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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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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王朝建国234年,皇帝名博睿,号睿皇。
司徒王府,天下第一家,自助太祖皇帝打下这个天下以来,一直手握重权。现任家主司徒清旭,继承武安王之号,执掌重兵,权倾朝野,万人趋之。后来被年仅11岁的睿皇于御花园中赏酒笑解一半兵权,后又被软禁于京中。但其实力仍就不可小视,加上没有大错,睿皇无法轻易动之一二。
司徒王府内有族人九百余,奴仆三千,畜生万匹,良田万顷,金银无数。直系亲属分主支与旁支。主支司徒清旭及其子女三名。旁支司徒清旭之弟及其子两名。
司徒王府位于京城之西郊,围湖占地,建于其上。府内分为东,南,西,北,主五房。
主房——珞石居庭院。一名四岁的小女孩正裹着一床锦被缩着腿坐在在紫檀交椅上,坚实的木料使她不断改变着坐姿。
可恶,椅子好硬,坐得屁股好痛。
脚伸不开,酸死了。
就算垫着一层棉被仍然不减坚硬的椅子让司徒芷婳无限怀念现代柔软舒适的沙发,养病时的枯燥无聊更是让她抓狂不已。
她到底倒了多大的血霉,连死了都不可以好好安息,还要重生到这个不知道什么朝代再活一次。
不怪司徒芷婳如此厌世,上辈子她还是一个女高中生时,只因出言制止一个小偷的偷窃行为而反被报复,一刀刺中要害失血而亡,但目睹这一切的行人冷漠无视,被偷东西的女人更是匆匆离去,她等不了救护车的到来就已经离世了。幸亏她父母早亡,无牵无挂,她的死亡不会挂在任何人的心上,不然她真的做鬼都不会放过那些凶手。
想当年,她在中学也是学校一霸,就算对手是高年级男生也不减大姐大的风采。谁想到现在重生到一个四岁的小女孩身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遇到什么事情连逃跑都不行,真是让人着急。
司徒芷婳哀怨地看了看皓白的小手腕,深深地叹了口气。
司徒王府统共差不多四千人,这么多人当中总会有人喜欢交流心得或者同情心泛滥的,再加上司徒芷婳的原身年纪小,还有点呆头呆脑的,丫鬟就更加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嚼舌根了,不得不说,这些情报来源起到令初来乍到的现司徒芷婳迅速掌握王府形势的重要作用。
司徒芷婳的母亲已经死了。
司徒芷婳的母亲名叫秦璎珞,是卢安县的知县千金,知书达理,温柔婉约,一手丹青技艺连八斗之才也甘拜下风,实在是无数男子的梦中伊人。但就在秦璎珞十六岁的时候,她跟着闺中密友去到月老庙祈求好姻缘,就在这时候与陪皇上微服出游的武安王司徒清旭一见钟情。
二人一见倾心,在有意无意的相逢偶遇下,两人不断加深了解,更觉情投意合,到司徒清旭他们差不多要离开卢安县时,秦璎珞已私下赠与木梳,以喻情意。
刚登位的皇上深受感动,不忍两人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于是传于口谕,私下做媒。可惜阴差阳错,当司徒清旭回到王府打算准备下聘秦女时,却发现在他自己出游时,蒋太妃已安排了另一桩亲事,对方正正是骠骑大将军——魏将军的嫡女,而且六礼已过其三,京城内尽人皆知。
当今圣上一方面不想丢了自己的脸面,一方面又不想落了老太妃和魏将军的脸面,便下旨让司徒清旭与两女完婚,魏家嫡女魏月茹为正妃,秦家女儿为侧妃。
但谁知悲剧现在才开始。
魏家嫡女魏月茹娇蛮任性,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在自己过门没多久就迎娶另一位美娇娘,所以秦璎珞进门没多久就受到百般苛责,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被家法伺候,司徒清旭也想出面制止,但是内宅的阴私事岂是外面的大男人可顾虑周全的,再加上蒋太妃视若无睹,更是助长了魏月茹的气焰,秦璎珞在司徒王府生活越来越苦。
矛盾冲突在秦璎珞怀孕时达到最高点。眼见那狐狸精肚子一天天隆起来,魏月茹就越发恨得切心刺骨,手段也越来越狠毒,但好在秦璎珞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深居简出,衣食一概严加防范,终于怀胎十月,诞下了一名男婴,那就是庶长子司徒子清。
自司徒子清出生之后,武安王一直宠爱有加,可谓嘴含怕化,手捧恐摔。这极尽疼爱的一幕幕深深地刺痛了魏月茹的眼,也狠狠地警醒了骠骑大将军。魏家立刻采取行动,一方面联合党羽抨击他处事不公、持身不正、心怀叵测、有辱伦常,另一方面又命人传出武安王爷宠妾灭妻、伦常皆败的谣言。
