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情缘》何雅贤

21、第二十一章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把它明亮的光芒洒向大地，天空碧蓝，几只灰色的小鸽子在楼群上空飞过，到处明亮得晃眼，世界充满了生机，新的一周又开始了，休整后的人们卯足了劲开始新的打拼。
　　吃早饭了，刘萍迟迟不上桌子，焦母还在担心她拿掉孩子的事问：“刘萍呢？咋不吃饭？”
　　焦力生便冲里屋喊：“吃饭了，萍，妈让你吃饭。”
　　“不吃，一会儿我就去医院。”刘萍生硬地答。
　　焦母放下了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真是我祖宗，我答应她的要求，只是别把我孙子害了。真是的，不知道是我爱财还是她爱财！”焦力生一听高兴地起身跑向屋里，“媳妇，妈同意了，这回你该满意了吧。快来吃饭吧。”
　　焦母看到儿子的下贱嗤之以鼻：“真是个没出息的家伙，胳膊肘往外拐，哼！”她扔下筷子推着轮椅赌气回自己屋子了。
　　刘萍听说焦母同意了，立刻转怒为喜奔出屋子，直奔焦母的卧室搂住焦母的脖子撒娇：“妈，您最通情达理了，我爱死您了，快出来吃饭。”她推着车子把焦母推出了卧室。焦母立刻明白儿子为什么那么下贱了，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有手腕，情绪转变得还真是快，哄人的功夫也是一流，唉，不知道是焦家的幸还是不幸。
　　焦母忍着不快对焦力生说：“去把鹏鹏叫来让她吃饭，你这爸咋当的，也不管孩子。”
　　焦力生辩解：“我让她来吃了，可这孩子说看商店要在商店吃，这丫头犟着呢，我有啥办法。”
　　“那今天就让孩子让学吧，别总让她在家看店。”
　　“妈，您放心，等今天上午办完过户手续，下午我就让鹏鹏上学。您快吃饭吧，一会儿饭都凉了。”刘萍讨好地说。
　　焦母说：“你们吃吧，我吃饱了。”说着推着车子又回自己屋去了。刘萍不再理会焦母对着面前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白昊步行上班，门卫的老大爷又喊：“白校长今天没开车，咋还步行了？”
　　白昊微笑着说：“我把那辆破车送去废品收购站了，它已经光荣下岗了。”
　　门卫大爷打趣：“配你的身份再换辆新的呗。”
　　“家离学校不远，用不着开车，步行挺好的，就当锻炼身体了。”白昊说着走进了校园。
　　在楼内巡视了一圈。走到六年一班，看到金香兰正在组织学生晨读。他站住了看到孩子们精神饱满地读书，朗朗的读书声悦耳动听很高兴。他示意金香兰出来一下，金香兰便走了出来。他问：“那个叫焦鹏的孩子来了没有？”
　　金香兰摇了摇头说：“说好的孩子会来上学却没有来，真让人头疼。唉，中午我再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跟你一起去。”白昊说。金香兰没有反对，她有什么资格反对校长的帮助呢？
　　中午放学后，金香兰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着白昊，两人向焦鹏家走去。难得有这么个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正值下班的高峰，人来车往，两个人穿行在喧嚣里，但白昊却觉得四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世界只有他们两个踽踽独行于这个世间，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路边绿化带里残红的暗香还是金香兰身上的清香他说不清楚，只是有些沉迷于这好闻的气息里。一时，他们不知从何说起了。但是不要仅，他们有共同语言，那就是教育。他问：“班集里像焦鹏这样的孩子多吗？”金香兰说：“多，现在离婚率高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也多了起来，孩子们的心理健康不容忽视。”
　　“嗯，我们虽然改变不了这一社会现象，但是我们可以尽可能关心孩子，把单亲对孩子的伤害减到最小。”白昊说。
　　白昊说：“中午的时间宝贵，要不我骑车驮你吧，我们还能快些，多节省些时间。”
　　金香兰说：“你行吗？我很重的。”
　　虽然已经很久没骑过自行车了，但是年轻时骑自行车跟玩似的，白昊觉得特别自信，“你要相信我。”他扶住自行车车把，金香兰只好把车子让给他。
　　他跨上了自行车，车子缓缓地行动了，还好车子在他手里还算平稳。他一只脚支在了地上，让车子停了下来，对金香兰说：“请坐吧，”金香兰坐了上去，吴昊骑上了车子，车子稍稍左摇右晃了一会儿，着实让金香兰为他捏了一把汗，很怕车子会摔倒，她和白昊这么大岁数了摔一下应该很痛苦也很可笑吧！所以，她紧紧地攥住了白昊腰间的衣服立求让自己也坐得稳当些，以避免自行车摇晃得更厉害。在白昊的把持下最后自行车终于还是稳定了下来，平稳地向前驶去。金香兰松了口气，拽住白昊衣服的手松开了把在了车后座的铁架上。白昊没有说什么只管向前骑车，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曾这样驮过自己的妻子，那种想要保护身后娇柔的生命的欲望又回来了，他小心地骑着车子，生怕自己的一不小心就会让后面的女人受到伤害。这种保护欲让他的血液热了，血流快了，手心里竟然沁出了汗液。他努力地稳定心神开始跟她谈话。
