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鸡毛大侠》梅有肚子

14、旧事

　　前几回书提到杀手无面之事后，竟翻涌出一桩江湖旧案，名曰：张家继承门事件。
　　时过境迁，再见欧阳神奇他已经更名东方奇迹避祸他乡，伺机而动。他见到绝壁师太和李苹果后嘿嘿一笑，熟络而又亲热的攀谈起这几年的民间见闻。
　　『我说大侄子，当初我是真不知道你娘是张美丽，否则打死我也不敢招惹你啊。』
　　此时此刻再说这话李苹果是相信的，以他娘复出之后凭一己之力克八方英豪的耀眼战绩。即便江湖无人能敌，见到峨眉绝壁师太还是要毕恭毕敬的叫一声大姨。二人在此重提他与无面、张家兄妹间尘封往事，李苹果听后竟啼笑皆非。
　　此事还需推算到二十年前，彼时各领域不同类型的侠客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他们中有的修炼传统武学心法，也有人钻研地道陷阱之术。质量虽良莠不齐，好在数量足够庞大，当时更被视作武林的全盛时期。唯一不足，侠客虽多女侠却是凤毛麟角。来侠客学院学习的女子大多把这里当做大型而又长期的相亲现场，首要目的是觅得一位如意郎君。张美丽比其他人多一个，是罩着她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哥张犀利。
　　张家兄妹实乃一对妙人，张犀利虚长两三岁而已，却从不是其妹张美丽的对手。诗书武功、气魄胸襟和胸，这其中没有一样比得上。但张犀利一处长于张美丽——的确是双腿之间那一处。所以从小张犀利是注定要扛起张氏一族大旗的天选之子，即便他天资愚钝比不过张美丽，但只要有那一处的长处，他便可以理直气壮的事事欺压自己的亲妹子。
　　原来那无面与欧阳神奇、张家兄妹相识于侠客学院，好友知己识于微时，时常相约切磋武艺。说是切磋，事实上与他三人单方面暴打张犀利无异。几人之间能相互吸引，必定有其原因。
　　『你娘一介女流天天打打杀杀交不到小姐妹，你大舅张犀利成日端着臭架子到处去招惹是非，我呢，来自官宦之家本就与江湖格格不入，唯独无面属于没事找事自己把自己搞到众叛亲离。』言及此欧阳神奇叹气摇头，往事不堪回首。正所谓，有事找茬，无事生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几年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大事出在一年暑假，张美丽认识了一位青年才俊李蘑菇，两人迅速天雷勾地火的坠入爱河。奈何门第差距，张家不仅不同意这门亲事，还琢磨着把张美丽许给欧阳家二公子神奇做个官太太。如此一来，他张家就黑白道通吃，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这不就是卖女求荣吗？』从别人口中听到亲娘年少时的旧事，李苹果有种看戏折子的恍惚，『那后来呢？』
　　『到这里不过就是一桩千金小姐爱上穷小子，最后双双私奔的戏码而已。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你娘私奔不久，我便从侠客学院肄业回家考科举，临走之前本想再与大家聚上一聚。没想到一见面就出事，我记得那一夜是在张府，突然说起你娘一事，无面颇为不满，对张家上下破口大骂问候到张犀利的祖上众人。有多嘴好事的小厮报给了届时还是关中大侠的犀利他爹老张，他老人家那暴脾气哪能姑息这事，嚷嚷着拔刀决斗。』
　　『再然后呢？』
　　『再然后啊，刀还没拔出来就犯了病自己个儿把自己个儿气死了。张家老小哑巴吃黄连，心中有气不过，便非要把老张的死赖在无面头上。说他使出了暗器下毒等多种伎俩害死老张，当时我还年轻，胆小怕事又怕担责任，威逼利诱之下说了假话做了伪证。间接坐实了无面害死老张的事情，那之后他就被王铁柱赶出江湖学院，得罪了张家也无再做侠客的可能。』
　　『这么说来无面前辈确实与张家有仇，那为何又要杀张巨侠？』
　　『他说他锅都背了，死活总要弄死一个关中大侠。之前那个没有杀成，就杀现在这个吧。』欧阳神奇呷了一口茶，神色一正，『我说大侄子，无面一事本就是朝廷想要插手江湖搞出的事情。这几年我东躲西藏的也洗的差不多了，不日就将赴中书省正式任职。你还跟着我干吧，来我手下当个真正的大侠。』

　　李苹果咋舌：『这事儿，还没完喃？』
　　欧阳神奇笑笑，大侄子，你以为到哪儿算完啊。
　　李蘑菇和张美丽夫妇没逃出来的江湖，李苹果依然没逃出来。若说是否还有人真是侠客，我看哪只韩青青一人自小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