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鸡毛大侠》梅有肚子

2、抬水

　　上回说到，因为拔鸡毛太用力了，于是李苹果极不情愿的被冠上了『一地鸡毛』的名号。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魔头，他惨无人道，他怒拔鸡毛，他不苟言笑，他就是江湖学院新侠客——一地鸡毛大侠李苹果。

　　『一地鸡毛大侠同学，女侠客的澡堂中热水不够热了，能否麻烦你帮我们女侠客们去柴房提少许热水来。』中原女侠韩青青小细腰盈盈一握，腰上架着一个木盆。里面放着皂角和香粉，甚至露出了一点点红色的肚兜模样。顺着木桶往下，是韩青青若轻若现的桃心臀，这身材就他妈该去当王妃，做个哪门子的女侠。李苹果悄悄咽了口水：虽然打热水不是他作为未来侠客主要应该做的事情，但给韩青青抬水也能成为当下他作为大侠次要应该做的事情。韩青青要热水，就是李苹果要热水。

　　凭借着徒手拔鸡毛的指力，李苹果劈柴起灶烧水，三下五除二灌了一整缸的开水。秋风萧瑟，正是送热水的好时候。说来也奇怪，李苹果虽然出身先天不足，却从亲爹李蘑菇处继承了大力能量麒麟臂。只见他右手抓住缸口，俯下身体，屁股撅的老高，左手托住刚底。一声暴喝：『去你大爷的！』盛满了开水的水缸垂直腾空而起，继而稳稳当当的被搁在了李苹果的肩膀上。

　　见者无不拍手叫绝：
　　『他大爷的一地鸡毛是李元霸转世吧。』
　　『真乃天生神力，虽然对当大侠没半点卵用。』
　　『兄台此言差异，卵用是没有半点，但可以给韩青青打水。』
　　……
　　唯独新关中大侠张厉害嗤之以鼻：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韩青青这种货色，京城醉花楼一两银子能砸出一大把。他不动声色坐在八仙桌一角，独自品着清晨书童小张子从半山上井口打来的第一桶水烧开泡上的碧螺春。斜眼看着李苹果穿着背心短裤，扛着水缸的背影：摇头叹气。

　　李苹果自然听不见张厉害的内心独白，如今他眼前只有韩青青两对白花花的大奶和一双修长白净如藕节的大腿。他卯足了力气，一路小跑的去了女侠客澡堂。
　　『韩女侠，你要的热水来了。』
　　李苹果中气十足，实在不像是扛着一缸水跑了一里碎石子路的。要说是年轻人身强体壮呢，你别看李苹果他爹李蘑菇壮年时名贯武林，你让他现在背着李苹果他娘走半里地儿试试。
　　闻听李苹果的呼唤，女侠客澡堂内好一阵窸窣慌乱，窃窃私语。李苹果心里知道，内厅中的各位女侠客们一定是开了个紧急会议，就如何让李苹果背着一缸水进澡堂进行了友好而热烈的讨论——
　　『呸！韩青青你他娘个骚胚子，自己个儿浪就算了。何苦叫个男的给你送热水到澡堂糟践我们。这一屋子的女侠客都光着腚子呢，你他娘的存的什么坏心。』
　　韩青青何等人物，从小在峨眉派女人堆子里混大的，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没经历过，又有几个破鞋骂街的脏话没骂过——会怕了这几个没开毛的小娘们儿？
　　『何仙姑您想多了，谁会看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婆娘！』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闭了嘴，韩青青不好惹，何仙姑也不好惹。一个恣意妄为，另一个恪守陈规。两人性格武器名声门路通通大相庭径，唯一相同的，嘴上的骂人功夫倒都不含糊。
　　要说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呢，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啊。

　　门外李苹果满头大汗，背心裤衩溢了一身臭汗。侠客学院不拘小节的大有人在，李苹果更是个中翘楚，他生在渔村，喜欢穿着大裤腿子的薄棉裤子和背心。这会子被汗一浸，全都贴在了身上。要说是身材好了都帅气逼人呢，李苹果虽然无论是本名还是未来的艺名都锉到死，但人家那胸肌说抖动就抖动。韩青青透着女侠客澡堂的薄帘子一打望，赶紧打消了撵人的念头。伸手抽出了自己的肚兜，随意批了件外衣冲着里外里大声嚎道：『一地鸡毛大侠，我韩青青等一众女侠身娇体弱，实难自己把热水填满。更因我们其中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何女侠担忧她在江湖上的清誉受损，如今我代表众女侠在门口将你双眼用布蒙上，此事因我相托，待会儿便由我引着你进出。这样互不干扰，可好？』
　　众人顾左右而言其他，既不认也不愿否认，韩青青嘴角浅笑：一帮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

　　李苹果目不转睛地看着韩青青若隐若现的胸前被洗澡水浸湿一片。心中却想着：早他娘的就该听我爹的，保护视力，从我做起。现在眼前迷蒙一片，肠子悔青了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