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一只道姑

18、谈判 傅湛几乎的

　　傅湛几乎的一夜未眠看着余正华有条不紊的交代团队一项项事宜，只是有的时候涉及到细节部门需要询问一下傅湛——比如何舒情有哪些奢侈品是他给买的。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网上的言论已经发酵了，各大论坛和微博上和傅湛何舒情相关的帖子都变成了爆，余正华好歹累死累活一晚上没让傅湛顶上渣男和没担当这两项名号。
　　早上反而是各大论坛最安静的时候，毕竟上班党上班，昨晚的围观群众已经都睡下了。刷新的数据和速度总算是慢了下来，余正华才放人分批去休息，下午到晚上又是一场硬仗。余正华靠在位子上闭目养神，九点的时候何舒情的团队要过来，他还要想想怎么周旋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余正华难得还分了一丝神给姜婵，提醒傅湛道：“让姜婵注意这两天有好事的记者的狗仔去采访她或者拍她，别让她接任何私下采访。”
　　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如果姜婵出来说了些什么对傅湛造成不好的影响，那他们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恋情可以曝光，但必须是符合傅湛的人设，绝不能有第三者存在于这场感情之中。
　　傅湛摸出手机给姜婵发了条信息，过了半个小时才收到一条怒气冲冲的回复。傅湛笑了一下，又回了一条信息，才抬头对余正华道：“水已经浑了，不如浑的更彻底一些？”
　　余正华闭着眼睛道：“其他人也要有导火索才能牵扯进来，这种程度的绯闻，难找。”
　　一开始余正华就想过拖别人下水，好让傅湛这个事情爆的不要太厉害，然而他找了一圈也没找出来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的小生最近有什么可以爆料的事情，连预备役小生他都找人排查了一圈，没有恋情没有丑闻，操作起来太困难。
　　傅湛沉吟了一下道：“<乱世>这个角色选角导演之前也发给过陈序。徐非有地下恋情。”
　　余正华睁开眼看着傅湛沉稳道：“你怎么知道？”
　　傅湛小学是在英国读的是娱乐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甚至他的粉丝还经常引以自傲，经常夸傅湛身上的英伦范才是正宗的绅士血统。但很少人知道的是，他那远在英国做生意的父亲是在和法国公司做生意，所以除掉英语以外还有家庭教师教法语，不过傅湛只学了三四年后就回国了，对法语也就停留在了能听懂，但口语差，书写更差的阶段。晚宴的时候，徐非接了一个电话，是用法语讲的——
　　“亲爱的，我还在晚会上，你先睡吧，不要等我。爱你。”
　　这句话很自然的在傅湛脑海里翻译了出来，他当时没怎么在意，后来想了一下才发现，徐非当时说的是法语。
　　“徐非在晚宴上用法语接了一个电话。”傅湛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对方是一个女声，徐非说，你先睡吧，不要等我，爱你。”
　　傅湛微微抬眼对上余正华的目光：“这水够浑了吗？”
　　余正华马上给负责盯着傅湛网络运营的人员打电话：“去ins和推特上搜和徐非有关的消息，看到疑似徐非女友的马上通知我。”
　　余正华挂了电话之后对傅湛说：“大海捞针，今明两天找不到这个人，基本上这条消息也就废了，何舒情什么时候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傅湛还没来得及回答余正华，就接到了何舒情的电话：“我们在你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叫人下来接我们。”
　　余正华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女声，对着傅湛点点头，打电话叫人去接他们了，他还有些话要对傅湛交代：“等下我们这边和何舒情谈条件的时候，你一句话都不要说，何舒情问你，你也不要回答。哪怕你对她还有感情，这个时候你如果顾忌她，我只能说，对不起昨晚上一直帮你刷帖子的粉丝。”
　　何舒情的团队到的时候，傅湛和余正华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熬了一晚上没睡，大家对于八卦实在有太高的热情，简直像是另类的狂欢。
　　何舒情戴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她昨晚也没怎么睡，眼下的青黑很明显。余正华亲自给何舒情倒了一杯茶道：“好久不见了小何，还是这么美啊。”
　　何舒情从前没少听傅湛说余正华是个老狐狸，闻言只冷哼了一下道：“余哥好眼力，只看下巴也能看出来我美不美。”
　　余正华也不生气，把茶水放在何舒情面前道：“女孩子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喝点茶下下火。”
　　一旁何舒情的经纪人耐不住性子道：“余哥，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了，这么大的乱子是不是该收收场了？”