　　“一晃我们毕业都十多年了，那时候你还是个梳着一个马尾辫的女孩子，转眼就已人到中年了。”
　　“是啊，时间如流水，转眼我们就老了。”
　　“不老，我们还在壮年，是成熟、智慧、经验丰富的最好的年纪，只要心态年轻什么时候都不老。”
　　“说得真好！”
　　片刻的沉默，白昊又说：“还记得在学校时，阅览室里，我经常看到你坐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书，有时候，你也去校园小树林里漫步，在那里看书，你看书的样子很美。如果有手机，我一定会把你那时候美丽的样子留存下来。”
　　四围静寂，喧嚣的人声车声仿佛都消失了，轻轻的风吹着，树叶悠悠地飘荡，时光让他们仿佛回到了从前，校园里那纯情的男孩儿驻足痴望，女孩子却浑然不觉忘我于自己的世界里。
　　“哎呀……”车子马上要撞到了前面的一辆三轮车上，白昊紧急刹车，车子又开始左右不定起来，吓得金香兰顺势倒在了白昊的后背上，两手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感觉这样不妥，她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脚脖子崴了一下，她忍着没出声。刚才的诗情画意瞬间转换成了活生生的现实，他们都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白昊也赶紧下车，问金香兰：“怎么样？你没事吧？骑车果然要专心，不专心就会出事。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
　　“没事，没事，你别为了这点小事自责，这样的事很容易发生的。”金香兰劝慰他。
　　金香兰面露喜色，“看，前面就是焦鹏家住的小区了。”白昊说：“太好了。”心中暗忖：“真希望路途再长一些。”刚才的那份朦胧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他们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去。白昊看出她的腿有些拖踏问：“是不是刚才崴到了？”
　　“没事，不咋疼。”
　　“那还是伤到了。”白昊有些自责，他往路边看了看，然后指着一家药店说：“你等着，我去买点药。”也不等金香兰同意就自顾自紧走几步去了。他很快就从药店里走出来，手中拿着一袋药。“给，前面公共汽车停车站有椅子，我们去把药上上好吗？”
　　金香兰接过药说：“不用，回家再说吧，谢谢你。”白昊听她如此说也没再坚持，他们来到了焦鹏家商店前。
　　走进店里，刘萍、焦力生都在，却看不到焦鹏。金香兰心中有些忐忑。焦力生看到金香兰知道她是孩子的老师热情地打招呼：“老师，你好。”
　　不知为什么，金香兰很讨厌这个男人，也许跟他打她的那一巴掌有关系，那一巴掌让她看到了一个父亲对女儿亲情的淡薄；也许是因为一个父亲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竟然连孩子正常上学都保障不了，自私、粗暴、不尽责让她对他心生厌恶。但是，她又不能把自己的喜好带到工作中，尽管她很讨厌这位家长，她也必须忍着微笑着工作，这就是老师的又一个伟大之处吧。
　　她淡淡地又不失礼貌地说：“你好。请问焦鹏这孩子呢？她上午怎么又没来上学呢？”
　　“老师，这回您放心，下午我们就让鹏鹏这孩子去上学，这几天辛苦您了，跑来跑去跑了好几回了，谢谢您对鹏鹏的关心。”刘萍笑容可掬爽快地说。这到让金香兰百思不解了，每次看到刘萍，她的态度都好差，今天这是怎么了？哦，也许是良心发现，觉得后妈也不能对孩子太过于苛刻吧。嗨，不管怎的，她毕竟是答应让焦鹏上学了，这就好，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就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了。“太好了，希望下午一定看到鹏鹏的身影。同学们都很想她呢。”
　　“一定，一定。”刘萍连声承诺。
　　金香兰和白昊告辞出来，“两位家长挺通情达理的嘛。”白昊说。
　　“看事不能只看表面，不过家长既然同意了，我也挺高兴。下午看吧，看孩子能不能上学。”
　　白昊把自行车给了金香兰，他们的路线不一致了，要各走各的了。白昊看着金香兰骑上了车子拐过了街口，他才车转身离去。
　　商店里，刘萍高兴得哼起了歌，“太好了，今天真顺利，一上午就把过户手续办完了，这房子跟咱有缘，我这心也踏实了。”她今天心情大好才会对金香兰笑脸相迎，也会主动到商店卖货把焦鹏替换下来。焦力生说：“以后对我妈和鹏鹏好点，也别再提打掉孩子的事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那当然。”刘萍喜滋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