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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 “小男宠, ...

  •   局面僵持了一阵子,见魏晏和国重淮在他面前瞎嘀咕,周瑞辰很是不忿,大吼一声:“要打就快打!姓魏的你躲在一个男宠身后算什么!”
      这拔剑弩张之时,有两个人从昭阳殿侧门外跑过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一品大员周治清,只见周丞相左手托着官帽紧随着内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人虽未到,话音却是先行一步,话锋直指周瑞辰:
      “你这个孽子!还嫌不够丢人么?还有你们,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竟聚在这里围观看热闹!哪里有朝中官员应有之姿!竟是不惧御史弹劾吗!。”
      周瑞辰虽然背对着周丞相,可听到那声怒吼,还是哆嗦了两下,怎么说也是生挨了这么多年骂,这熟悉的声音,除了他那两朝元老的亲爹,问世间谁还敢这样呵斥的他跟孙子似得?
      周丞相一到,众人纷纷识趣的排好队伍,而后一一行礼。周丞相顾不得那么多了。第一件事先是抬手给眼前这个不长脸的孽子一耳刮子,只是手还未打下去竟被周瑞辰徒手攥住了,周瑞辰望着他那气急败坏的爹,便道:“我说爹,你打我作甚!一会还有大典,我这被你打红了脸怎么见今上?!我多大了,你还打我?”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个孽子,知道一会子大典,居然还在这里惹是生非!!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别以为今天这事完了,平日里宠你宠的不着边际,现下我看你是想气死我罢!今日大典归家之后到我书房跪着!不准睡觉!”
      “大典过后,都已接近戌时,大家都歇下了,我还睁着眼睛作甚?”
      “你给我去跪祠堂!!”
      “我不跪!”周瑞辰打开了玉扇,不耐烦的扇了扇风,玉扇上的扇穗被摇的叮当作响。令站在边上的国重淮听的万分心烦,她便只得找个由头。打断了周丞相训子这一幕。
      “周丞相,我与魏将军想是和周公子有些许误会,还劳您大驾解决此等事情,说来惭愧,在下身为三官之首,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周也是我的失职,如此,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我在这里给周公子陪个不是。”
      国重淮随即冲着周丞相和周瑞辰行了个礼,见身后的魏晏一动不动,他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和他一起行礼,魏晏起初并不乐意,但当眼睛扫过国重淮腰间的悬的那金牌后,异常老实的跟着国重淮一起行礼。
      魏晏看见的不是别的,而是金蟒御牌,今上亲赐,这份殊荣明里暗里都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应该有的,眼前这个少年除了长得好看,其他有待深究,其实今日这事起了个不错的头,五官中郎将这个军衔今后对他也是助益颇多,免不了日后去他府邸常走动。想到这,魏晏顿时觉的对周瑞辰服的这个软服的恰当好处。
      周丞相打探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看少年身后的男子。在朝中多年,他一介丞相,若是连这点眼力价都没有,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如此甚好,小儿无理,二位多海涵。今日之事也劳烦二位不要不要外传了,毕竟也不是什么美谈,小儿狂妄,日后少不了二位照顾,他日必将登门拜谢!”丞相笑道。
      周瑞辰觉得他被忽视了,碍于他爹犀利的眼神,他只得作罢,只是魏晏和国重淮在他心里的印象更差了,于是咬牙道:“咱仨的事没完!五官中郎将,以后有你好看!咱们上值见!”
      众人听闻纷纷摇头,皆想这周公子看是有翻云覆雨的能耐,以后入朝为官,指不定还要如何闹腾呢!
      “我抽死你个孽畜!”闻言周丞相照着周瑞辰的腿踹去,心想,不是不让打脸吗,老子留着你的脸,踹死你个兔崽子,晚上回家再说。
      “丞相,算了吧,莫要再动气,一会我与令公子觐见今上排在最前面,就让公子快快回到自己的位置罢,别为难内侍了。”国重淮官服一挥,对周瑞辰和周丞相做了个请的姿势。
      周瑞辰不屑的看了国重淮一眼,向队头走去,走前不忘小声说道:“小男宠,你别得意,别以为给我个台阶下我就能饶过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整你!”
      国重淮嘿嘿笑了两声,他平日一直当这些话是耳旁风,反正他又不是真男人,被说是男宠也无妨。倒是这个魏晏,今日真是令他刮目相看,颇有奸佞之臣的风采,还好今日她出面阻止,要不然周瑞辰那傻货定能跳进魏晏挖的坑里,自己填土活埋自己。
      魏晏理了理官服,对着国重淮行了个抱拳礼:“今日多谢五官中郎将为在下解围了。”
      国重淮扯了扯嘴角笑道:“魏将军不嫌弃在下今日拆你戏台足矣。”
      “这倒不会,来日方长。”魏晏笑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国重淮自小生在街井,长于江湖,江湖人讲究义气,不知怎么的,他能原谅周瑞辰的公子哥行径,至少周瑞辰是有话直说。唯独不能理解这些成攻于算计,将他人作为垫脚石往上爬的小人心中是如何想的,就像魏晏。
      见眼前的少年不再言语,魏晏转身回到了列队里等待入殿。好戏才刚开始,刚才的风波于他来说并不算失败,至少一下看穿了朝中三个人的处事行径,唯独错算的是哪个男宠竟然会替他挡了一扇子,就凭周瑞辰的三脚猫功夫倒是难以伤他分毫,他师出芐山为钟挚弟子,没有他打不过只有他不想打的。
      今日本想生受周瑞辰一扇,借着昭阳殿外寻衅滋事一事博得朝中人同情,想来至少能将官职抬一个级别,虽然没成功,却有意外发现。
      国重淮?国姓,金蟒御牌;看来今日要着手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世和喜好了,省的以后拉拢送礼什么的不投其所好。

