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情缘》何雅贤

29、第二十九章

　　关晓昕正在给一位客人做皮肤护理，胡可打开门带进来一股清凉的秋风。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中拿着摩托头盔，他倚靠在门边修长的身材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帅得满屋子的女人都把眼睛投向他，哦，英气逼人、充满活力，年轻就是好，年轻就是资本，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关晓昕本来经过女儿一闹想收起自己那颗心猿意马的不安分的心，但看到胡可的一刹那，她所做的心理防线本来就不牢固瞬间崩塌。笑容立刻堆满她的脸，连眼睛也是春波荡漾。“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她说。胡可笑道：“你忙你的。”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画报看了起来，员工给他端来了一杯饮料，他边喝边看，那坐姿那看相也透着帅气。员工们看着他互相挤眉弄眼，她们都知道他和老板的关系密切，对胡可自然是可望而不可及。
　　关晓昕终于忙完了，她脱下了工作服，照着镜子补了点粉，唇上涂了些口红，上了年纪的女人打扮是她们的必修课，脸蛋就是自信，就是快乐的根源。
　　她换上衣服，跟胡可走出美容院。胡可说：“今天我带你去吃西餐，然后我们去滑汗冰、去飙车，今天一定让你满意，让你高兴，你知道吗？今天是你的生日。”
　　“哦，我的生日？”关晓昕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她把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而这个大男孩儿竟然记得自己的生日让她的心里倍觉温暖。
　　胡可没有开车而是骑着一辆轻骑摩托，他戴上头盔又给关晓昕戴上了，关晓昕坐在后座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摩托起动发出几声突突的响声向前开去。
　　他们前脚刚走，丁一就来了，他把丁丁放在了母亲家里特意来店里接关晓昕好好给她过一个生日，但是，员工告诉他关晓昕刚走。满怀喜悦的心一下子掉落到了井里，失望极了。他赶紧给她打电话却关机，脸立刻灰败，沮丧到了极点。他只好回家。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心想她也许是有什么急事吧，想了想拨通了金香兰的电话，又立刻挂断了。唉，干嘛要折腾人家。还是先准备晚餐吧，他会等着她回来。
　　胡可驮着关晓昕来到美味瑞拉西餐厅，在烤牛肉、美酒和烛光中尽情地享受着时光，烛光中看着胡可帅气的脸，关晓昕一脸迷醉，她幻想着生日蛋糕中藏着一枚戒指或一串项链，在品味中被她发现带给她惊喜；或者那戒指或项链就隐藏在餐后的一杯豆沙冰淇淋或水果沙拉里。男主人为她擦去戒指上的食物轻轻地为她套上，然后满怀深情地望着她。
　　“今天是关晓昕女士的生日，您的朋友为您点了一首钢琴曲“祝福”，祝福您和朋友幸福安康。乐曲响起来了，轻柔优美，一个服务生拿着一束百合花向他们走来，他略弯下腰双手捧着花束递到关晓昕面前：“这位女士，祝您生日快乐。”祝福的乐曲变成了生日歌，大家都鼓掌为她送去微笑和祝福。关晓昕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捧着花束用力地嗅着，香气缭绕，让她沉醉不已。
　　忽然，她看到了花束中夹着一个小巧的盒子，她的心跳加速了，哦，她的幻想就要变成现实了，她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了，轻轻地拿出了那个小盒子，看了看胡可，他正笑眯眯地望着她示意她打开盒子。关晓昕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一枚闪着银光的漂亮的头卡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心里多少有些小失望，与自己的想像不同，但已经很不错了，自己和他相交时间毕竟还短，即使这样人家也是用了一番心思了嘛。“谢谢，”她说，拿出了头卡别在了头发上。“真好看。”他说。她心里却想：可我已经过了别发卡的年龄，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有些不伦不类或是装嫩呢？不管了，人家一番好意自己怎可辜负呢？但是，如果她真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就好了，她也不至于苦恼配不上他了。不过，她今天真的很开心。
　　餐毕，他优雅地站了起来：“我去结账。”她知道他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挣点钱不容易说：“还是我来吧。”他能陪她就已经很好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哪能让你付账。”他走向了收银台。
　　一摸兜，钱夹不在，他杵在那里十分尴尬。“老板，记账可以吗？我忘记带钱包了。”
　　“不行的，先生，我们从来没有记账的先例。”女老板鄙夷地看着他，小声嘀咕：“真是的，出来吃饭不带钱包，谁信呢？是想赖账吧，丢死人了。”
　　“我不是想赖账，这点钱我还付得起。”胡可解释。但所有的解释都是多余的，女老板并没有想放他走的意思。她说：“给你朋友打电话吧，让他们来付账。”
　　“我来付。”关晓昕走来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她拿出钱包掏出一张卡。
　　“好的，”女老板立刻满脸堆笑，“您共消费了一千零八十元，给您抹掉零头，您付一千元就可以了。”关晓昕结了账，拉着胡可走出西餐厅。
　　“真是不好意思，你生日本该我请你，却让你破费了。这账先记着，赶明儿我还给你。”
　　“还什么还？咋还跟我客气。你让我很开心，我还要谢谢你呢。”关晓昕戴上了安全帽，“走吧，带我去滑汗冰，我好多年没玩了，你要教我。”
　　“好嘞。”胡可戴上了安全帽，驮着她而去。她环抱住他的腰，身子紧紧地贴在他宽厚的背上，风拂过，一阵阵的凉，但是，她却感到身体滚烫，也感受到胡可身体的热流，她愿意就这么一直往前走下去，直到永远。但是，摩托车却在一家汗冰俱乐部前停下了，她只得下车，摘下了帽子和胡可走进里面。领了汗冰鞋，戴上保护装备，坐在登子上穿鞋。胡可已经滑进场地了，他轻松优雅地在场地上滑了一圈，他做什么都那么漂亮。而关晓昕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身子左摇右晃，几欲摔倒，她不敢往前滑只得用双手把着护栏。胡可向她滑过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她顺势跟着他滑进了场地，在他的带领下她的身体开始能保持平衡了。他们像一个大哥哥领着一个小妹妹一样滑了一圈又一圈，他的手是那么有力，就那么握着她的手，让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了，她羞得像一个小女孩儿，脸上飘着红云。跟他在一起，她变得年轻了，浑身充满了活力，这大概就是她迷上他的原因吧。渐渐地她越来越能找到感觉了，滑得也越来越自如。他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她只是稍稍晃了两下马上自我放松找到了平衡。她终于像小燕子一样轻松自如地往前滑去。他们笑着，追赶着，生活的压力得到释放，也不去再意世俗的禁锢。只是放松、放松，快乐、快乐！
　　当浑身燥热，汗水频出、气喘吁吁时，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坐在凳子上脱掉装备轻松了许多。休息了一会儿，他们穿好衣服离开了汗冰俱乐部。他们骑着摩托车又出发了，他带她去环城看夜景。车子在市区的马路上行驶，街灯扑朔迷离，好奇地看着这对男女在夜里穿行。车子开得很快，楼房、街灯、绿树在后退，只听着风声呼呼地劲吹，汗水早已被风吹干，有些冷了，关晓昕更贴近了胡可的背。
　　车子转入山道，没有路灯也没有行人，关晓昕忽然有些害怕，但是有胡可在，她的胆子也跟着大了，只是大声地问：“我们去哪儿？”“到了你就知道了。”胡可也大声回答她。
　　她不再问了，车子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