　　“不急不急。”余正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谙观众们的心理，况且这事儿后面还有没有黑手还不好说，回应的太急被打脸可不好看，自然要慢慢琢磨发一个看起来万全又能让观众平息热情的声明才是最好：“两个单身男女谈了一场恋爱，很正常的事情嘛。”
　　何舒情见余正华这边完全不松口，也不漏口风转而对着一旁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傅湛道：“傅湛，这就是你给我的说法？”
　　“诶，这事情又不是傅湛故意爆出去的，怎么能说找傅湛要说法呢？”余正华回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依旧打太极道：“这件事对你们两都有不小的影响对吧，两个人呢现在是同一条战线上的。”
　　何舒情的经纪人想让傅湛发出的声明是和何舒情在谈过恋爱的声明，毕竟何舒情只是在模特界有点名气，但是比上傅湛来说，热度完全是不能及的。如果傅湛发了谈过恋爱的声明，这张照片也算不了什么，而且——
　　何舒情经纪人真正看中的是，傅湛身上D家的代言，蓝血品牌的亚太区代言人，并且D家总部高层对傅湛带来的热度及销售量十分满意。何舒情会走D家的早春秀场，但不是压轴位，这对何舒情来说有些尴尬，交涉了许久之后还是没有结论，或者借上傅湛这边的关系可以让何舒情走压轴位。
　　何舒情知道自家经纪人的想法，说实话她也想走压轴位，可是为了这个压轴位就让她对傅湛曲意逢迎求和好？她做不到，她承认自己对傅湛还有一丝感情，但是从进会议室开始看到傅湛的表现，她整个人都失望到了极点，她以为傅湛还是会顾念一下往日两人的感情，可就现在来看，傅湛对她的冷漠足以让她死心并且给自己披上一层厚厚的铠甲。
　　“余哥。”何舒情扬了扬唇，大大的墨镜遮掉了她脸上的大半表情，只能见她红唇微启：“这件事到底对我的影响更大还是傅湛的影响更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承不承认恋情，于我来说，只要我的业务能力不受影响，秀场该用我的时候还是会用。可傅湛呢——”
　　何舒情摘下了墨镜，一双丹凤眼里满满都是嘲讽，她往后一靠环着胸道：“他的粉丝有多少会因为他承认恋情而脱粉呢？承认恋情需要双方发言，不承认恋情也需要双方发言。”
　　何舒情的经纪人适时补刀道：“就算你们这边发布了否认恋情的声明，可有那张照片在，情情这边只要扮扮委屈，你们家小傅全网渣男的名声可就预定了。”
　　何舒情挑衅地看向傅湛，傅湛面上已经不见任何波动，没有因为何舒情这番话生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大家在讨论的是与他无关的事情。
　　“大家和和气气的何必要闹的这么难看呢？”余正华依旧笑脸迎人，却始终没有给一个准话，傅湛团队这边到底会怎么放声明。
　　其实放声明是双方都需要协商的，傅湛这边不松口，何舒情一个人放出来的声明无论是什么一样都被人嘲，会比傅湛好一点，但终究不是什么好名声。
　　“我记得小何C家的代言里面好像对是否单身有要求吧？”余正华笑眯眯的说道，打蛇打七寸，余正华从一开始手里就有底牌，只是他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在哪里：“广告词里面可是专门提了单身宣传的。”
　　C家是一家高端护肤品的牌子，贵妇牌。为了吸引年轻的女生特意请了何舒情代言了一条线，属于亲民线，但是能和C家搭上边何舒情当然也就签了，只是C家要求她是单身，因为广告词里面有一句：单身要会爱自己。这是她前年签的代言，去年到期，那时候她还没和傅湛在一起。上个月C家觉得她代言效果不错，找她续签两条新线的代言，她也同意了。只是合同内容保密，她不知道余正华竟然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何舒情看向傅湛冷了声音道：“傅湛，你就这样对我么？”
　　傅湛终于正眼看着何舒情，对她道：“我会把事实说出来，我们谈过恋爱也分手了的事实。”
　　傅湛说的很直白，这是他和余正华商议之后的结果。完全没办法否认就承认这件事，只是要试探一下何舒情那边的倾向，如果是何舒情也倾向发布分手的声明，这件事就好办很多。
　　“C家的代言我们可以帮你协商。”余正华这会儿又予以小利：“C家品牌大使的合同，傅湛进组前才签下来，应该是这两天公布的，可惜了。”
　　品牌大使的合同当然不会变，但是公布的时期可能就要往后了，余正华现在希望这件事的热度快点过去或者来一件比这件事热度更大的时期压过去。
　　何舒情的经纪人道：“C家的事情不劳余哥费心，昨晚我已经和他们解释过了，C家对我们情情还是很满意的。”
　　傅湛抬眼，看向何舒情：“我希望分手的时间是在我车祸之前，其余的条件，都好说。”
　　何舒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前男友提前了自己分手的时间，可自己却不得不答应，因为他手里有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
　　“如果声明里面能出现这个时间。”余正华还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D家的秀场我们这边也可以提供渠道给你们去交涉。”