个个巴不得将他们的闺女、侄女、外甥女塞到朕这后宫里里来。”
“可周治清不是赞同陛下吗?”
定元帝扯了扯嘴角:“他当然巴不得其他人的女儿入不了宫,前些日子,他的五女周瑞仪刚送入宫,封了贵人。”
“怪不得嘞,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说到这里,国重淮想起了魏晏,话说这人不做官真是可惜了,这种权谋只去当个护军,可惜啊。不过来日方长,今后这厮不定翻出什么风浪呢,只要不是惊涛骇浪就行。。。。
见国重淮发呆,定元帝敲了敲桌角“阿音,朕怎么觉得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可是想你母亲了?还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朕说说。”
“也没什么,刚刚周瑞辰约我过几日一起出去逛逛京城,我这正愁怎么回绝他呢?阿爹快帮我出个主意吧,我是写封书信回绝还是上丞相府登门回绝?这里头的礼仪我还真不太清楚。”
“依朕来看,这两种方法都不妥。”
“啊?那可如何是好?”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答应他,然后朕陪你一起去,省的姓周的那小子对你意图不轨。你别看周丞相做事稳重,他那儿子据传闻就是京城第一败家子。朕龙潜时,那小子没比你大两岁,那会子竟敢用弹弓打朕的车架,那会当他是个小子,淘了些,没成想这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在者,阿音你之前一直住在客栈,你年岁小,喜欢满世界闯荡也属于正常,朕还是王爷时也曾满世界闯荡,这不,遇见了你母亲……”说到这里,定元帝忽然没了下文,大概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不禁长叹。
国重淮知道他这个皇帝爹很多愁善感,这前两句还在生气李贵妃立后的不成的事情,这也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来了,开始哀悼他阿母,都说帝王家无情,国重淮觉得这句话绝对是别人编的,话说他对周瑞辰的提议还真有点动心了,想去京城逛逛,哪怕吃碗面也行。
“看朕总是这么走神,对了,一会朕便命大统领给朕送个请帖,明日叫上我那亲戚见见面,吃吃饭,很久没一起相聚了?”
“阿爹的亲戚是谁啊?莫不是周瑞辰他爹?”闺女进宫封了品阶,说起来也算个皇亲国戚。
“苄山玄清门掌门——钟挚。”
国重淮此时嘴里能塞进一个鸭蛋进去了!要知道,身为一个曾在江湖中混过的小人物,钟掌门的传奇故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湖三大门派之最,弟子遍布江湖朝堂!他年轻的时候也想去苄山拜师来着,结果被他那徐爹爹拦下来了,原因是徐爹爹认为苄山都是一群小白脸,怕他拜师学艺是假,和小伙私会是真,父母在不远行,索性,国重淮也就再也没提这事情。
唯一想不到的是当今皇帝竟然认识钟掌门!他国重淮这辈子做梦都想跟钟掌门见一面,在国重坏十三岁时曾经芳心暗许过这钟掌门,那时候钟挚可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想不到啊……哈哈哈,这会终于能见到真人了!他怎能不高兴。
见国重淮喜笑开颜的,定元帝觉得他这个决定做的很正确“还真别说,我那兄弟不但长得好看,武功也好,会经商,会带兵……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他去年成亲了……”
定元帝语不惊人死不休,国重淮好像感觉深处冰火两重天,“。。。。。。。。。阿爹说什么?你一定是在同我开玩笑的吧。。。。”
定元帝淡定的品了口茶:“阿爹何时骗过你,阿爹只想留你在身边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国重淮哭丧着脸道:“可是钟掌门成亲了我好伤心,他是大英雄啊……”
“南中将军之子也是师出苄山,得空你可以找他探讨探讨。”
国重淮撅了撅嘴“可是南中将军的儿子不是和个烟花女子私奔了吗?”上哪去找人啊,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是魏乐,是现如今的护军将军魏晏,你不是同他认识吗?听闻前些时日你还去他府上借助,怎么不坐我派得车撵回客栈,你这女子的身份一暴露,可如何是好?现如今,多方势力不稳,阿爹没有十成把握护你周全之前,保护你最好的方法就是守住秘密。”
今年入冬的早,王公贵族早早定制了新的裘衣披风与年宴上所需要的华服。京城中有五家铺子所做的裘衣皆是不相上下,然而最出彩的还是布衣坊。布衣坊并非百姓所开,而是很早之前丞相府的商号。定元帝登基前,内忧外患,如今百废待兴,国家应允鼓励做官之人经商,但不能垄断。所赚的钱财一律四六分成充入国库。
布衣坊的出的裘衣今年竟成了一种趋势,这几日魏晏休沐,准备去布衣坊定制几件一为送礼,二为己用。
魏晏刚一下马,便有小厮将他迎进店门,店主一见魏晏气宇非凡,便猜到来者不是王公贵族,便是世家子弟。于是连忙奉上热茶招待。
“不知公子看上了哪款?有喜欢的便是现下就可量身定做。”
魏晏道:“那就要定制一身湖蓝的罢,听说今年这颜色卖的好。”
店主笑道:“可是做给公子自己?”
“做给我胞弟和母亲,只是现下他人不知在哪里逍遥呢。”
“哦?在下经商多年,商号遍布大奕,不知可否告知令弟名号?一有消息,必将头一个送到府上。”
魏晏呵呵一笑,握了握手中小而精致的手炉“家弟魏乐,近年我不在外经商了,好些事情知道的有时候晚,如果店家真有消息,不妨送到护军将军府邸就好。”
店家一听魏晏名号,眼睛直放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魏将军大驾光临。”
“过奖,在下着实没什么可足矣称道的。”
“切勿妄自菲薄,毕竟驻于帝王门前,哪能与我们平民百姓相提并论。”店主笑道。
“对了,这是家母的尺寸,一会挑几匹华贵的布料和好上好的裘毛,照着年下最时兴的样式为家母做四套。”
店主一天,两眼直放光,这一下就做四套给夫人,穿得过来吗?看来现如今这护军将军府也并不落魄啊……“公子真是有孝道!魏老夫人真是有福气啊!”
“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