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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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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金香兰被从里面推了出来,家人朋友们赶紧拥上去,她们急切地充满希望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医生,医生说:“淤血已经清除干净了,还好没有压迫脑组织,明天应该能醒过来了。”家人们听了都长长地松了口气,紧张的气氛立刻松弛下来,人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唉,真是太好了!”关晓昕高兴地说。“姐,你真是吓死我们了,你没事了,真是谢天谢地!”金香梅也长舒了一口气说。白昊攥紧的拳头松开了,擦干净手心里的汗,啊,真是太紧张了,他的人生又经过了一劫!大家跟在医生后面把金香兰推进了特护病房。金香梅打来了热水给姐姐擦拭着手和脚,关晓昕则帮金香兰揉腿,她们都希望她能舒服一些。
金香兰躺在病床上,她的面容是那么安祥宁静,脸上失了血色看起来更加白皙。白昊的心像有人在揪一阵阵地疼,他呆呆地看着金香兰,真希望她快点睁开眼睛冲他淡淡地微笑,她的笑是那么富有魔力,像雨丝能彻底清洗他心灵里的尘埃,也像燥热的天气里飘来的一股清凉的风让他精神倍增。是的,他希望她快点醒过来,不要躺在床上感受一点点的疼痛,他宁愿躺在床上的是他!他想象着她躺在路边的那一刻就害怕得不行,万一她醒过来太疼该怎么办?他的妻子就是车祸而一躺十多年,他深深地知道那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他的手又攥紧了,胸口有些憋闷,呼吸都不顺畅了,脸也变得苍白了。为了不给大家添乱,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了病房外,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他努力地稳定自己的情绪,终于调匀了呼吸,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拳头,往焦鹏的病房走去,焦鹏正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被吊起来了。他走进去来到焦鹏的床前,“白校长。”焦鹏像看到了亲人,疼痛和害怕让眼泪立刻涌出了眼睛。白昊掏出手绢为她擦去了泪水安慰她:“很疼吧?做个坚强的孩子,别怕。”他坐在焦鹏的床前心想:这孩子身边也没个亲人,现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得给这个孩子请个保姆才行。他亲切地说:“你等一等,我去去就来。”他走出病房去医院外的商店买了一大袋子好吃的回到了病房,把东西放在床头,把香蕉扒了皮递给了焦鹏:“吃吧,多吃腿伤才能好得快。”看着焦鹏吃着香蕉,他问她们遇到车祸的原因,焦鹏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白昊问:“能记住肇事车辆的车牌号吗?”焦鹏摇了摇头。“那,看到司机的脸了吗?”焦鹏又摇了摇头。问:“金老师怎么样了?”白昊说:“金老师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不要担心。”
他到走廊给学校的王干事打了电话,希望她能帮助焦鹏找一个护工。
他安抚好焦鹏便又来到了金香兰的病房,和周启笛、丁一商量报警,大家一致赞成。
晚上,金香梅和关晓昕陪床,其他人都回去休息。第二天上午,白昊和周启笛去公安局,刑警告诉他们通过察看监控录像,他们一路追踪发现肇事司机逃逸后把车扔在了河边,坐小船过河逃走了。我们到河边发现那辆车是一辆已经快要报废的破车,司机是个极狡猾的人,到了河边那里是监控的亡区,我们的线索断了,只能追查过河的船只了。
下午白昊去医院看望金香兰,她已经醒了,她静静地躺在床上,重新醒过来感到像做了一场梦,看着雪白的墙壁,头顶上挂着的吊瓶,她才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又活过来了!白昊异常高兴,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手,“你醒了,真好!真好!”金香兰微微笑着,她动了动却感到浑身疼痛不禁咧了一下嘴角,白昊注意到了她这一动作心疼地说:“是不是很疼?要不我叫护士来。”她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算是回答不用了。白昊便不再说什么了,他要让她安静,让她好好地休息,好让她尽快地恢复,让她健健康康地站在他面前。
她的嘴唇好干裂啊,她一定很渴吧,白昊赶紧用棉签沾了水润她的唇,她的眼睛虽然无神却还是那么清亮,深深地望着他。她忽然皱起了眉头,痛苦地望着他,白昊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白昊为了让她心安告诉她:“你是在担心焦鹏吧?她没事,就是腿部骨折,很快就会好的,你放心吧。”她听了舒展开了眉头闭上了眼睛又睡过去了。白昊静静地守着她。
晚上,金香兰身旁的呼吸机被撤掉了,吊瓶也打完了,她能坐起来了。金香梅来了,看到白昊还在病房很感动,“您跟着受累了,您回去休息吧。”白昊只得离开了病房。金香梅看着他离开对姐姐打趣:“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看你出事了,他比我们都着急都心疼。”金香兰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别胡说,我们是校友,是好朋友。”怕姐姐累着,金香梅赶紧说:“我不说了,你别急嘛。”她拿起一个苹果剥了皮把苹果切成小块喂进她的嘴里。
晚上躺在床上,白昊很快便睡着了。他睡得很不踏实,走进了可怕的梦魇。他梦到妻子躺在血泊中,努力地睁着眼睛向他伸出手,她多么想要拽住他让他帮帮她。不一会儿,妻子的脸模糊了,她幻化成了金香兰,金香兰也躺在血泊中无助地向他伸着手,让他帮帮她,可是他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她们身边,然后,她们就慢慢地消失了,不见了。他哭了,哭得伤心极了,“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下人。”他哭喊着,哭着哭着便醒了,枕头真的被泪水打湿了。哦,原来是一场梦,但是他更清楚一件事,就是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金香兰,他怕她离开他,怕得要命,梦中的一切还让他心悸。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医院了,金香兰已经能下地溜达了。白昊陪着她去走廊里溜达,走廊里都是病人和家属,有的家属一手高高地举着帮病人提着吊瓶,陪着亲人溜达或者上厕所,刚刚从病床上下地的病人还带着伤痛,所以走路缓慢,有的病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们则显得比较轻松悠闲,脚步也显得轻快。白昊怕金香兰再有个闪失,他搀扶着她轻轻地走着。金香兰没有拒绝,她任由他扶着,自己真的是双腿无力,她也生怕自己会跌倒。他们走了一个来回便站下来休息,一个女家属靠墙站着,她看着他们对白昊说:“你爱人咋样?”白昊和金香兰脸都红了,但他们都没有解释,白昊说:“出车祸了,脑子里有淤血,清除了。”
“哦,那可是大手术,可以说是捡回了一条命,你这个做丈夫的可要对自己媳妇好,要好好珍惜啊!”
“是,是。”白昊连声说。金香兰不好意思走进病房。她对白昊说:“我想去看看焦鹏。”白昊说:“她在外科病房,现在你还不能去见她,等好好再说吧。”金香兰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