      昭阳殿封官大典的时辰一到,众人纷纷入殿对着定元帝叩首谢恩;领了各自的官职,便各就各位与帝王共赏歌舞,烟火在夜空中转瞬即逝,刘太傅坐在他的太傅席上,捋了捋日渐发白的胡须,放眼望去,今日晋的新贵可不少,只可惜与他相熟的南中大将军却不在了,少了个把酒言欢的人,刘太傅不禁感到世事无常;
      伴君如伴虎,今后会如何,未曾可知。新朝初立,会不会重蹈旧时覆辙,未曾可知。在座的诸君有的看似前途繁花似锦,实则进一步无尽深渊;有的看似没落不堪,然而进一步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这官场上的事,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正当太傅在席上闭眼冥想,听到一脚步声,只见一人从席间走过来敬酒,仔细打量,竟从觉得此人的眼睛和魏乐很像,刘太傅见男子身着将军官服,便起身示意以表敬意。
      魏晏笑道“歌舞尽,杯盏空,故人相见,人应散。太傅以为如何?”
      太傅为之一笑,心想人应散亦或是人应聚?眼前之人身份他已猜出一二“敢问阁下和魏乐是什么关系?”
      魏晏道“在下魏晏,魏乐乃在下胞弟。父亲在世时,魏乐在朝没少承蒙太傅的关照,在下替我那胞弟谢过太傅之恩。”
      听到这里,刘太傅一笑:“那小子顽劣,随了大将军。倒是将军以后在朝中还需万般小心谨慎。莫让你母亲忧心才是。”
      “如此,在下便在这里谢过太傅提点了。”
      “哎,不打紧那。我与你父亲母亲年轻时便有结交,算来,你母亲还是我小妹。”想起往事,刘太傅不禁感慨到岁月是如何的不饶人。
      “经常听家母提起太傅,便知太傅在我父狱中之时也曾冒着极大风险上奏为他开解,此恩在上,没齿难忘。”
      说道这里,刘太傅不再言语,南中将军的事近些年确是不可再重提了,重提的人除非心中有冤。望着眼前挚友之子,刘太傅问:“护军将军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一。”魏晏回到。
      “将军可有娶妻?”
      魏晏叹了口气,道:“家父之事一日未了,在下无心儿女情长。”
      然而太傅并没有跟魏晏一起同喜同悲,反而是呵呵一乐“如此美好的年纪,总把心思放在不能翻盘的事上,不是什么好表象。”
      “太傅如此认为?”魏晏蹙了蹙眉,心中却有万分悲痛无法直抒肺腑,没人能懂,父亲在九泉之下将是多么不甘!今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昔日的功臣竟然会是这般下场,父亲死的不明不白就算了,母亲居然也相信父亲对国不忠,何其哀哉?!
      刘太傅看穿了魏晏心中所想,拍了拍他冰冷的官服,语重心长的说道:“孩子,你在接旨受封的那一刻,就该知道,这里是一个大染缸,别想着非黑即白。你的心思莫要让我以外的人读懂。否则君心难测,你能站在这里实属不易,何苦在给自己找事。看看紧挨今上席位的周公子,那才是年轻人应该活成的样子。”
      魏晏不屑一笑,目光扫到正在上位把酒言欢的左中郎将,不禁感慨:“能成为周瑞辰那样的世间恐怕少有。”
      “这就简单了,败家子你以为好当?那小子只是未尝到苦头罢了。要知道,没有谁会永远在这朝堂上屹立不倒,也没有谁会一直倒地不起。有些事,既然时机不到,便不要刻意为之,偃旗息鼓有时也是上策。你还太年轻!”话毕,刘太傅习惯性的捋了捋胡须,回到了座位上。
      魏晏躬身行礼,直起身时,又一波的舞姬身着轻纱按序入殿,跟随着乐师翩翩起舞起来。

      众人独醉唯我皆醒,魏晏生出了这样一种感慨,就在刚刚,定元帝不胜酒力,和诸位臣子吟诗助兴过后,与贵妃双双携手提前回宫,主子走了,诸君乐呵乐呵也就纷纷散去,魏晏站在阶台之下,望着内侍们正在在收拾的龙椅,以及边上的席位。
      他发现,他不可能在停下来了。只有一步一步的向上爬,因为他只是一介小小护军将领,纵使用出浑身解数,也不敌今上所说的一句话。唯有滔天权势,才能为家父洗冤。家父之仇未报,他便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喂!发什么愣呢?魏将军?”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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