司徒清旭腹背受敌,直至从王府传出魏王妃喜讯后这些传言才渐渐消声灭迹。
这厢魏月茹喜滋滋地迎接孩儿的诞生,那厢秦璎珞也默默地等待孩儿的出生。就这样过了十月,两名女婴前后来到这个世界上,嫡女司徒百媛,庶女司徒芷婳,秦璎珞也在生产后因病香消玉殒了。
可能随着爱人的离去,司徒清旭一下子心灰意冷,就算面对魏家的刁难,武安王府一直没有新生儿的诞生。
幼年失恃的司徒芷婳从小就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在王府生活着,但是总是躲不过嫡女司徒百媛和蒋太妃的外侄孙裴志远的百般刁难,有时被锁在柴房、有时被无端掌刮,终于这次被他们联手推入湖中,魂归天际。
然后就被换了个芯了。
她现在的便宜老爹和大哥恐怕想都没想到现在的司徒芷婳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了。一想到那个负心男和冷漠大哥被自己所骗,心中油然产生一股快感,不禁嘻的一声笑了出来。
“妹妹想到什么这么开心啊?”说话的正是这具肉身的亲身大哥司徒子清,现在已经七岁了的他已隐隐显出翩翩风采,两颊虽然仍有点婴儿肥略显稚气,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他正端着热气腾腾的药汤缓缓向她走来。
这人长大之后肯定又是一个女性公敌。司徒芷婳一边默默接过汤药一边想。
司徒子清也没有怪自家妹妹不理自己,反而坐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将汤药喝完之后,举起她的右脚放到自己大腿上,双手轻轻按压起来。
这个略显越矩的动作让司徒芷婳惊讶不已。根据她搜集回来的消息,司徒子清一直对自己妹妹非常冷漠,就算她被司徒百媛他们找麻烦,也不见他阻挠半分,反而故意避开与她见面。如今居然如此尽心照顾她,还亲密地帮她按摩,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徒芷婳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打破现在的沉默,看到司徒子清如此全神贯注地帮她按压穴道,仔细斟酌手指的力道,她就觉得无论是感谢的话语,还是质问的话语都不应该打扰到眼前的这个人。
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司徒芷婳差点就要被这舒服的按摩按到睡着时,司徒子清放下她的右腿,起身,走到她的左边,打算按摩她的左腿。司徒芷婳一把抓住司徒子清的手,制止他举动。
“芷婳,我见你坐得不太舒服,想必是久坐腿酸了吧。刚好大哥懂得几处穴道可帮你缓解酸痛。”司徒子清没有一点被打扰的情绪,缓缓开口解释道。
“大哥,为何……”为何现在要对她这么好?为何以前不帮助她?司徒百媛刁难她的事大哥知道吗?自己是否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以至于大哥一直不闻不问?太多疑问一下子涌到心上,最终却汇成这么半句话。
司徒芷婳不知道这些疑问是她自己的还是原身的,她只知道司徒子清现在对她这么好,心中反而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恼怒,就像在现代的自己以一敌三打输后找死党劈酒的感觉,既有愤恨和不忿,还有抱怨和委屈。
司徒子清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后悔和疼惜。他伸手继续他原本的打算,嘴唇却几番开合,仿佛在组织语言,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说道:“芷婳,娘亲过世这几年我一直都很难过。”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司徒芷婳的内心毫无波动。
但是司徒子清没有留意到自家妹妹的异常,一边愧疚一边自责继续说:“因为娘亲是因为生产完后虚弱病去,所以其实我是曾经怨恨过你的。”
“但是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大哥才幡然醒悟,芷婳是母亲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孩儿,是我的亲妹妹,我应该一辈子守你、护你。”
“芷婳,我请求你原谅我之前的行为,让大哥能再次呵护你的成长。”
司徒芷婳无言地望着司徒子清,他清澈的双眼透着坚定和执着,这是她从来没有感觉过的。这一瞬间,她有点妒忌原身的幸运,又有点偷盗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